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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045章 设局,围剿 ...
山中岁月恬淡静好。
可惜有些风雨,纪沉星和景晏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景朝先祖精心选址凿筑的避难之地,布局极为缜密,出去之后只需半日脚程,便可抵达帝京外的水陆交汇要冲。
两人在瀑布石洞待了十余日,景晏的行动能力恢复了七八成,伤口业已悉数结痂。
事不宜迟。
纪沉星简单收拾了两个包袱,和景晏扮作流徙的农户夫妻,一路越岭出山。
两人放弃通达各州郡的陆路,寻到一处荒僻渡口,找了附近一户人家落脚。
纪沉星本意只想歇歇,接着找船家连夜继续上路,以防撞上搜捕的人。
景晏却道野渡口这种灰色地带,三教九流错综盘踞,少有官府的人驻守,他们可以摸清前路风声再走,不急在一时。
景晏的考量不无道理,加之纪沉星也想知悉帝京的动静,便乖乖地待在原地等他。
这一去,景晏神色凝重带回几个消息,“渡口的布告栏上,贴满了'我'的通缉令。”
纪沉星瞬间紧绷觑了眼窗外,小声道:“有人察觉你的踪迹吗?”
“我们要马上动身离开吗?”
景晏指了指身上的破洞装,以及满脸沧桑的泥灰胡茬,宽慰她道:“我这副邋遢褴褛的模样,混迹在人群里,同画像上的'他'相去甚远,不必担心。”
纪沉星舒了口气,“那就好。”
“对了,刚才苗婶打了盆水来,让我拾掇下脸上泥灰,她一番好意,我没法推脱,囫囵沾水擦了两下。”
纪沉星撅起抹满野山姜汁的蜡黄脸蛋,踮脚凑到景晏跟前,让他检查。
“你帮我瞧瞧,我没露馅吧?”
两道黑炭描画的八字粗眉,宛如蚕虫歪歪扭扭映入眼。
视线往下。
她一袭灰扑扑破烂衣衫,啃短的指甲缝里嵌满了炭灰。
“嗯......”景晏握拳抵唇,认真打量品评,“你的装扮完好无缺,同我一样,相当磕碜,坚持到洛陵不是大问题。”
纪沉星闻言,呼气理了下自己精心设计的两袖漏风cos装,“那就好那就好。”
景朝先祖存置在石洞箱笼里的衣物,都是方便化装成普通人的粗麻衣,就是瞧着太新,不符合他们的人设。
纪沉星好一顿做旧改造,才整出这袭复古破烂风,同景晏一路“逃难”到苗家村。
容他二人落脚的苗婶,因她亡夫当年也是逃难至此的庄稼汉,念他俩同是天涯沦落人,热情收拾了间偏房招待他们。
只不过,他俩的情况一个比一个见不得光,人在屋檐下,必须慎之又慎。
谨慎排除暴露隐患。
纪沉星思绪转回景晏的话上,“那人是以什么罪名通缉你的?挟走我吗?”
她拧眉在桌前坐下,这般偏远地方出现缉捕告示,必是下达了最高级别的海捕文书。
纪沉星下意识认定,是那人将她失踪的脏水泼在景晏头上,贼喊捉贼,昭告的天下。
景晏摇首,回答出人意料,“是刺杀使臣。”他挨着她落座,沉声吐出几个字。
“什么?”纪沉星怀疑自己幻听了。
千灯大典结束之后,除了夜刹族大祭司阿舍兰囚在宫中,以及赤羽族一行人,受延熙帝恩典留置帝京馆驿,诸多款待,其他来朝使臣早已归国。
赤羽族纪沉星了解不多。
若是夜刹族......
纪沉星急急问:“刺杀的是哪个使臣?人死了吗?”焦灼神色将她的忧虑泄露无疑。
景晏眉宇隐隐黯然,简要回答了解到的消息:“你我遁逃不久,帝京内随之发生了刺杀案,死者——是我跟你说过,同我有仇怨纠葛的赤羽族首领,赤烈。”
纪沉星吊到嗓子眼的心咽了回去。
脑子里的震骇却咕噜噜不停沸腾。
这段时日在石洞里,她跟景晏详谈穿越的始末细节时,他曾提到过穿回景朝掉在赤羽族地盘上发生的流血冲突。
他说的仇怨,指的便是这。
可天下哪有这般巧事,死的人恰恰与他有关?还扯上了通缉令?
