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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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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临低头瞥了她一眼：“你觉得，你现在能走路？”
顾怜不语。她现在的确不能走路，虽然扭到脚继续走路残废不了，但痛是真的痛。既然谢临想抱着她就抱着呗，累着的又不是她，便宜不占白不占。再说了，谢临的院子里的人少，他们不会被人碰见的。
想着，顾怜成功地劝服了自己，安安静静地任着谢临抱着。她的手因为本能搭在了谢临的脖子上，现在，她的手更是收紧了些。
她把头埋在谢临的胸前，嗅着谢临身上的味道。反正，这便宜不占白不占。
谢临的眼底多了份温柔。
这是第一次顾怜和谢临待在一起还能那么安静。
风划过顾怜的脖子，让顾怜受了惊，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大胆地把手搂得更紧，让自己暖和些。
顾怜以为谢临会训喝自己的，但他没有。反而像是知道顾怜怕冷一般，把手收紧了些。
顾怜觉得自己疯了，也觉得谢临疯了……
谢临把顾怜抱回了自己的房间，并拿来了药给她涂抹。
“等等，我自己来。”顾怜护住自己的肩膀，小脸上写着警惕。她一把拿过药，说：“王爷先出去吧。”
“这是本王的房间，你让本王去哪儿？”谢临有些无奈。
谢临一说，顾怜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谢临的房间里。
这房间的装饰简约大气，设计舒适，很符合皇族外表朴实，实则奢靡的风格。
“男女有别，你总不能看着我上药吧。”
“行军打仗的时候可没有那么多讲究。”谢临从她手里拿回药。
谢临是在告诉她，在他眼里，伤者没有男女之分。这样一想，倒是顾怜小气了些。
谢临的手拉下了顾怜的外衣，顾怜想要后退，却被那双清冷纯净的眼迷住，忘了动作。
说来也奇怪，谢临混迹沙场多年，是人见人惧的杀神，却拥有一双纯澈的眼睛。
“可还痛？”谢临将药涂抹于顾怜的肩膀，冰凉的舒适感在肩膀蔓延。
“不痛。”顾怜答。她不过是顶着小姐名的丫鬟命，哪有那么矫情。
谢临不语，双眼一直盯着顾怜肩膀上的牙印。
顾怜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见了那个已经成疤的牙印。
那个牙印，是谢临咬的。
那天，顾怜外出遇见了被追杀的谢临。因为中毒，谢临已经神志混乱，顾怜拉着他躲了后，被他咬住肩膀发泄。
直至血腥溢入口中，谢临才稍稍回复了神智，但那时顾怜的肩膀已满是鲜血。这个牙印就永远地留在了顾怜的肩膀上。
“没事的，王爷。”顾怜轻声道。那时她完全可以推开他，但是她没有。所以那是她自愿的，不能怪他。
谢临眼底的深沉更是多了几分，怎么会没事？一个姑娘家雪白的肌肤上多了个丑陋的牙印，不可能会高兴。
“明天皇宫举行宴会，你和我一起进宫。”谢临一边说着，一边帮顾怜整理好外衣。
要不是谢临动作有些粗鲁，她都差点溺死在谢临的举动中了。
“我也要去？”顾怜看不懂眼前上级的安排。
小时母亲去世，她那渣男父亲立马把小妾扶了正。她从此遭遇冷落，即使是相府的嫡出小姐，即使是未来的王妃，也鲜少有机会出现在大型的宴会上。
所以外界很少有人知晓她的样貌，谢临现在要她去参加宴会，不是让人知晓她的样貌了吗。她一个被流放的人可见不得光。
“对，你也要去。”
“不要，我不去！”顾怜拒绝。
谢临知道顾怜的顾虑：“就你的存在感，京城里能认得出你的人不超过五个。你在害怕什么？”
……
都说美男只可远观，那是因为近望毁好感，你永远不知道他那张美丽的嘴能说出多讨人厌的话。
“我不想去。”顾怜被谢临的话气着了，更加抗拒这件事。
“如果你不去，那明天一个人把院子里里外外都打扫一边。”
“去去去！王爷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永远是王爷的人。”听到打扫，顾怜立马改了口，连表明忠心的话都出来了。
出息，谢临冷哼了一声。
顾怜在谢临面前没出息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所以她含泪无视了谢临的嘲笑。
第二天很快就来了。
顾怜以为，她会在皇宫吃到山珍海味。笑死，侍女根本没有资格入座。
“王爷，你就不考虑让我换个身份陪你入宫吗？”
“怎么了，当本王的侍女很委屈吗？”
“没没没。”顾怜连连摆手。
顾怜跟在谢临后边，心里将他骂了个千遍万遍不带重复的。
谢临可没有顾怜想的那么多。顾怜长得极好，若让她打扮一般，可不是更引人注目。想想那些目光一直黏着顾怜，他就不舒服……
