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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038章 折辱,浊热 ...

  •   逼仄的榻上,衣料窸窣摩擦作响。

      纪沉星好似待宰的羔羊,无力承受男人狠戾的折辱,腮帮、下颌、舌根,浑身泛疼。

      垂在两侧的手,反复攥紧又松开,犹豫再三,终究没敢和他撕破脸,硬碰硬甩出去。

      断了线的眼泪,止不住地滑落。

      纪沉星想不通。

      明明逼宫前夕,她被景昊掳走数日威胁他,流言四起,他都没有用这样过激的方式,验她清白。

      这次他却犹如被妻子背叛的丈夫,恨不得吃了她。

      背叛?纪沉星脑袋一个激灵,怔怔又想到了韩六。

      韩六说过,他可能在暗中观察她。

      这似乎能够解释他此刻的举动——由于疑心她心里有别人,出宫偷偷私会,才会在刺客追杀她之后,那么快便出现在天香楼,同时火速安排潜龙卫,部署兵防找到她。

      因为他就在她不远处,准备揪出那个“奸夫”。

      可这也太扯了。

      她的身边时刻有人跟着,即便是她有心勾搭的韩六,他们实际只寥寥见过数面,天香楼之约更是打了正经的不能再正经的名头,特么这也能脑补她红杏出墙?

      纪沉星一头乱麻承受着男人泄愤似的噬吻,楚楚可怜,泪眼望他。

      然而这招没能如往常那样软化他。

      韩昱哑声吮掉她腮边滑落的眼泪,“哭什么,还没到你哭的时候呢。”挥掌用力一扯,如同撬开一只紧闭双壳的蚌,把纪沉星从层叠繁复的裙衫里强硬剥出来。

      毫无遮蔽,毫无尊严,迫她露出柔软脆弱的血肉,由他翻检、审视。

      纪沉星哆嗦闭上眼睛。

      十指揪住身下软垫,深深抓出一片褶痕。

      这就是男人,和你讲情义的时候,你的眼泪是他捧在掌心的珍珠。当他翻脸无情的时候,你的泪则连狗屁都不是。

      咬唇熬过漫长的羞愤。

      纪沉星察觉带着薄茧的指抽离,起身想捡起掉在地上的衣裙,韩昱按住她挺起的腰,“婠婠,你怎么总听不懂我的话。”

      “不是说了,没到你哭的时候么?”他低头轻蹭她的鼻尖,气息像蛇信,阴冷缠住她。

      纪沉星浑身僵硬,这是男人床上惯用的求欢举动。没想到,比起她遇险是否受伤、害怕,在他心里,他更在意她是否——“干净”。

      在她一而再示弱、放低姿态,咽下粉碎的尊严,袒露在他眼前之后。

      他还要得寸进尺伤她。

      彻骨失望,不过如此。

      纪沉星,你对这个混蛋有什么可期望的啊,你不是早清楚他变得面目全非了么。

      她收起眼泪,冷冷回视他。

      “陛下怀疑臣妾不贞,还要屈尊碰臣妾,不嫌恶心脏了自己么?”

      韩昱眯眼凝视身下赤身雪白的女人,讥诮揩掉唇上两人交缠的口涎,“另外,陛下是不是忘了,曾允诺过臣妾,一年之内绝不近臣妾身,君子一言,陛下要言而无信么?”

      “哦,不对。不是陛下忘了,是臣妾蠢钝,忘了陛下不是第一次背信弃义,记打不记痛,再次真心错付相信陛下。”纪沉星迎上男人阴鸷的眼神,不管不顾讽刺他。

      韩昱嗤笑,真心?

      他拍了拍她的脸蛋,“婠婠,刺杀之事闹得沸沸扬扬,你应该很清楚,朝堂那些言官会怎么攻讦你和宣阳侯府。而朕允你出宫,也少不了被骂溺色昏聩。不过这都不是问题。只要朕还愿意宠你、幸你,外界传出任何猜忌,都将不攻自破,言官们顾忌朕的态度,唾沫星子再多,也越不过朕淹死你。”

      “婠婠,瞧朕守诺允你私下出入宫门,为你思量为你好,费心牺牲多少。”韩昱盯着她的眼睛,不放过一丝微表情。

      “可是你呢?明知自己面对的境况,也要守身如玉,装得一副贞洁烈女样忤逆朕,呵,你对朕有心吗?”