答案显而易见。
纪沉星满脸复杂抠弄甲缝,被栽赃的“当事人”景晏,述说案件经过的语气,倒是从头至尾,沉缓平静。
确切地说,他完全是以局外人的姿态,冷然审视这出戏。
“这场血案,几乎照着我量身定做,人证物证动机,环环编排得天衣无缝。”
“案发当时,赤烈与族人宴饮正酣,不料'我'突然闯入馆驿筵席,开枪直取他的性命。”
“赤烈部下见状,奋起与'我'缠斗,却不敌杀红眼的'我'发狂屠戮,死伤遍地,眼睁睁见'我'砍下赤烈的首级,提头扬长而去。”
“首领遇害,尸身受辱,赤羽族人呼天抢地,愤怒抬尸上朝,要求朝廷缉凶。”
景晏垂眸,不带一丝情绪,一步步循着韩昱的手笔,推导他设局的意图。
“在赤羽人眼里,'我'虽非景朝人,赤烈惨死在景朝的疆土上,却是不争的事实。”
“朝廷难辞其咎,于是,'我'的存在,随着通缉布告,传遍四方州郡,人尽皆知。”
纪沉星仿佛置身其中亲历了这场血腥杀戮,周身僵冷怔在原地。
纵观景朝,有能力有动机,将事做绝到这地步的人,只有那人。
而“他”不留余地这么做,是要集景朝上下之力围剿景晏。
纪沉星喃喃低语:“刺杀使臣,嫁祸给你......”
“'他'把天下人当傻子愚弄,不择手段设计这一出,就不怕东窗事发,引发朝堂动荡吗?”
若说之前,纪沉星对那人还抱有一丝希冀,此刻冷酷的事实摆在眼前,她对这个同类仅存的幻想,彻底随着“他”为达目的滥杀的行径,化为齑粉。
他们虽然来自同一个时空,同一个世界,可是同类,不代表就是一路人。
何况他们本就不是一路人。
纪沉星只沉郁了一瞬,眼里止不住燃起愤怒火苗,“真是可笑!'他'以为坐在那个位置上,就能一手遮天?”
纪沉星攥拳捶桌,狗急了会跳墙,兔子急了也不是吃素的,咬人谁不会啊?
“'他'要真把我们逼到走投无路那步,大不了我们把换魂真相公之于众,鱼死网破!”
“真到那时,'他'个冒牌货,鹿死谁手还说不准呢!”
自古以来,九五之位都是百姓认谁,谁才能坐稳当。纪沉星相信群众力量可以战胜一切困苦艰难,一双水眸可谓斗志昂扬。
可惜现实情况不太妙。
景晏兜头泼了她一盆冷水,“阿星,就目前情况而言,我俩若在百姓面前现身,杀身之祸可能来得更快。”
纪沉星气鼓鼓的腮帮子嘎巴顿住:“怎么会?”
那是因为韩昱想要的,远不止让他无处遁形。
景晏盯着面前粗瓷茶壶上那团模糊脸影,轻呵出声。
“朝廷除了'我'的样貌,关于'我'的其他任何信息,一概皆无,因而在通缉令上附了则注释。”
“注释上称,'我'是来路不明潜入景朝的嗜血妖邪,不仅身怀利器、凶残滥杀,而且喜好啖人血肉、无论男女老少。”
“这简直鬼扯淡!”
纪沉星破口大骂,“'他'个缺大德的王八蛋,当写志怪话本呢,把你诌得这么邪乎!以为别人都是三岁小孩吓大的信这套啊!”
景晏倒是不奇怪韩昱的做法,面色泰然倒了碗祛火凉茶递给纪沉星。
“那人将'我'描黑成百姓闻之色变的妖邪,无非是借恐惧裹挟民心,先下手为强,令我自证无门,难以跳出来'妖言惑众'。”
“追根究底,不过是'他'在恐惧我,夺回那个位置。”
景晏面上闪过一抹讥嘲,旋即,低垂眼睫,“阿星,我不在乎别人信不信,我也不在乎那个位置。”
“我只希望你,不要为了我冲动冒任何风险。”
他忽然没由来地恳切央求她,这个语气......
