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花的悼亡诗》千岛白

14、第 14 章 阿布上大分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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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医务室出来的第二天早上，你很不巧地在前往餐厅的路上碰到了马尔福一行人。很稀奇的是，里面没有里德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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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你身侧的莫德从瞥见那个极有辨识度的金色脑袋开始，脸上的厌烦情绪便尽数爆发了，脸色阴沉得吓人，甚至在他们迎面走来的时候发出了一道恰好在场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嘁”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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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因为上次的事故有些理亏只想默默走过的那群人一瞬间全部站在了原地。一时间，两边都气氛有些剑拔弩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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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德和卢西安缓缓走至你的身前，替你遮住了大半来自那群人的不怀好意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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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向中间的代表人物，马尔福的脸色算不上好，但是他总是面色苍白，每天看着都像别人欠了他几百万金加隆一样，实在让人无暇管他心情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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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先发怒的是沃尔布加，她好像鲜少受到过被人这样明晃晃的看不起，向前迈出几步时，脚下踩的那双有一定高度的鞋跟与地板碰撞发出了尖锐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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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个肮脏的……”她伸出手指着莫德的鼻子，继续用着她那套自认为打压人的纯血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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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场没有人不会知道她即将说出口的那个词语是什么。莫德只是平静地注视着她，看着她发怒，看着她不顾体面，看着她因为傲慢而抬起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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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她开口了，毫不犹豫地打断了那个词语的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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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我很不喜欢你，但出于同学情谊，还是想提醒你，脖子不舒服就去治脖子，我倒是认识一个手法不错的麻瓜医生，要举荐给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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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话出来后第一个笑出声的居然是阿尔法德，他很不客气地发出了一声“噗嗤”引得了所有人的目光，然后不出所料地被他的姐姐狠狠瞪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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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不是在总是充满严苛家族审视的斯莱特林生活，就不必在意那套体系。沃尔布加虽说言语总是严苛讥讽，但总归是在精英教育模式成长的纯血巫师，她的视野其实并不开阔，以至于连骂人的词汇都寡淡无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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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那两条漂亮的眉毛拧了起来，眼神也变得阴鸷起来，她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身旁的马尔福却意外地叫停了这场嘴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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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沃尔布加，我们去上课吧。”他挥了挥手，示意停止这场无意义的骂战，眼睛却没有对着沃尔布加，而是看着躲在二人身后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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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西安和莫德不约而同地将你挡得更严实了一些，有些戒备地盯着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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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依旧和他对上了视线，从他略微垂下的下睫毛里只能得出一个结论——他并不恼怒，反而看着像是有话要对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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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群斯莱特林面有愠色地跟在马尔福身后从你们面前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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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你的身侧时，马尔福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是一个不太明显的转头，压低了语调，在你的耳边说了句悄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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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到猫头鹰棚屋等我……来拿你的赔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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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他却立马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别过了脑袋，不再看你，他的一只手还在抠着他的校袍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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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讨厌的小子刚刚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话？”卢西安皱着眉瞥了那个金发脑袋一眼然后伸出手搂住了你的脖子，语气里带点不满。

　　??

　　??被他听到了吗？要不要如实告诉他呢？你斟酌着，思考着要不要把和马尔福私下的和解协议告诉卢西安。如果被发现了绝对会用“马尔福不是好人”的理由跟着你一起去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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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慌张地放下了手，想要去撩你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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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我忘记你的伤口了刚刚是不是碰到了？怎么样？还疼不疼？”他面上的自责与愧疚像是马上要溢出来了。

　　??

　　??你只得摇摇头，轻拍了拍他的手：“早就好了，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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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你这句保证，他悬着的心才算是真正落了下来，但又在下一秒得到了莫德的数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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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好像忘记了也一开始的问题……不过倒省去了你编理由蒙骗人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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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倒是愿意相信马尔福并不会为了故意报复你而约你，你更倾向于他说的是真话。这股没由来的信任或许只是因为几天前他的一句“对不起”，让你没法像看待一个纯粹的坏小孩一样看待他，但也并没有对他有多么强烈的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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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只是有点好奇这个大少爷倒底会给你多少金加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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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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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兴许是刚从医务室出来的缘故，你对长桌的早餐有点性质不高，只勉强吃了一点面包和橙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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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长桌也都因为丢了五十分而有些气氛低迷，很大概率上，今年的学院杯与你们无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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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远一点的高年级似乎也听说了你们的事迹，对卢西安的目光里都带了些埋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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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本人又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对那些目光一无所知般吃饭，又敲了个鸡蛋问你吃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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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觉得有点好笑，摇了摇头。他还沉浸在论证早饭吃得少对身体恢复和学习任务的负面影响的关联性里。你不得不承认，某些时候，神经大条也没什么不好，起码不会让自己伤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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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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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庆幸今天的课程没有让你特别头疼的纯理论，反而是实践更多，比如变形课和黑魔法防御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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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梅乐思是个专业能力很强的老师。他好像了解不少有关黑暗生物的知识，有些生僻到连莫德都没听说过，他却如数家珍般一条条列出起源，特征，危害性，致命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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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候也会适当开两个玩笑活跃课堂气氛，总之是个风评很不错的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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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大概是你最近接连坏运气的生活里唯一宽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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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乐思教授同样受里德尔喜欢，不，应该说稍有好感。他和你喜欢的教授风格差异实在太大，或者说他和大部分人的想法都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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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喜欢那些上课有趣，不过分严苛，期末给分不错的老师，而里德尔却偏爱那些爱出刁难问题的老师，因为他几乎都能回答上来，被教授赞扬的感觉大抵让他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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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曾和你吐槽过草药学的教授进度太慢，嫌弃那群连怎么让曼德拉草闭嘴都学不会的人的智商，他又说飞行课没有开设的必要，骑在扫把在天上飞的姿态太过丑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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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如此，他还是拿了许多堪称优秀的分数，名字挂在年级榜上遥遥领先，你一时之间不知道他到底是真讨厌还是假讨厌，相信一个学生能够长期同时学好数十门课程实在太难，他已经超过了你在过去生活里对天才的全部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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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他对梅乐思教授有些好感你有些无法理解，因为梅乐思教授正好处于前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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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黑魔法防御课上的话对比起来也多得吓人，就像现在，梅乐思教授开始讲起了独角兽。

