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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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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的夜晚永远都是灯火灿烂。
“公子，你要不要尝尝这个？”顾怜笑，眼睛里都是夜晚的灯火，明亮璀璨。
一时之间，谢临竟看得入神。
“嗯。”谢临接过顾怜手中的梨膏糖。
乞巧节，以“帕”传情。姑娘如果中意了哪个少年郎，便会往他旁边扔手帕。如果少年郎把手帕捡了起来，就是对姑娘有意。
谢临出来后，不少姑娘往谢临旁边扔手帕，期待能得到这个俊俏郎的回应。但冷漠如谢临，看都不带看一眼的，碎了不少姑娘的心。
后来，有不甘心的姑娘直接把手帕扔在谢临身上。谢临直接给那姑娘一个冷眼，吓得她赶紧走了。
“公子人气可真旺。”顾怜在一旁憋笑。
“你的人气也不低。”谢临黑着脸。
顾怜唇红齿白，花容玉貌，还经常笑得一副不谙世事、很好骗的样子。自然引来了不少公子哥。
“下次有人过来和你搭讪，你要是敢接一句话，以后都别吃饭了。”
“理由！”被人搭话回应一下不是正常的吗？这是什么无理要求！
“我是主子，不需要理由。”谢临语气中带有警告，如果她敢搭理别的男人，那么他就敢断了她以后的饭食。
顾怜这种干饭大于天的人，很快就屈服于谢临的无理取闹。
不能对衣食父母生气，不能对衣食父母生气，不能对衣食父母生气！
后来来的公子哥见顾怜不想搭理她，外加她后面站着一位杀气满满的男人，都识趣地走了。
“说好的出来玩，结果要求我这要求我那的。”
“心那么黑，以后肯定找不到媳妇儿。”
“也就会欺负我了，可怜我也没个人疼……”
顾怜有些委屈，走在前边小声嘀咕。
谢临跟在后面嘴角直抽抽，这女人一定是没有心。出来到现在，钱是他花的，东西是他提的，还敢说他欺负了她？
“我嘀咕了那么久还不训我，指定是心虚了！”
“……”
大街上，人潮涌动。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人流开始急速，顾怜和谢临很快被人流冲散了。
突然间，不知从哪伸出来的手把顾怜拉走。她的叫喊声在人群中淹没，没有人注意到。
她被带进了一家酒楼的包间。
房间内，一个中年男人背着手立在窗前，庄重严肃，他缓缓转过头。
“父亲！”
谢临再见到顾怜的时候，顾怜笑得有些没心没肺。
谢临突然就来气了：“那么大个人了，还能走丢！知不知道刚才我有多担心你？”
顾怜望见谢临脸上有层薄汗，许是刚才着急坏了。
她噤声，他在在乎自己吗？想着，耳边不自觉地染上红晕，混于夜晚灯火中。
顾怜低头，认错态度极好：“知道错了。”
“把手给我。”
“啊？”
“本王牵着你，省得你个没脑子的又被人流冲走了。”
见顾怜没反应，谢临直接把她的手拉过来。谢临握着她的手，像是握住了整个世界。
在很早之前，谢临就知道顾扬的狼子野心。作为顾扬的女儿，他也应该避而远之。
但明显的是，他做不到。
小时候，因为皇宫内部斗争问题，他一直在宫外生活。那时顾怜喜欢黏着他，他做什么，顾怜都在旁边看着，乐得跟个傻子一样。
不过和别人不同，顾怜是一个漂亮的傻子。
嬷嬷说，那是他未来的娘子。于是，他便一直把她当媳妇护着。他为了不让顾怜成为顾扬的棋子，忍着痛退婚。为了不让顾怜受苦，冒着危险把她从押狱手中替换出来。为了不让顾怜感到害怕，他特意空出安静的别院……
而刚刚，他却把她弄丢了。这突然骚动的人流是偶然还是刻意为之……
想着，谢临的手不禁收紧，眼底闪过一丝寒意。
“王爷，你弄疼我了。”顾怜突然道，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到谢临有些慌乱。
谢临被顾怜的声音拉回了神绪。他转过身，轻柔地揉开顾怜手中的红痕。他低着头，也不言语，灯光投射下的发影掩住了他的神色。