他们很快就到了皇宫。
谢临的担忧不是多余的，即使穿着侍女的服饰，顾怜娇美的样貌还是引起了不少人注意。甚至有人大胆地问谢临要人，但都通通被谢临用冷眼威慑回去了。
平安侯府的世子不怕死地问：“不就一个侍女吗，王爷何必那么小气？”
“本王对喜欢的东西一向抓得紧。”谢临没有看向平安侯府的世子，只是仰头喝了杯酒。就是警告意味极强。
顾怜的心弦被微微拨动，即使知道谢临没有那个意思。
宴会上琴师弹指出仙乐，舞者身姿妙曼，好一幅美妙画面。
但谢临身为皇家子弟，这些东西见多了，没什么兴趣。于是过个流程后，就找了个理由带顾怜离场了。
“真是无趣，仙子跳舞都不看……”顾怜小声嘀咕。
“仙女的门槛都那么低了吗？”谢临回。
“宫殿里的舞女个个美妙绝伦，如果这都不算仙女，那仙女长什么样？”
谢临一愣，盯着顾怜看了许久，心想，长你这样。
“刚才在宫殿里，可看清楚了？”谢临突然来了句。
“什么？看清楚了，的确是好看。”
“参加宴会的不少人都是你父亲的门生。”谢临突然向顾怜靠近，俯身在她耳边：“那个满嘴好话一直讨皇上开心的张大人是，那个献了南海夜明珠的李大人是，那个让自己女儿当众献媚的胡大人也是。”
顾怜紧闭着嘴，没有了刚才的玩笑样。
“怜儿，你是聪明人。”
顾怜是个聪明人，一直都是。只不过她一直懂得分寸，不会让别人以为她过于聪慧而妒之。
顾扬的门生阿谀奉承，贪污腐败，却仍承圣恩。到时，整个大盛就会从内腐烂到外，百姓就不满，甚至声讨皇帝……
皇帝已步老年，有些事看不清了也是理所当然。
顾扬以贪污的罪名被流放，但最后却消失了……
是生是死不明，换句话说，顾扬还有翻盘的可能。
“我不明白，你高看我了。”顾怜低头，躲开谢临的目光。
这和她顾怜有什么关系，她只是一个不受宠的嫡女而已。是想让她以女儿的身份劝顾扬放手，还是让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弄死那些腐败官员？
顾怜的眼里满是冷漠。
她不愿意提顾扬，顾扬对她而言，只是个有着血缘关系的陌生人罢了。甚至，连陌生人都不如。
“罢了。”谢临没有再为难顾怜：“带你去吃点东西吧。”
“我要吃最贵的！”
“好。”谢临顺着顾怜，他又不是养不起。
谢临带着顾怜去了京都最大的酒楼。
看着一脸满足的顾怜，谢临的心又软了几分。这丫头真是好哄，一顿饭就能让她忘掉不快。
不过他很快就担心，以后顾怜会不会因为一顿饭就被人骗走了。毕竟，她眼里只有饭！
“咳咳。”
“王爷莫不是生病了，可别传染给我。”顾怜一脸正经，但还是体贴地把水递给谢临。
谢临有些嫌弃地看了顾怜一眼，小嘴可会说话。
“以后想吃这些东西就来找本王。”
“啊？那我不是一天到晚都得找你了。”顾怜一顿，摸不明白谢临的话。
说实话，顾怜到王府后就没有被亏待过。她住谢临的别院里，一个人独享一个房间，棉被柔软舒适，房间物品精致别样，就连她平日穿的丫鬟服，都是另用丝绸做的。
这些可不是一个丫鬟能有的待遇。这些事，她看在眼里，却不愿意多想。
谢临最是讨厌她，她若多想一分，便会万劫不复。因为动了情的一直都是她……
“本王又不是养不起你。”谢临挑了挑眉头。
“您对怜儿真好，怜儿最喜欢您了。”顾怜笑。
顾怜笑靥如花，像极了春日里，微风轻抚过水面的灵动。她的笑是那么甜美，无可挑剔，没有人看见了这样的笑还能不动心的。这样的顾怜是最乖巧的，也是最虚伪的，她在拒绝他的好意。
于是，那个晚上，谢临都不太高兴。顾怜在他身边更是小心翼翼了。
不知不觉中，顾怜已经在谢临府里待了一个月了。
“王爷，近日花园里的月季开得艳丽，我摘了几朵放在了书房。那样王爷看书看累了，抬眼就能看到漂亮的花了”
“我做了王爷最喜欢的水晶肴蹄，王爷快尝尝吧。”
“王爷……”
谢临对顾怜的讨好很是受用：“说吧，什么事？”
“王爷你在说什么呢，能有什么事，就是单纯想对王爷好。”顾怜把茶递给谢临，并绕到谢临身后给他揉肩。
“既然没事的话……”
“明儿我想出去玩！”顾怜连忙开口，断了谢临的话。
“不是说只是单纯地对本王好吗？”谢临冷笑。虽然知道她有事相求才会如此殷勤，但是又忍不住计较起前面的话来。
如果没事求他，就不会对他好了是吗？
“啊这……”顾怜被突然的发问打得发懵。他是个聪明人，肯定能看出她突然的讨好是有目的性的。
所以，他在闹什么？不过，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他闹任他闹，她卑微就行。
“当然是单纯地想对王爷好，那王爷不想对怜儿好吗？”
娇柔的声音中带着些委屈，谢临已经在自责了。
不得不说，顾怜克他，克得死死的。
“准你就是。”
顾怜不想进皇宫，不代表她不想出去玩。民间的好玩的东西多，而且也没有人认识她。再加上明儿是乞巧节，一定很热闹。
但她万万没想到，谢临会陪着她出来。理由是怕她有危险，她笑了，这是他偷懒不处理公务的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