      “你的心在朕身上吗!”韩昱厉声逼问。

      特么她的心早喂狗了,狗男人!纪沉星目露嫌恶擦拭他碰过的地方,那样轻慢拍人脸蛋,她完全没有好脸色。

      本来为了后续能再出宫,她是想忍一忍海阔天空的。忍到此时此刻,她已经快进化成忍者神龟了,也不差忍这一下。

      谁想他发神经,跟韩六一样像个疯狗,没完没了。

      而正是这时,她没有由来的,又双叒叕想到韩六。

      纪沉星忽然意识到,她其实不再没有退路面对狗皇帝了。

      韩六就是她的退路。

      纪沉星有一股强烈的直觉,韩六对她有一种别样的执着,她和韩六一定会很快再相见。

      等从韩六身上撬出那谁韩总的下落,离她找到回家的路,就不远了。

      届时,景朝的一切都将变成她的过去式,包括狗皇帝。因为这股底气,纪沉星一鼓作气,嫌恶拍掉男人掐住她腰的手。

      翻脸无情而已,谁不会啊?

      “好、好,你很好!”韩昱被女人受不了他碰她一丝一毫的表情刺痛,指着她连连呵笑,抓过她掉落在一旁的腰带。

      纪沉星以为他要抽她,不想被男人缚住双腕,擒住后颈翻了个面。

      旋即,寝殿外侍立的宫人,听见内殿传出一道尖利叫声,以及东西砸落的声音。

      大约是榻上的炕桌,激灵灵哐当一声,砸在众人头上。

      待哭叫歇停,素兰和锦书受召进去伺候,已日落西山。

      轩窗榻上软垫一片狼藉凌乱,延熙帝的常服散落在地,从翻倒的炕桌旁到龙床上,一路都有不堪的痕迹,床上的帷幔倒是十分齐整,没有放下,然而锦被里同样充满了熏人脸热的味道。

      纪沉星不在床上,两人是在净室浴池里找到她的。

      乾元殿的浴池,以暖玉铺就,四角铜铸螭首张着口,满室水汽氤氲,昼夜不停汩有活水。

      水声潺潺,如碎玉落盘。

      此刻其中却溢满了女人细弱断续的抽噎声。

      “出去。”纪沉星上半身脱力伏在池边,背对两人的脊线,青紫淤红交错。

      素兰和锦书止住上前的脚步,迟疑道:“陛下有谕,让奴婢二人寸步不离守着娘娘。”

      纪沉星轻笑抹了把脸。

      “呵,守着我?”

      难以言说的狼狈一面暴露在人前,她尖叫拍打池面,“去告诉他,我没被他折腾死!好着呢!不必假惺惺来作态!”

      水花四溅,泼得本就一塌糊涂的地面,水洼斑驳堆积,宛如破碎的镜面,一汪汪映出她颈下密密匝匝的痕迹。

      恨屋及乌。

      纪沉星抓起汤池上漂着的腰带,狠狠朝她俩掷去,“滚,滚,都滚出去!”

      素兰和锦书相视一眼,垂首退回门口,默默注意她的动静。

      纪沉星没在池里待太久。

      低头猛搓肌肤,借痛止住没用的哭泣,仰面靠着池边盯了一会描金嵌彩的藻井,她忽然瑟瑟想到什么,起身套上锦书二人备在衣架上的裙衫。

      寝殿内,已经收拾干净。

      纪沉星站在轩窗榻前,脸色发白回头问,“我原本的衣裙和鞋子呢?”

      锦书道:“陛下说,娘娘的裙衫受污有损,命人丢进火盆里烧了。”

      “鞋子也烧了?”锦书察觉她语气里的焦躁,低埋脑袋,小声应是。

      纪沉星紧绷的肩线松懈下来。

      那两张给韩六的纸笺,她后来避着雷远藏进了鞋底,他应该没有发现。

      阴差阳错灰飞烟灭也好,省得她担心后患了。四舍五入真是谢谢他呢。

      纪沉星讽刺地想。

      环望内殿,这里的陈设烙满了那人的存在感。

      她一呼吸,口鼻里就仿佛钻进他恶心的气息。

      纪沉星一秒也受不了继续待在这,“你们退下吧,叫颂雪过来,我要回吉福宫。”

      她记得回宫的时候,颂雪是跟着雷远等人和他们一道回到的乾元殿。

      锦书语塞扫了眼素兰。

      素兰硬着头皮回答道:“娘娘,颂雪......颂雪因为护主不力,被陛下打入了诏狱,恐怕没办法过来伺候您。”

