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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焦骨鸣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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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灰混着雨水在齿间研磨出铁锈味,我攥着半截焦骨撞进神龛后的暗门。卢湛的银甲擦着我后背掠过,在青砖上划出刺目火星。
"沈校尉可知这些是什么人?"他反手甩出三枚鸣镝,尖锐的哨声里,黑衣人腰间的金线在火光中扭曲成蛇形——那是玄甲军先锋营的暗纹。
我盯着掌心的密信残片:"卢都尉腰间鱼袋的鲛绡,倒是与三年前监军特使的官服滚边很像。"话音未落,暗门机关突然发出齿轮转动的咔哒声,祖父临终前说的"裴"字在脑海中炸开。
十二道弩箭破空而至的瞬间,头顶传来木料开裂的清响。青瓦簌簌落下,一只丈余长的机关木鸢撞碎横梁,翅翼间旋转的铜刃将弩箭绞成齑粉。
"抓住鸢尾!"
清冽女声裹着硝烟坠下,我抬头看见漫天星斗——不,是少女腕间旋转的陨铁罗盘。她玄色劲装上的朱砂雀纹正在燃烧,分明是祖父占星簿里记载的朱雀星象。
卢湛的佩剑突然横在我颈间:"沈姑娘若想活命..."他话音戛然而止,木鸢腹部的机关匣弹射出乌金链,精准缠住他鎏金鱼袋。拽动的瞬间,鱼袋暗格里滚出半粒黍米——正是父亲密信里提到的被劫军粮。
"接着!"少女甩来的皮囊砸在我胸口,血腥气扑面而来。是祖父临终前握着的药包,此刻正渗出靛蓝色液体,浸湿了藏在夹层中的帅印图谱。
黑衣人突然发出胡哨,檐角浮现十八张铁胎弓。我扯开皮囊将药粉扬向空中,祖父常说的那句"朱砂遇鸠羽则化碧"在耳边轰鸣。靛蓝雾霭里,所有箭镞竟开始缓缓融化。
"裴七!西南生门!"我拽住木鸢垂下的铜索,少女腕间罗盘应声转向。在腾空的刹那,我看见卢湛用剑尖挑起地上融化的金液——那是玄甲军虎符特有的赤金。
呼啸的风声里,裴七突然掰开木鸢左眼。青铜铸造的禽瞳中,父亲帅印的纹路正与我怀中图谱严丝合缝。她沾着硝烟的手指划过我束胸的麻布:"沈家小将军,你心跳声吵到我的机关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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