怎么感觉他好像猜到了她心里某些打算啊。
纪沉星不自在地清嗓子,“景子钰,被泼一身脏水的人是你,怎么想,也应该是你比我气的更要死吧。”
“你都没冲动,我能冲动什么啊。”方才熊熊喷火输出的人,戛然哑火,捧起面前的凉茶,闷头啜饮。
“是吗?那再好不过了。”
景晏牵唇挤出一抹弧度,目光淡哂移开她低埋的脑袋,默然给自己也倒了碗凉茶。
“那人为缉捕'我',悬赏相当丰厚,得'我'行踪者可赏千金,取'我'性命者可封万户侯,此去洛陵步步难测,我们必须处处小心。”
景晏平静言说自己四面楚歌的境况,明日一早出发的安排,渡口鱼龙混杂如何掩好行藏,以及其他注意事项。
他似乎真的不在乎那个位置,从头至尾,没有恨,没有怨,没有波澜。
可她在乎啊。
纪沉星抿着涩口茶水,心中五味杂陈。
她已经掌握了穿回现代需要满足的条件,只差潜回帝京,打探出其中的关键。
脱离景朝那一日,指日可待。
纪沉星对景朝并无多少眷恋,早在恢复现代记忆那刻,她就做好了割舍这里一切的准备,包括抛弃“景晏”。
现在的情况,虽然将纪沉星打得措手不及,她却没有动摇一开始的决定,只是在离开前,多了一个心愿。
可这一切,眼下都被不要脸的那人搅了个稀巴烂。
“他”无疑是个疯狗。
有一点她却想不通,“我以为,我们销声匿迹这么多天,那人必定把我划到了敌对面,不遗余力对付我们。”
毁掉景晏或许要费心布局。
毁掉她可完全不用费功夫,一个失踪多日的宫妃,那人只需放任风声泄露,足以让她在景朝社会性死亡,祸累整个家族。
“他”却没有那么做。
纪沉星可不信那人是做慈善的,面容忐忑撂下茶碗问景晏,“外面关于我,现在是什么情况啊?”
“侯府有出事吗?”
按她对“他”的了解,“他”没有放出她失踪或被挟走的消息,想必有更诛心的筹划,等着收拾她。
纪沉星在景朝唯二的软肋,除了景晏,就是宣阳侯府的人,她最担心的情况便是,那人假借降罪,杀罚宣阳侯府上下,无耻逼她现身。
接着拿她做筏,设计钓出景晏。
一箭双雕将他俩彻底一网打尽。
目前,她和景晏躲在暗处,“他”一时半会完全奈何不了他俩,对付宣阳侯府,却是易如反掌的事,纪沉星相信“他”绝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景晏的回答却再次出人意料。
纪沉星不可置信瞪大眼:“你说,侯府没事?也没有流出我任何消息?”
景晏颔首嗯了声,迟疑顿了顿道:“我探得的帝京中的动静,与你全然无关,倒是那人.......”
纪沉星屏气凝神,“'他'整了什么幺蛾子啊?”
景晏直直盯着她道:“钦天监重新占卜推算了帝后大婚的吉日,那人......将原本推迟的婚期,敲定在了九月下旬。”
距此时已不足一月。
纪沉星眨巴眼,“就这?没了?”她竟然真的和宣阳侯府一点挂落也没有?纪沉星有种被馅饼砸到的感觉。
不过她不觉得狗会改变吃屎的习性。
那人疯狗一样逮着景晏狂咬,轮到她转性按兵不动,唯一的解释,只可能是她背后的宣阳侯府对“他”尚有利用价值。
纪沉星不是不懂朝堂的局势,郭家追随太祖开国,屡建从龙之功,声望势力绵延至今,军中将帅多出自其麾下。
郭家明面上虽未直接掌控景朝大军,却早通过裙带提携关系,错杂扎根军中。
没有一个帝王能容忍卧榻下群狼环伺,元和帝是,那人也是,“他”从登位开始,就在处处扶植势力制衡郭家。
至于宣阳侯府,不过是“他”借着宠爱她的名头,打造的其中用的最顺手的一把刀。
一天到晚琢磨保命的人,自然不会轻易放下防身武器,纪沉星一边摩挲下巴,一边啧啧感慨那人吭哧搬石头,到头来把自个脚砸了,给了他们喘息的余地。
余光一瞟。
某双琥珀色眼睛直勾勾盯着她。
一眨不眨。
纪沉星摸着下巴的爪子一顿,“我把脸上的姜汁蹭掉了吗?”
