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环]杀死那个罗德尔人》积微北望

3、第 3 章

　　你的担心正确，心细如发的古龙骑士确实看出端倪，跟随你到史东薇尔城下，当场擒住叛徒。

　　枪尖擦着鼻梁掠过，还好你反应迅速，否则转身一瞬间，你眼眶已经被贯穿。

　　一击不中，长枪变刺为扫，你急忙翻滚，克里斯托福冷冷骂道：“王朝怎么养出你这种蠢货？”

　　背叛大获全胜的黄金树，跟手下败将私相授受，你苦笑，若非立场所限，你也觉得这人脑子坏掉了。

　　骂归骂，你抬头望向城垛，希望守军伸出援手，不料落雷劈得眼前一黑——克里斯托福实力强劲，不然也不敢独自跟踪，这点功夫足够他念完祷告，抬手劈掉你半条血。

　　这样下去守军察觉前你就得被他剁了，奥雷格看得发急，但他现在的身体完全不适合战斗。你不再分心，全神贯注躲过古龙雷击，克里斯托弗祷得比你快，但才刚刚救下奥雷格，你不愿就此送掉！

　　单挑骑士长是个艰巨任务，你不能再受伤了，利用翻滚无敌帧躲过突刺，你起身顾不得额头流血，戳啦！一记狩猎巨人把骑士团长撅上天。

　　克里斯托福的怒气从金线披风后爆发，你躲过侍王决心凌厉的风压，旋身背刺把骑士长踹倒。

　　你曾经从尊贵者墓地挖出骨灰盒，那是你第一次遇见黑刀刺客，神出鬼没的命定之死快把你打吐了。黑刀守墓，可以想见生前地位，骑士长不愿效忠无光之人，所以你从不清楚他的实力，这是你第一次见识他全力以赴！

　　每次翻滚都像走钢丝，每个后摇都是赌博，落雷犹如密密麻麻的电蛇，你险而又险避过黄金大盾，左躲右闪打断前摇，不准祷！

　　骑士长踉跄后退，剑盾相撞发出清脆的防守反击，你一沾即走，连续翻滚拉开距离，裹挟大决心的枪尖扑空落地，溅起大团泥土。克里斯托福长枪上缨穗纷飞，封堵你任何喘息空隙，论实力，他绝对能担当区域BOSS。你屏息静气，抓住一闪即逝的空当，举盾弹反，成了！

　　伴随盾牌沉闷的碰撞声，古龙骑士力道走岔门户大开，你举起大剑刺入他前胸，踩住他肩膀拔出剑带起一溜鲜血。骑士长双目圆睁，难以置信地望着你的盔甲，这是他最后一眼看见黄金树，你毫无表情地抬手，一剑封喉。

　　虽然没有圣杯瓶，但你熟练掌握弹反翻滚，还有战无不胜的狩猎小人。这等强敌你不可能心怀怜悯，克里斯托福任何反扑，都可能让你一切努力付之东流。

　　还好你拖住了他，战斗结束得够快，让他没机会对奥雷格下手。

　　天溟溟濛濛下起雨，你抹掉脸上的血，呵出白色的雾气。不远处奥雷格神情惊愕，毫无疑问作为一个罗德尔人，你铸下大错。

　　寂静笼罩四野，良久他才语气复杂地说：“你很厉害。”

　　你淡淡地说：“我本来就很强啊。”

　　不然怎么成为艾尔登之王。

　　英格威尔姗姗来迟，看见骑士长尸体也大吃一惊，失乡骑士把你围成一团，拿不准对你的态度。

　　英格威尔笃定地说：“葛孚雷会把你碎尸万段。”

　　克里斯托弗托大独自尾随，别让人发现就行了。他傲慢成性，被一个小兵斩杀估计到死也不闭眼。

　　英格威尔对敌军骑士长不作评价：“但怎么掩盖他的尸体？”

　　这个简单，“史东薇尔城不是养了头狮子么？”

　　失乡骑士把尸体拖走，临行奥雷格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褪色者现在还不存在，你摆摆手，孤身走进雨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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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耗了不少血，你急需治疗。

　　赐福渺然无踪，这个时代也不知道温热石哪里找，最简单的办法是找罗德尔祈祷师。你拖着残躯走进军营，一个踉跄差点扑街，哨兵闻声而起，急忙把你拖进帐篷。

　　圣职人员替你上药，你用惯圣杯瓶，不习惯恩惠赐福的缓慢，昏昏沉沉地睡着，朦胧中听见车轮辘辘。你撑起身子拉开帐篷，望着外面忙碌的人群：“又开打了？”