　　??

　　??“噢，或许你们听过这个名字，但这绝不是童话故事里的什么传说。独角兽状似白马，成年后拥有银色的毛发和金色的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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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边这么说着边在黑板上画出了一个极其潦草的形象，别说独角兽，和马都沾不上边，引得下面一阵大笑。

　　??

　　??“它确实是个及其美丽且奇幻的造物，就像是梅林的恩赐。或许你们之中有杖心是独角兽尾毛的，它会赐予你们纯洁的力量，不过我对魔杖制作并不熟悉，或许聪明的制造商会给你们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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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说它是高贵纯洁的造物，又与黑魔法有什么关联呢，教授。”里德尔适时举起了手，平静地问出了这句话。

　　??

　　??“噢，你说得对，孩子，这也是我接下来想要介绍的。”梅乐思教授同里德尔点了点头，继续说了起来，“正因为它纯洁，法力强大，所以黑暗格外敏锐，如果邪恶的黑魔法靠近他，可能会被它蕴含魔力的角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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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猎杀独角兽是及其严重的行为，但过去仍有人犯下条例。我想，这和它某些听起来过于美妙的作用有关。独角兽血据说有令人永生的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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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到这里时，班里发出了一阵密声的讨论，这听起来实在是个无比令人心动的功效，以至于周边人都有些蠢蠢欲动。

　　??

　　??“不过……”“亦会受到无休无止的诅咒对吗？”里德尔抢先回答了出来，然后不出所望地获得了教授赞许的目光。

　　??

　　??“很好，里德尔同学惊人的知识储备为斯莱特林赢得十分。”

　　??

　　??“听着，孩子们，永生的传说听上去是如此诱人，但若是在漫长的生命里与邪恶为伴，历经诅咒，经受着无边无尽的苦痛，永生又有什么意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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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个成熟的长者，早早看出台下的躁动与恐惧，用着沉稳的声音安抚着你们这群对未来仍有无限遐想的孩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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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这样的永生究竟是不是好事？”卢西安戳了戳你的胳膊，凑到你耳边小声私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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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你觉得诅咒究竟是什么呢？是永远生活在杀死独角兽都愧疚中，还是余生因为犯下重罪被那群警，不，傲罗逮捕，在监狱或是逃亡。如果ta没有上述不幸，诅咒是否会变成身体的摧残，精神的毁灭呢？听上去代价太大了，不值得冒险，这样的永生，我想大多数人并不需要。”

　　??

　　??一口气说完这些话时，你震惊于自己的语速居然变得这么快，而面前的卢西安对比起来似乎更呆一点，他张开了嘴，然后愣了两秒钟，接着眨了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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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觉得你刚刚好帅。”这句话的语气像是一声真诚的感叹。

　　??

　　??你毫不犹豫地接下他的夸赞，又有些好奇地望向不远处的某个身影。

　　??

　　??是的，“永生”。你无法避免地将这个词语与里德尔联想起来。

　　??

　　??他的天赋，他超出常人的野心，都隐隐暗示着他极有可能走上与旁人不同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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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身旁坐着的不是马尔福，不是阿尔法德，甚至不是那个小团队的任何一人，而是一个没什么存在感的斯莱特林，对面也并没有想和他说话讨论的意图，反而一直在往另一侧挪动，直到二人中间出现了一段肉眼可见的距离。

　　??