景晏:“没有。”
“那你盯着人家干嘛?不见得是被人家这副'花容月貌'迷倒了吧?”纪沉星托腮微微前倾,放慢动作,凑到男人眼前。
景晏:“如果我说是呢。”
纪沉星玩笑的脸咯噔破功:“......你认真的?”
抬手摸他额头,特么没发烧啊。
一只温热的大掌覆上她的手背,将她的手裹进自己掌心里。
“阿星,还有两日就是你生辰了,缺席你过去这些年的生辰,是我此生难以弥补的憾事,不过能回到你身边、再见到你、望着此刻的你,其他我已别无所求。”
别无所求的意思是......
不要皇位,而要她吗?
纪沉星很想站起来大叫她一点也不喜欢这样“胸无大志”的他,当然,只是想想。
她还没做好摊牌的心理准备。
而且......万一她理解错了呢?
纪沉星偏过头打哈哈,“景子钰,我虽然说过我们那儿风气开放,让你习惯我俩相处时,我某些'不拘小节'的做派,可你也不能这么快就学坏,逮着机会乱摸人家手吧?”
纪沉星丢给男人一个心虚的侧脸,抽出他掌心里的手。
景晏没有和石洞里那次一样死攥着她不放,只是目光深深攫着她道:“阿星,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对你说,你尽管放手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至于我和那人之间的纠葛,你不必多虑,我会想办法保侯府上下无虞,为你扫除一切后顾之忧。”他神色认真承诺,全程替她着想,全然未提自己如何。
话说到这份上,纪沉星要是还能装糊涂,那真是自欺欺人了。
纪沉星垂首咬唇,“我......”
话又说回来,他越这样满心满眼都是她,越衬得她要做的事,活脱脱一个榨干他用处就跑的渣女。
纪沉星我了半天,嘴巴跟糊了浆糊似的,怎么也吐不出话。
正当她头疼应对此刻局面时。
门外忽然传来苗婶热情的嗓门,“大兄弟!大妹子!我烙了好些菜饼,刚出锅热乎得很,你俩趁热过来一道吃吧!”
某人的“口吃”当场光速痊愈,“嗳、好唻!婶子我们这就来!”
说罢,纪沉星犹如饿死鬼投胎窜天跳起,风一阵冲出门,身体力行实践什么叫做“逃避虽然可耻但很有用”。
景晏:“......”
苗婶招待他们的晚餐很简单,几样素淡小菜搭配自家腌的腊肠,不算丰盛,纪沉星却吃得香极了。
“大妹子,够吃不,不够婶子再给你烙!”饭桌上三人围坐一圈,苗婶笑呵呵地往纪沉星饭碗里添了张菜饼。
“唔、唔婶子,婶子够了够了。”纪沉星连炫两张大饼,腮帮子跟仓鼠一样塞得鼓鼓的,含糊不清连连摆手。
她往常的饭量其实并不大,主要是这阵子碳水摄入严重不足,一时敞开了嘴,可这不代表她是饭桶啊啊啊。
然而在苗婶的视角里,她就没见过这般“面黄肌瘦”的小娘子,身板瞧着风一吹就要倒了,实在让人忍不住怜爱投喂。
再瞧她旁边的男人,只顾自己木楞吃饭,也不晓得给娘子夹菜啥的。
真是一点都不懂疼人。
苗婶一腔怜爱之意不由更甚,直把纪沉星碗里堆冒尖才作罢。
纪沉星:“......”秉持浪费粮食可耻的原则,悄摸摸在桌下蹬了景晏一脚。
闷头扮演老实寡言庄稼汉丈夫的男人,抬眼见她水眸滴溜狂转,瞅瞅饭碗,又瞅瞅他。
景晏略一思索,夹了块腊肠给使眼色的她,笑容敦厚咧嘴对她道:“娘子,多吃点。”
纪沉星对他说过,出门在外要时刻经营好他们的人设,不仅包括个人形象,夫妻之间的各种戏码也得做足。
景晏对此牢记于心,贴心付诸行动。
纪沉星:“......”眼睛狂抽,人都麻了。
要是眼睛能放电,她想她已经电死脑袋缺根筋的他了。
一旁的苗婶,扫了眼邋遢的景晏,又扫了眼纪沉星,心道小两口人不可貌相,其实心里满满都装着彼此,哎哟这眼神黏糊劲,哎哟这眉来眼去的。
真是没眼瞧,没眼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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