　　牵马士兵兴奋地说：“没错，这次是打龙哩！”

　　打龙。

　　你琢磨两秒才想起来他们说的是亚基尔，罗德尔是古龙，宁姆格福是飞龙。龙在风暴地信仰中拥有特殊地位，但罗德尔人不管这些，打烂原住民的传承信仰是征服工作的重要组成部分。

　　你骑着匹瘦马，懒洋洋望着罗德尔人围猎亚基尔，相比正经打仗这显然愉快得多，一群人大呼小叫满湖乱窜，仿佛郊游。

　　没有制空权，亚基尔飞起来往下喷火，一群骑士就举起长矛连祷，落雷噼里啪啦打进湖水，臭氧味飘到岸上。

　　你嫌难闻，拨转马头准备拿点吃的去找赐福，不料毫无预兆一阵心悸，异变陡生。

　　一股不知道哪来的刺痛，仿佛荆棘插入头顶，你对这痛楚很熟悉，当即惊跳起来，逡巡哪里来的咒死，却看到一副地狱般的景象。

　　无数罗德尔人嚎叫着跪地，头顶长出荆棘，黄金根须抽干他们身体，只余一捧飞灰和盔甲当啷坠地。黄金根须直冲云霄，天际不知何时垂下无数细长的枝条，与根须相接，一时天地间仿佛闪烁无数细微的金针，粼粼夺目，每一丝闪光都代表着死亡。

　　这幅死亡织就的布匹震撼你的眼球，直到闪光消泯、黄金树恢复正常，才从极度的震惊中回神，耳边传来凄惨的呐喊，千百个没有被黄金树抽空的罗德尔幸存者状态疯癫，手指狠狠插入自己眼眶，寥寥无几还站立的士兵手足无措，围绕这些曾经的大人——似乎信仰越高的人，被抽干的越彻底，祈祷师更是身化飞灰、一个不留。

　　远方传来嘈杂的鸦叫，由远及近，铺天盖地的鸟潮自南方掠过，你望着水天相接处若隐若现的啜泣半岛，突然冒出个可怕的猜想，葛弗雷还在吗？

　　这个猜想告诉你发生什么：玛丽卡收回赐福，你亲眼见识了褪色者的生产过程。

　　初王和他的战士突然被驱逐造成巨大的混乱，军队十不存一，剩下的多数也发了疯，幸存者惶然地向你靠拢，在场唯一一个清醒的骑士。

　　你刚要开口，头顶传来凄厉的龙啸，巨大愤怒的亚基尔从天而降。飞龙智力比不上古龙，但明白敌人突然不行了绰绰有余，龙极其记仇，飞龙张开双翅，对残兵开展血腥报复。

　　你也是敌人之一，驻扎在崖壁上的营帐绝逃不开龙焰。飞龙会把湖中残余者烧成焦炭，然后一口气冲上营地，把你们杀个片甲不留。

　　你跟飞龙交手太多次，熟悉它们的尿性，眼看就要葬身火海，你急忙大声招呼还能动的溃兵跟你退到安全地带，率领少数还有战斗力的阻击飞龙。

　　剥夺黄金树赐福使罗德尔士兵丧失召唤雷电的能力，你只能让他们利用弓箭等远程手段，教他们躲避龙焰（侧喷往哪个方向躲），同时身先士卒，单挑飞龙。

　　你是个熟练的猎龙手，但今天注定是血腥一天，当你精疲力竭、大剑好不容易打出僵直，你扑上去处决，毫无预兆的冲击突然把你掀翻。

　　一只古龙从天而降，砸在亚基尔头上。

　　你心头火起，以为又来了一只，掏出家伙，古龙头上却出现一个人影，高大修长，正如葛弗雷当时。

　　人影纯金色的发辫在风中飘荡，愣了足足半分钟你才认出来人——你素未谋面的玛丽卡的唯一子嗣，破碎战争的肇始点，永恒女王和葛弗雷的长子，“黄金”葛德文。

　　日后的死王子此时还是万民称颂的贤王，葛德文的身量和他的半神妹妹弟弟们一样可观，王太子穿着一袭圣职人员的长袍，倒提雷枪走下古龙嶙峋的头颅，双眼仿佛黄金树最深处的叶片：“是你拯救了这支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