顾怜愣住了，反应过来之后也不言语，任她的手传来谢临的温度。
这一刻，仿佛周围的人都与他们隔绝了，谢临眼里看的是顾怜的手，顾怜眼里看的是谢临。
“怜儿，我是你的父亲。”
“你真的以为谢临留着你是因为念及旧情吗？”
“你是前丞相的女儿……”
突然顾怜脑中回荡着顾扬的话，怎么都无法无视。
谢临，你对我，到底是怎么想的。
“王爷，你真不适合做细活，揉得更疼了。”
顾怜笑，一脸无害。
他揉得很舒服，但是她不想再继续了。
被点名批评的谢临有些无措，动作更加轻柔了：“本王以后会注意的。”
以后，都不会让你走丢。
而听到这句话的顾怜被打乱了心神，那一刻，她后悔了。
顾怜想，真情也好，假意也罢，她都认了。
“可还疼？”
“疼，王爷要多揉揉。”顾怜望着他，笑眼生花。。
夜空中突然间开满了烟花，两人抬头。旁人从后边远远望去，就是一副璧人成双画了。
十天后，边疆传来消息，突厥对大盛发起了进攻。
皇帝下令，让谢临前往边疆指挥战事。
“没事就好好待在府中不要乱跑。”
“若实在想出去玩，去找管家给你安排几个护卫跟着，省得在外面惹祸。”
“要是有什么人为难你，你且记下，让管家直接赶他出府。”
……
本来顾怜收到谢临要走的消息后，急匆匆赶来想叮嘱他一番，没想到是她被谢临念叨了。
这语重心长，像极了一位老母亲。
“我和你说了那么多，可记下了？”看着顾怜呆愣的样子，谢临气不打一处来。
这些事他不说得明些，她指不定会为了少给他添麻烦受委屈。
算了算了，到时候多吩咐管家看着点就行，看顾怜那副模样，也不知道听进去了没。
“记下了。”顾怜难得地乖巧。
谢临，你也一定保重。
当天，谢临留给了顾怜一块玉佩，就走了。
玉佩的色泽明亮，上面也刻了“谢”字。顾怜知道，这是皇家的玉佩，是皇族给配偶的定情物。
顾怜望着谢临走的方向，久久不能回神。
谢临是这个国家的杀神，只要他在，别人就进不来。同理，只要他在皇城，皇宫永远乱不了。
反过来，如果谢临不在皇城，皇城就没有那么稳定了。
谢临走的第三天，顾扬带人包围了皇宫，少量的禁卫军抵命守着皇帝。一切都是来得如此突然。
“我算是没白生你这个女儿。”顾扬大笑。
“当公主总比当女仆好。”
顾扬止住了笑，眼底掠过一丝讽刺和算计：“你能有这样的想法，我很欣慰。”
作为父亲，他要的是顾怜无回报的付出，不是出自自我考量的选择。顾怜的回答让他很不满意。
“谢谢父亲。”顾怜低着头，让人看不清她的情绪。
和谢临出府夜游那天，顾扬找上了她。顾扬以父亲的身份博取顾怜的同情，让她从谢临府中偷出京都军队的兵符。
从小便得不到父爱的顾怜怎么受得了顾扬突然的看重，她犹豫再三后答应了顾扬。
顾扬和突厥达成了协议。突厥进攻西北边境，引谢临出京，而顾扬用偷来的兵符控制留在京都的军队。
到时，顾扬控制了京城，再与突厥两面夹击，谢临败亡是迟早的事。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可怜了，王爷……”顾怜喃喃道。
顾扬笑，看来喜欢还是抵不过权势富贵，顾怜为他所用是真心的。
皇宫早已混乱。顾扬抓紧了时间逼宫，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登上皇位，成为九五至尊。
顾扬赶到大殿时，皇帝坐在龙椅上，威严庄重。一股上位者独有的压迫向从人袭来，让顾扬感到烦躁。
都死到临头了，还摆什么架子！
“皇上，你该从那个位置退下来了。”顾扬冷笑，眼神里都是对权势的贪婪。
“你真的觉得你能坐得上这个位置？”皇帝的声音平静却带威严。
顾扬怒，挥手示意，士兵立即进入了宫殿。兵器声、盔甲声作响，显得宫殿更加沉静。
“能不能，试试不就知道了？动手！”
刀光剑影过，死的却是顾扬的兵。
“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一声清冷音传入，谢临缓缓走了进来，顾怜跟在一旁。
“你不是应该在边疆吗？”顾扬惊恐。
“因为女儿舍不得王爷，所以王爷没去。”顾怜站在谢临一旁娇羞道。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