《男主和反派换魂后》伊本天真

47、第047章 搜捕，欲求

　　御案旁边，垂头当背景板的王有福，闻言同延熙帝一样，眼里迸出了火星子。

　　这些时日，皇帝心情阴鸷，乾元殿的人一批批遭殃，但凡喘气的，人人自危。

　　这等情况，王有福曾不幸在皇帝和贵妃乾元殿大吵时领教过，不过当时皇帝怒归怒，御下至少没有动辄打罚。

　　不像这次，王有福天天缩着脖子伺候，就怕一不小心惹到炮仗一样的皇帝，被当作出气筒拖出去杖责。

　　皇帝心里明显闷着一口恶气。

　　贵妃失踪，暗中搜查至今始终无果......这一切闹到底，解铃还须系铃人呐！

　　可惜，雷远带来的不是好消息，“属下无能，探得的消息与贵妃无关。”

　　话落，殿内一霎陷入死寂。

　　王有福瞄了眼皇帝勃然变色的脸，恨不能当场变身王八，躲进王八壳里。

　　预想中的暴怒却并未到来。

　　韩昱自嘲般呵了声，面无表情靠回龙椅，“可是追踪到另一行人的踪迹？”

　　雷远颔首，印证了他的猜度。

　　另一行人，指的是章嬷嬷、宋婠和橙黄、橘绿几人，她们自潜龙卫章宅抓捕扑空那日起，便似人间蒸发，只探得出城，奔往了渡口。

　　“他”提前安排好了马车、船只、一切退路，一时半会，并不容易找到她们。

　　韩昱果断打消派人出帝京，抓章嬷嬷迫“他”现身的想法，转头派人严防死守在纪沉星的寝宫周围，坐等“他”自动送上门。

　　“他”受了重伤，却没和她们汇合离开，必是为了纪沉星，冒险蛰伏在帝京中。他又何必浪费时间和精力迂回？

　　他只需利用好纪沉星，引“他”出洞，杀了“他”就行了。

　　只可惜，韩昱在宫中久等“他”未果，“他”都没有自投罗网。敌在暗，他在明，韩昱无法坐以待毙，头上悬着一颗定时炸弹。

　　“他”的存在，将导致他在景朝拥有的一切，面临无穷变数。因而，韩昱不假思索以纪沉星为饵，亲自下场设局钓“他”出来。

　　结果......他们可真默契啊，就这样，携手在他眼皮底下消失了。

　　韩昱抬手揉按青筋跳突的太阳穴，“她们几人出现在了何处？”

　　雷远道：“属下按陛下吩咐，依'一名老妪、一名年轻女子、两名小女孩'的特征，追查她们几人离京去向，有人称，曾见她们上了前往洛陵方向的船。”

　　韩昱蹙眉，“洛陵？”

　　回宫之后，潜龙卫搜遍皇陵行宫附近山林，始终没有纪沉星的踪迹，韩昱怀疑皇陵行宫内和皇宫内一样藏有密道，才能上演这一出“大变活人”。

　　无论事实与否，这却不是当务之急。

　　重点是，纪沉星会跟“他”逃去哪......

　　韩昱沉思片刻，安排道：“那刺客潜藏在朕至亲至重之人身边，先是使妖法控制朕奶姆的神智离京，接着使妖法凭空挟走贵妃，想来准备借朕最紧要的两人，威逼于朕，以谋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雷远，你即刻派手下赶赴洛陵，按一男五女扩大排查范围，搜捕符合条件的人。”他眯眼道：“那刺客极可能将洛陵设为藏身地，辗转将贵妃也匿于此处。”

　　“洛陵原是瞿侍郎的辖下，朕会交代于他，刺杀赤羽族使臣的刺客潜入了洛陵，让他动用一切可调拨的势力，协助你们摸排。”

　　“你们在洛陵内秘密行事，务必谨记，打着抓刺客的旗号，不能让人瞧出此行与贵妃有任何关系，另有目的。”

　　“一旦发现他们踪迹......”韩昱扫了眼融化的水果蛋糕，“命潜龙卫，将贵妃救回来视为第一要务，对上刺客，不必恋战，让官府的人去拖住他、围杀他。”