　　??里德尔没有和别人讨论这个问题的想法，他只是低着头，沉默着，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就好像他对独角兽与永生的话题并不感兴趣，只是认真地记着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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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乎是注意到了背后的目光，他回过头寻找着源头，然后同你对上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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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安静地看了你两秒，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而后突然向你微笑起来，那个温和的笑看着没什么恶意，甚至有点让人摸不着头脑，但那双幽深的黑色瞳孔却始终给人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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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违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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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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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猫头鹰棚屋位于西塔楼，因为你还没有购买自己的猫头鹰，所以先前从来没有来过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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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你在格兰芬多休息室烤火的时候倒总是能够听到猫头鹰的啼叫，一开始觉得有些吵闹，但后来竟也逐渐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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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来晚了，慢悠悠爬着楼梯时看见了早已站在里面等待的马尔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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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背对着你，手臂上踩着一只通体雪白的猫头鹰，他正饶有兴致地逗弄着它的脑袋，嘴里轻声喊着“尼克斯”，这大概是这只猫头鹰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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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放缓了脚步，有些不太想惊扰这个场景，但仍旧被脑袋灵活的猫头鹰捕捉到。

　　??

　　??它突然拍起了翅膀，滑动空气时发出一阵阵利落清脆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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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尔福有所察觉般会过了头，与你对视上，也看见了你有些鬼鬼祟祟的步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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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幸他的表情在这个时候称得上是柔和，兴许是刚才逗弄猫头鹰的缘故，这副样子你倒是放了心这位大少爷大概不会突然喊人围殴你也不会赖掉你的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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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起手臂，又在猫头鹰耳边轻声说了一个短促的音节，“尼克斯”便拍动着翅膀很快飞走了，留下了马尔福手上抱着的一个黑色长盒，它送的就是这东西。

　　??

　　??“瞧你那副样子，安心些吧，猫头鹰可不是什么胆小的生物，不会被你像巨怪一样的脚步声吓跑。”他拍了拍那只抬起的袖子，说起话来还是无比刻薄。

　　??

　　??“谢谢你的解答了，我还真的是不知道呢。”你用着古怪的语气应答着，抬腿踩入了布满干草的地上。

　　??

　　??“我说，这里的味道怎么……”你捂着鼻子，看着地上的一堆干草有些疑惑。

　　??

　　??“很难闻，如果不是尼克斯路上出了点意外耽搁了我也不想来这里，我早就写信提醒学校好好整改一下这里的味道了，难道需要马尔福家里贴钱去做吗……你这副表情，你没来过这里吗？”

　　??

　　??“没有。”你皱了皱眉，有些疑惑地看着他，觉得他今天的话多得有些吓人。

　　??

　　??“那你的猫头鹰……”

　　??

　　??“我没有买猫头鹰。”你摇了摇头，盯着几只还留在这里休息的猫头鹰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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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家里不给你寄信吗，虽然我承认猫头鹰送信的方式有些老旧了……”他好奇地看着你，灰蓝色的眼睛里存着真实的疑惑。

　　??

　　??“不，没那个必要，但猫头鹰如果只是宠物的话倒还不错。”你摇了摇头，但想起刚才的尼克斯，又突然觉得有些心痒。

　　??

　　??“你说得对，作为宠物……”他又开始絮叨起无关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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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赔偿金呢？”你及时打断了他，伸了伸手，目光直直落在他手上的盒子上，话里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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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金色脑袋低着头轻轻叹了一口气，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皮质的小袋子扔给了你。你伸出了两只手接住，它落在手里沉甸甸的，如果全是金加隆的话，你几乎能粗略判断出大致数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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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误解了，这个是赔偿的话，那个盒子应当是他的私人物品了，你收回了目光，仍在口袋里悄悄惦着手里的钱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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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医务室换三个月都赚不到的钱吗？你突然觉得这也太值了，连带着马尔福这个混蛋小子在你心中的形象突然变得高大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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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你。”你占了很多便宜，不想再有过多牵扯，转身想要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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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他突然开口，像是终于做了某个重大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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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面原本沉睡的某只猫头鹰被他的声音吵醒，突然扇动了翅膀，像注定要成为打破沉默的第一道声响，而后便像引起了一阵的连锁反应一般，扇动翅膀引起的破空声变成了一道再也无法无视的声势，将你的注意力再次拽回背后的景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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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群白色的身影乘着月色，成群结队地从窗口飞出，被掩盖的夜色下方变成了一片白色的海洋，被风吹落的羽毛在这个小小的塔楼下了场局部阵雨，轻飘飘的羽毛落在了对面人那头金色的头发上，变得有点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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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想着清理自己的脑袋，而是恰巧在声响最大时向你递出了那个精致的黑盒子，不知道是不是出于紧张，说起话来有些结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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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妈妈说，赔礼不，不应该只赔钱，那样很不礼貌。”他避开了你的视线，盯着另一方的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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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边吹来的微风又将他头顶的羽毛吹落，带起了耳边的金色发丝，露出了有些发烫的耳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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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震惊地想当面打开那个盒子，在获得沉默的应允后解开了上面绑着的蝴蝶结。

　　??

　　??你轻轻揭开盖子，呼吸屏住了一瞬，心跳声在此刻也大得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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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色的盒子里安静躺着一条蓝色礼群，银色的细钻缀着，反射着耀人的光亮，像是今天塔楼的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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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夜色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