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蝴蝶翩跹》Clotho织因

55、伍氏孤儿院 好像是

　　好像是在突然之间，一辆马拉的牛奶车就出现在汤姆·里德尔的面前。

　　“躲开！”驾车人一面高喊，一面驱策马儿横穿马路。

　　里德尔嫌恶地皱了皱眉，拖动行李箱，来到马路的另一边，顺着繁忙的查令十字街一直向前走，直到看到一道大铁门，才停下脚步。

　　“伍氏孤儿院”——铁水浇铸的称号古板地立在铁门的正上方。

　　他抬头，眼睛凝视了片刻这个令他不得不返回麻瓜世界的名字，然后面无表情地穿过铁门，走进庭院，一步步靠近那栋四四方方、阴森冷清的楼房。

　　“他回来了！”两个八九岁的孩子从窗户缝隙向外探看，结果瞧见敲门的里德尔，于是面露惊恐地跳跑开了。

　　“下午好，玛莎。”里德尔说，向前推了推自己的行李，示意这个系着围裙、邋里邋遢的女孩让开路。

　　“哦……我还以为你晚上才到呢……”玛莎将门拉得更开了，用疲惫的目光打量里德尔和他满满当当的行李箱，“你还在原来的房间，不过乔治已经搬走了……现在也来不及收拾了，你待会儿自己整理吧，我还要去做饭……”她扭头回到了厨房。

　　里德尔关上大门，转身时，他那锐利冷漠的目光扫过那些躲藏在房门后的好奇担忧的面孔。有熟悉的面孔与他对上视线，他轻蔑地笑了一下，对方嘭地把门关紧。里德尔径直上到三楼。

　　他住在三楼楼梯平台拐弯处的第一个房间，那是一个空荡荡、没有任何装饰的小屋。距离他离开小屋已经将近一年的时间了，旧衣柜、木椅子、书桌、铁床，灰色毛毯和他过去的书，都保持着他离开前的原貌。看样子，他们既没有把房间让给其他孩子住，也没有进来打扫过。

　　里德尔将行李箱推到角落，开始动手清理灰尘和清洗床铺。

　　等到一切结束时，夜幕已经笼罩伦敦。玛莎敲响铜铃，呼唤孩子们下楼用晚餐。

　　里德尔将湿淋淋的床单搭好，离开了盥洗室。

　　另一位身系围裙的女孩帮玛莎摆好餐盘。几分钟后，科尔夫人疲惫地从楼上走下，坐到了最前方，她朝里德尔投去短促的一瞥，接着宣布晚祷开始。

　　晚饭不算美味，却足够饱腹。

　　孤儿们统一穿着浅灰色束腰袍子，房间宽敞整洁，但是气氛阴沉，没有欢笑或念咒失败时的叫嚷声，只有汤匙和瓷盘清脆的碰撞声在回响。

　　晚饭结束，一些孩子主动帮助那些身系围裙的女孩们收拾餐碗。里德尔走到科尔夫人面前，说：“我把床单和被褥都清洁了一遍，它们还没干，我现在需要新的床被，夫人。”

　　科尔夫人揉了揉眉心，眼神飘忽了一下，扭头朝后面大喊：“克莉斯！你帮汤姆拿一床新被子！”她像是在对着空气说话，但是很快，就有一个年老的女人从一间紧闭房门的屋子里走出来。她提着一盏油灯，示意里德尔跟她走。

　　他们走出楼房，准备绕到后面的仓库前。伦敦的月光散在他们的身上，周围的女真树上还有无数蝉鸣。

　　“他们明年还让你读书吗？汤姆，那很好，在这年头，读书总比被火钳抽后背强。”克莉斯自顾自地说着，偶尔把油灯提高，提醒里德尔看看脚下的路。

　　没过一会儿，二人就到了仓库前。

　　克莉斯从口袋里翻出一把钥匙，然后眯眼挑中其中一个，将它插入门锁，咔哒一声，门开了。

　　“你自己拿一床吧，就在最前面。”

　　“麻烦您了，夫人。”

　　仓库一片漆黑，借着流淌进门口的月光和油灯光亮，里德尔抱起最下面的一床被子，准备转身离开。然而太过相似的黑暗令他不由自主地回忆起那些迷宫般的通道。他脚步停顿了一瞬，外面响起克莉斯的催促声，他加快脚步，很快迈出仓库的大门。伦敦的月光再次照在他的身上。

　　“你不能怪玛莎她们不帮你收拾……”在回去的路上，克莉斯继续自顾自地说着，“战争要来了……人们嘴上相信首相……可是，大家都知道，战争要来了……”

　　终于回到了房间，里德尔将被子往铁床上一扔，眼神对行李箱瞟了一眼，但他没有走近它，而是继续铺展床铺，直到一切收拾好后，他才将行李箱拖到面前。

　　在月光与烛火的见证下，他慢慢打开了它。

　　坩埚、咒语书、被叠得整整齐齐的校服和好几袋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上兜售的糖果零食，完全展露在他的眼前。

　　他轻轻抚摸过那些书本的封面，然后取出最上面的一本《古代魔法的起源与遗失》，借着还算明亮的灯光，安静地看了起来。

　　月上梢头，玛莎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她敲敲那些依旧亮着灯光的房间的门，提醒他们该入睡了。

　　里德尔合上书本，不过，他原本打算把书放至枕边的动作停顿住了——那封提醒学生保密魔法世界的通知单还在他的行李箱里——他将书放回行李箱，慢慢躺回床铺。“最多忍耐两个月……”他想，手指摩挲着始终贴身的魔杖，“况且，猫头鹰会送来她的信件……他会离开这里……他不会永远待在麻瓜世界。”

　　里德尔强迫自己搁置年终宴会当晚的意外发现、强迫自己从离校列车上的欢声笑语中抽离，强迫自己不去回想他与伊丽莎白在站台最后的道别与承诺。

　　他需要入睡，他必须入睡。

　　因为，明天又将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