　　“若贵妃受妖法蛊惑，神智迷失、胡言乱语、以命相护刺客、誓死不肯回宫，打晕也好，捆缚也罢，你们不必顾忌冒犯贵妃，尽管放开手脚将她带回帝京。朕已求得夜刹族祭司的帮助，只要贵妃归来，自有破邪之法。”

　　“若没有贵妃的踪迹......”韩昱面容阴翳，抬眼望头顶的藻井，“命潜龙卫，掘地三尺搜捕另一行人，朕的耐心有限，此去再无捷报，这批去的无用之人，也不必回京复命了。”

　　“雷远，你可明白朕的意思？”

　　雷远抱拳领命而去，“属下等人定不负圣望！”

　　烛火微动，雷远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黑夜中，韩昱维持着背倚龙椅仰首的姿势，良久，似被大殿穹顶满目金碧辉煌刺到了眼。

　　韩昱呵声，抬掌覆住眼睛。

　　闭上眼，脑海中悄然浮起一张布满红疹的脸。

　　那是去年今日，她二十岁的生辰，他们在洛陵的时候，他答应她会早回去陪她，结果被紧急公务绊住，快亥时才回去。

　　言而无信的结果是，纪沉星死活不肯依他摆弄夜深时固定的泄压节目，他憋着火睡不着，她倒好，憋着火呼呼睡着了。

　　换作以前，韩昱一直认为浪费精力哄女人，是极不等值的事。在金钱至上的世界，时间就是金钱，韩昱花时间哄人的工夫，早就够他换下一个，乖巧识趣的新女伴。

　　商人本性，永远不会做亏本生意。

　　然而，韩昱这套效率法则，在纪沉星面前，完全无法套用，举例打比方的话，纪沉星好比他在景朝的第一支“原始股”。

　　她的价值，不可估量，无可替代。

　　打脸的是，魂穿之初，韩昱其实对纪沉星毫无好感，甚至本能排斥她这个陌生人。之后逐渐接受她的存在，只是方便他深入了解身处的环境，为他自己谋划立身资本铺路。

　　可渐渐地，他发现一个致命问题。

　　一路筹谋往上爬的他，心中孑然疲累时，环顾身畔能够倚靠的人，有且只有纪沉星，最好掌控、最易糊弄、最无条件依从他。

　　韩昱便想，偶尔哄她也不是不行。

　　总归，他有机会从她身上，榨出更多更丰沛的价值。

　　于是那晚，韩昱瞪了许久帐顶，没忍住把纪沉星从被窝里刨出来，大半夜拽着她，到下榻官署的厨房，给她做长寿面。

　　纪沉星提起过，“他”曾答应会一辈子陪着她，给她做寿面，一起过生辰。

　　韩昱本来是不屑沾手做这种事的，他要屈就下厨的话，他别墅里的保姆，官署里的厨役，雇来是当摆设的吗？花钱雇人，换取的就是他人提供的便利服务。

　　韩昱不做亏本生意，也不会打白工。

　　纪沉星要享受他费时费力的服务，也得费时费力付出“报酬”才行。

　　可惜据他了解，“他”并不懂厨艺。韩昱虽不下厨，烹饪却不是门外汉。为维持“他”一窍不通的人设，韩昱忍辱负重对着纪沉星“手忙脚乱”地演了一出笨拙新手。

　　纪沉星如他预料中，笑眼弯弯，感动的眼睛冒星星，然而尝了口他的“杰作”，她的鼻子皱了又皱，再也没笑出来。

　　碍于韩昱“紧张不已”的注视她，一副坐等品评的模样，纪沉星没好意思说难吃，硬着头皮吃了干净，捧场直夸好。

　　前戏铺垫到这，按照气氛发展，结尾通常以男主角深情许诺女主角，只要她喜欢，他愿意做一辈子之类的台词，画上圆满句号。

　　韩昱面不改色扯谎许诺套路纪沉星。

　　纪沉星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连连婉拒了他的心意，借口相当蹩脚，说是不忍见他辛苦，下次还是辛苦他的钱袋，下馆子省事些。