      她顿了顿,补上后话。

      “此外,陛下离开时下了口谕,命人押您待在寝殿,哪里也不许去......”素兰的声音随着纪沉星冷下去的脸色,越来越低。

      纪沉星绕开她俩,快步冲到内殿门口,果真见左右挡着两个潜龙卫,门神一样,拦住她的去路,不准她踏出一步。

      她望着外头沉暗的天色,不知何时,漫天飘起了雨丝,远处的殿脊和飞檐,仿佛巨兽亮出利齿,缓缓朝她张开了嘴。

      他对她做了那么过分的事,竟然还要......软禁她?

      纪沉星惶然坐回轩窗榻上,抱臂拢住自己。一天之内,心绪大起大落,此刻她的两眼只剩下空洞和颓惫。

      脑海一片混沌,正思考接下来该怎么面对困境,小腹深处忽然淌下一股浊热。

      纪沉星心中警铃大作,面无人色弹跳起来。

      她竟然完事到现在忘了避孕这件要命的事!

      乾元殿,后殿东次间书房。

      韩昱抬眉,面色沉冷地搭着椅座,睇问来人,“何事?”

      素兰小心收回偷觑地上之人的余光。

      打从贵妃出宫回来,处处都透着不对劲,她斟酌道:“娘娘......娘娘承恩之后,问奴婢和锦书索要避子汤药,此事没有陛下应允,我们不敢擅作主张答应。不想,娘娘见此大发雷霆,不管不顾往门外冲,差点伤了自己。我们只好呈上与避子汤色泽相似的助孕药膳,想着那药对娘娘身子有益,又能应付稳住娘娘的情绪,待陛下处理完要务回来,亲自定夺避子之事。没想到......没想到娘娘尝出不对劲,砸碎汤碗,晕了过去。”

      其实韩昱离开寝殿前,没有如往常那样命人准备避子药物,就是要留嗣的意思。

      打从纪沉星昏迷醒来,他叫太医停掉避子汤,准备助孕药膳,就是在等这一天。

      素兰和锦书赌对了皇帝的心思。

      奈何皇帝想留,贵妃疾言厉色不想留,发现她们糊弄她之后,扭头冲回净室,脱了亵裤疯狂跺脚蹦跳捶腰,排干净身体里皇帝的东西。

      接着,说不清是急火攻心,还是疲累过度,总之完了以后,纪沉星就嘎巴晕了过去。

      素兰和锦书人都吓傻了。想起上次她吐血昏厥的情形,两人不敢耽搁,一面着人去请太医,一面匆匆来禀延熙帝。

      只不过,详细回禀了始末,省略了纪沉星具体晕厥的过程。

      光是这样,素兰垂着脑袋,都已感到御案之后慑人的威压。

      韩昱面无表情道:“叫太医了吗?”

      素兰点头,“奴婢来之前,锦书斗胆喂了颗娘娘之前剩下的血参丸,娘娘人虽仍然昏沉,万幸恢复了些意识,想来应无性命之忧。”

      “朕知道了,你回去继续守着吧。”

      “有不对,再来禀朕。”

      素兰思量了一下延熙帝冷漠的态度,以及明面上打入诏狱,实则涕泪交加跪在她脚旁的......颂雪,心头狂跳麻溜退下。

      两个宫女此刻心照不宣地恐惧皇帝疑心贵妃这等皇室阴私。

      宫闱里沾上见不得光秘密的人,下场往往不言而喻。

      很快,恢复寂静的书房里,便因此再次响起颂雪求饶的磕头声。

      “陛下,奴婢时刻跟在娘娘身边,娘娘真的......真的......出宫从未私会可疑外男。”

      “娘娘在宫里,一直跟着淑宁太妃学习宫务,也没有任何不妥之处......”颂雪声泪俱下,据实以告,“求陛下明鉴......”

      威逼恐吓半天,没能问出丁点子丑寅卯,韩昱的心情烦躁到极点。

      冷脸抄起茶盏砸在她脚边,“一再欺君狡辩,朕瞧是你的嘴硬,还是刑具硬!”

      “来人,用刑!”

