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壹：金鹏王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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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飞燕不知道面前的青年为什么忽然表情古怪，甚至平白哆嗦了一下。这样异样的反应让她多少觉得自己的提议有些可能，便小心问道：“那凌大人，您觉得……”
“……”姬绝行回过神，敛去面上的表情。
青年不再多言，一个手刀干净利落劈到了上官飞燕颈侧。
上官飞燕眼前一黑，身子一软，当场昏厥。
【唔，】凌三九那边忽然出了一声【这就完了？】
“？”姬绝行把铁链放松了一点，调整到一个让她不至于被勒出伤，也无法逃离的松紧：“怎么了？”
【就是有点意外，】凌三九老实道：【我以为你多少会对她动手。】
“嗯？”
【毕竟，她看你最开始没反应就想要开始骗人。】说到这里，凌三九的语气居然好似教导【这种人，不论男女，只要给他们一丝喘息的机会，都会往死里给你找麻烦。】
【在这种情况下，用一些手段将他们彻底制服或者让他们永远闭嘴，是最简单直白的。】
“……那样的话，可能会不好和陆小凤与花满楼交代。”姬绝行沉默了一会儿，像是思考自己这么做的必要性，最后还是解释道：“虽然有帮你水报告的嫌疑，但也无妨。陆小凤和花满楼并非嗜杀之人，他们愿意把上官飞燕交给我，一是看在‘凌一雪’的‘钦差’头衔上，二便是除了那一甩，我并没有对上官飞燕做什么。”
虽然他确实想做什么，可花满楼估计不会喜欢。
凌雪阁弟子在面对阁外之人时，除非与任务相关，其他时候，总是会尽可能恩怨分明的。
比如说，花满楼对他有恩，所以除非与任务完成的关键部分有直接冲突，姬绝行会永远为他做出三份让步。
当然，除却这份私情之外，还有些别的原因——
“另外，他们赌我不会用刑，如果用刑了，按陆小凤爱管闲事的程度，查独孤一鹤和霍休的时候，恐怕又会从中作梗。”姬绝行冷静道：“他太意气用事，脑子虽然有，但事不放在眼前就不会动，像是租来的。”
【……也是。】凌三九若有所思，语气里多了点笑意：【那我就把这部分写进报告里了，你说的那个女孩子的故事我没写，放心吧。】
“多谢。”姬绝行微微颔首，青年走出囚室，在天光变亮的瞬间，忽然有些突兀道：“……我也确实不会审女子，倒不如说在那之后我有时候也会想……”
【嗯？】
但有的时候他也会想，假如那些对姬流江动刑的人，念在她是个女孩子的份上，没下那么重的手，该多好。
不过这种念头也只是想想而已，在更多的时候，他会觉得这便是凌雪阁弟子的宿命。
姬流江如此，他未来亦然。
在这件事上，若有一丝一毫的幻想与心怀侥幸，都是对同伴为了天下太平长安，所自愿做出的牺牲的不尊重。
若想有权与之议论，只有墓林腰牌悬于同枝的黄泉下相聚时。
“没事。”他停顿了一下，把目光从明亮的长空中收回来，落在不远处正等着禀报情况的太原卫小统领和陆小凤，苏少英与一位他先前陌生，情报里也陌生，看起来却十分不好招惹的男子身上：“只是忽然想到，这个世界似乎有很多比大唐更先进的行政机制和各种工具。得闲时我该背几份抄本，若还能回去，或许它们会派上用场。”
【……】凌三九欲言又止了一会儿，许久，才道：【……老师，您是九九六没够吗？】
九九六是什么意思，姬绝行不太懂，但他觉得凌三九似乎并不指望他懂这个词汇——从语气来说，凌三九刚才那句话更偏向什么感慨。
“大人，”太原卫下来协助他的小统领见他出来，率先上前一步行礼，禀报道：“奉令封围阎第已毕，前后门、偏门、水门俱已设关卡，家人仆役三百四十二名尽数收押点验，贴黄簿册造册完备。阎家帐房三处，银库两间，宝库一处与外库四所，均已锁拿，钤封，上了太原卫与大人官印。”
他略一停顿，又压低了声音：“大人，阎家实在家底深厚，金银细软，票号往来账卷繁杂非常，恐一时半刻难以尽数清勘。依卑职愚见，此事须得通行账目的能手从旁佐理。然若尽用太原卫自家先生，恐落人以徇私之嫌。若从外间草草延请，又难保其心迹与手脚干净。”
这话翻译一下，便是：用太原卫自己的先生，可能有徇私之嫌，从外面雇人又不保险。
那统领说完，微微低头：“请大人裁夺。”
“用太原卫的人便可，”姬绝行在心中叹了口气，心说要换了大唐，凌雪阁一个组三个人一晚上就能干完的活，落到如今真是处处都是不便，嘴上却道：“阎府究竟有多少钱，没人清楚，但我要这个数目对得上阎家的名声。另外，查封入账的东西，日后陛下亦会派人来查，不能少半分。”
这话几乎是直白告诉对方“小贪可以，大贪小心自己的脑袋”了。
水至清则无鱼，适当放些利益也是权衡之道。
果然，那统领眼前一亮，大声应了“是，谨遵大人令！”而后又看了眼姬绝行身后关上门屋子：“大人，这名犯人，可要我等看管？”
“如果有人非要救她或者非要杀她，你们不一定看得住，还会平白丢了性命。”姬绝行倒是早就想好了上官飞燕的归宿：“他们江湖人不把官府人的命当命，我也没时间和人手带着她……就这么扔着吧。”
毕竟她已经从监狱出去过一次，只要不是特别针对江湖人，关押习武者的地方，只要有人救她，上官飞燕总归能出来的。
陆小凤这人，或许会为了红颜冲冠，或许会为了朋友涉险，但要他为朝廷鹰犬的身死黯然一瞬……不，不能说陆小凤，应该说，那些江湖人，都不会多给这世间的大多数普通人多余几个眼神。
既然如此，也不必多增死伤。
那小统领并非江湖人，对姬绝行这一层独属于凌雪阁中人身沾江湖与官府两道带出来的一念之仁看不太透，懵懂的应了一声，便下去叫自家军中的先生们想办法在尽快清查阎府之中小小捞一笔了。
陆小凤在一边看似和苏少英说话，耳朵却一直支着听这边姬绝行和那小统领的谈话，听得神色变换，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冷笑，最后颇有些默然。直将苏少英看得生出了三分担心，问他：“陆兄，可是身体不适？”
“好得很，”见姬绝行谈完了事，朝他们这边看过来，陆小凤却破天荒的和青年错开了视线：“只是忽然意识到，有的人在不同的事面前，是不同的样子。”
苏少英不知道他们之前发生过什么，闻言笑道：“可这不是小孩子都知道的事情么？”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壹：金鹏王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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