　　到时两人生辰凑一块过，也能省钱。

　　韩昱呵笑不语。最开始，他提过好几次要带她去洛陵最好的酒楼庆生，她却再三摇头。理由是“他”俸禄微薄不必铺张，煮碗寿面意思到了她就很满足了。

　　韩昱最恼的就是从纪沉星嘴里冷不丁冒出他俩从前的种种。寿面！寿面！天杀的寿面！这是什么稀缺货吗？

　　“他”说给她煮一辈子寿面，她就这么信了？

　　好吃难吃都没尝过，有什么好念念不忘的！

　　韩昱是故意把寿面做的难以入口的。

　　他要哄女人，自有哄女人的方式以及花样，要连这都得窝囊的装另一个人，他真是白活了。

　　当然，韩昱恼归恼纪沉星，却不怪她。小姑娘能有什么错呢？她只是没见过更好的而已。等他打通洛陵各方势力，培植财路充盈私库，明年她的生辰，他会让她见识更好的。

　　至于下厨，韩昱实在没闲情和精力陪纪沉星玩这过家家的游戏，他头疼的事情太多了，有这空档，用来做其他快乐的事不好吗？

　　这一次，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韩昱很欣慰，纪沉星领教了他灾难的厨艺，自发对他下厨这事敬而远之。某些事，男人不好明说他不愿意去做，可要是女人谢绝他做，能方便省下不少麻烦。

　　韩昱费了一番脑筋，迂回达到多个目的，打着苦劳的旗号，以及那么一点道德上风，问纪沉星收取“报酬”起来，堪称“盘剥无度”。

　　恍惚间，韩昱似闻到了纪沉星身上熟悉的清荷香气。

　　她圈着他的颈项，奶猫一样叫唤，受不住不停咝气，“轻点，轻点，你颠勺呢。”

　　“你吃饱了顺气了，我这可没吃饱呢。”韩昱埋头吮吻她的锁骨，下面也没闲着。

　　纪沉星简直欲哭无泪，两人回到卧房，他便按着她在门板上蛮硬宣泄了一回，第二回不仅速度依旧，还提上了强度。

　　好难受。

　　纪沉星奋力推搡男人，一路玩味下滑咂摸的脑袋，“痒。”

　　“嗯，我帮你止痒，乖，你帮我止疼。”韩昱敷衍回她。“他”这具血气正盛的□□，欲求积聚二十多年没发泄过，韩昱完全控制不住“他”横冲直撞的本能。

　　当然也有纪沉星滋味太美妙的缘故。魂穿异世的彷徨、压抑、孤独，只有她这一个浮木可以和他共沉沦，韩昱停不下来，也不想停，径自放纵挞伐泄压。

　　头晕脑胀的纪沉星，阉了他的心都有了。

　　“我是说真的痒！”纪沉星圈着他腰的腿，疯狂挣扎，让他放她下去。

　　正到关键时的韩昱，吃了她的心都有了。不过他很快发觉了不对，纪沉星浑身上下红通通一片，起满了细密骇人的红点。

　　那明显不是他吮出来的印子，而是疹子。

　　她过敏了。

　　巨大的懊悔如冷水浇下，差点吓死韩昱。幸好官署内有医官，加之纪沉星是轻症，施药救治及时，没有性命之忧。

　　至于过敏原，如韩昱猜测，问题果然出在他往纪沉星长寿面中丢的那堆调味料里。

　　原来，官署的一名厨役苦牙痛久矣，据说南诏国有一种果穗，名唤荜茇，研磨成粉，塞进牙洞止痛有奇效，也能当作香料调味，因而近期托人从南诏带了好些荜茇粉回来，摆在官署厨房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会闹出意外。

　　纪沉星也没想到新的一岁会这样倒霉催的全身“红红火火”开场，没少把怨念撒在“罪魁祸首”身上，把他赶下床去，眼不见心不烦。

　　韩昱对此总有办法抱着被丢飞的枕头挤回去。

　　其中最有效的，当属把纪沉星绑了，一劳永逸防止她抓自己解痒，同时挠不着他撒气。当然这么做，无疑让气头上的小姑娘更气了。

　　韩昱选择在纪沉星病愈之后，由着她翻身做大王狠狠挠了个够。如果低头能把人哄上天，怎么也是这种时候吃点血亏才划算不是？

　　光线昏蒙的床帐里。

　　韩昱回味着余韵，细细吮吻纪沉星后颈上的汗珠。

　　女人抬肘推他，“景子钰，不要弄我了，让我睡觉，我好困。”