      纪沉星在他身下要死要活不肯服软,一定咬死不会透露那人分毫。韩昱只能从颂雪这里撬开眉目。

      两个潜龙卫上前架起吓瘫的颂雪,一直夹着尾巴当背景板的王有福,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没敢吱声。

      幸而,雷远收到属下追击青衣客的汇报,进来撞上这一幕,间接救了人半条命。

      韩昱扫了颂雪一眼,打住刑罚。注意力转头被雷远带来的消息攫住。

      “被他逃了?”皇帝的声音阴风盘旋。

      雷远道:“五城兵马司的人追踪到杏花胡同一带,失去了他的身影。不过,他原本就已受伤失血,挟持贵妃之后逃窜,又被我们接连重挫要害,即便侥幸逃脱,得不到及时救治也难逃一死。属下已命人暗中盯着帝京城中一应大小医馆药铺,只要他露头,便就地格杀。”

      韩昱拧眉琢磨雷远的话。

      杏花胡同......

      他脑中电光石火轰然串联全部碎片线索,指腹发颤按住太阳穴突突跳动的神经。

      “朕记得,朕的奶姆有一对出身乡野前来投奔于她的侄辈夫妻。”

      “他们叫什么?”

      雷远顿住,不明白皇帝为何忽然问起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垂头答:“回陛下,他二人,丈夫叫韩六,目前在宫里当差,妻子叫宋大碗,娘娘此次出宫,便是替纪小公子同她赔罪。”

      他的姓氏,‘他’的排行。

      韩六......韩、六......好、个、韩、六!

      韩昱失笑,笑自己自大轻狂,人在他眼皮底下变换身份来去行动,他却从未有所怀疑,甚至不假思索允了章嬷嬷,替‘他’谋了个职位入宫。

      亲手引狼入室,真可笑啊。

      但凡他早点察觉,早点抹杀掉'他',他和纪沉星或许现在什么都好好的。

      韩昱目眦尽裂。

      只怪自己把‘他’当成不足挂齿的蝼蚁,即便早知道‘他’的存在,知道‘他’曾和纪沉星在章宅打过照面,也没疑心过‘他’这个章嬷嬷的蝼蚁远侄。

      “贵妃和这个韩六,在宫里有见过吗?”

      良久,韩昱长长吐了口浊气,问颂雪。

      “娘娘在冷宫,曾和他见过一面。”

      “但奴婢可以用性命担保,娘娘和他没有任何越轨之举。”颂雪膝行上前替纪沉星辩驳,在她的视角里,事实情况就是如此。

      韩昱没有说话,让人把她押了下去。

      随即,他命雷远率人即刻出宫前往杏花胡同,把章宅的人全部抓进宫。

      同时,让王有福着手调查和韩六有交集的人,逐一审问‘他’的日常轨迹。

      当人尽皆散去,他打开书房暗道,下到密室。

      “准备好了吗?”

      韩昱打开枪匣,问阴影里和他身形骨架相仿的影卫替身。

      影卫颔首,覆上一张和他脸一模一样的人皮面具。

      两人并肩站在密室铜镜前,举止神态,如出一辙。

      韩昱攒紧的眉峰,盯着镜中的“景晏”释出一丝幽幽笑意,“很好。”

      轰隆隆——

      惊雷炸响,暴雨倾盆,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窗棂上。

      纪沉星打了个寒噤,醒转起身,四周幽幽燃着几盏灯,静悄悄的。

      “醒了?”

      她人还有点犯迷糊,冷不丁见床前鬼魅般出现一个人影,吓得往被里一缩。

      “下午弄得你很疼吗?好好的怎么会晕倒?”男人状似怜惜地轻刮她的脸蛋,浑然没有始作俑者的自知之明。

      纪沉星反应过来,剧烈紧张后退,“别碰我!”

      韩昱毫不意外她的态度。

      “婠婠,别用那种我是怪物的眼神瞧我,你心里应该很清楚我为什么那么对你。”

      “嗯,对,我是故意发狠磋磨你的,因为我的忍耐有限,不及你能屈能伸能忍。”

      男人的脸,一半光容俊美,一半阴鸷晦暗。

      “不想我碰你,那你想要谁?”

      “韩六吗?”

      他居高临下恶劣低语,“可惜,他没见过你在我身下扭得意乱情迷口涎直流的模样。若他见了,大概宁肯一头撞死,都不肯要你的。”

      听见韩六名字那一瞬,纪沉星如遭重锤晃了一下。

      但却没他下一句,来得浑身冰冷作呕。

      她红着眼睛冲上去,猛扇了他一巴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0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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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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