　　韩昱蹙眉咬她肩头，“婠婠，你又忘了床上该怎么唤我名字。”

　　纪沉星吃痛不满，“有什么差别么？景子钰就是你，你就是景子钰啊！”

　　韩昱鬼使神差问，“倘若我不是你的子钰呢？婠婠，你要怎么办？嗯？”

　　韩昱埋入纪沉星身体深处，抵死较劲呢喃，“你准备怎么对我，婠婠？”

　　纪沉星困惑转头，不懂他的意思。

　　“不要再装傻充愣骗我了！你准备帮他杀我是不是！”随着他的质问，两人周遭洛陵卧房的陈设如雾消散。

　　乾元殿净室浴池中的水汽扑面而来。

　　池面倒映着的人影，激荡晃动交叠。

　　纪沉星遭腰带紧缚的双腕，宛如折了翅的笼中鸟，被迫挂在他颈间颠颤，面对他的眼神，满满陌生厌恶。

　　粉润微张的唇，可想而知会回什么。

　　韩昱没有给纪沉星说出口的机会，即使她别有用心又如何？她那么多软肋在他手里，连她自己都挣不脱他掌控呢。

　　韩昱钳住纪沉星下颌，呵笑将她扳转过身，背对自己。

　　她如斯厌恶他，他也一样厌恶她瞳孔里这张清隽的脸。

　　只有这拎不清的小姑娘，一点形势也不衡量被“他”利用，傻傻和他作对，也不想想，若“他”笑到最后，想到他曾无数次在她身上恣意肆虐过，又能心无芥蒂爱她多久？

　　任何关系，只有利益同盟才能走的长久。韩昱一边心中暗骂纪沉星的天真，一边沿着她雪白的脊背，埋头啃舐给她教训。

　　忽然，浴池水波翻搅声里，突兀传来恼人的叫唤。

　　“陛下......陛下......？”

　　迷失于情热中的韩昱，见纪沉星随着那道尖细人声，猝然化作泡沫，消散在他身下，他睖睁眼猛地惊醒。

　　“婠婠——！”

　　这这这这这是贵妃入了皇帝的梦吗？

　　一旁的王有福两股颤颤暗叫不好，哎呦坏了，他把皇帝的好梦给搅了！

　　可他也是候了快一炷香时间，没法再贻误皇帝的起居日程，才上前叫醒皇帝的。

　　事已至此，王有福只能硬着头皮，恪职提醒：“陛下，去摘星楼的时辰到了。”

　　摘星楼？

　　韩昱头疼欲裂揉按太阳穴，游离的眼，掠过面前醒目的变质水果蛋糕，骤然清明。

　　呵，他刚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么？

　　可是，没有观众的哄人把戏，他浪费时间，赔本赚什么吆喝啊？

　　今夜有“他”陪着，有情饮水饱的生辰，她一定过得格外难忘吧？

　　韩昱面无表情将蛋糕掀翻在地，冷声命人备驾。

　　约莫过了一炷香工夫，小德顺领人候在底下把门，目送皇帝一个人踏上了摘星楼。

　　为什么是小德顺呢？

　　这不得不提他倒霉的师傅王有福，也不晓得他老人家触了皇帝什么霉头，被皇帝以恩赐之名留在了乾元殿内“享用”好东西。

　　这泼天福气，小德顺寻思，回头赶紧整几瓶上好止泻药，好好孝敬他老人家。

　　摘星楼上，长明灯幽曳燃烧，黑曜石造就的穹顶星图，光可鉴人。

　　阿舍兰立在窗畔，静默捻着谷粒，喂食面前一排不安的笼中鸟雀。

　　韩昱一袭玄色常服走到她身侧，掠过它们，直直对上女人幽潭一般的紫眸，“开始吧。”

　　“今夜——还请大祭司，继续不吝赐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