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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5 他是斑 追逐终生的 ...

  •   【“我是宇智波斑,宇智波这一姓氏的现任族长田岛之长子。

      我没有接替族长职位,而是成为公务员,我的弟弟泉奈则继任族长。

      经过多年的擢升,四十岁时我成为了王国政坛的首席。

      登上头把交椅后,我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拉拢亲信、树立权威,而是借领袖的权能调查一个‘人’。

      一个贯穿我的一生的神秘生物。”】

      【“斑,斑!你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兄长,你还好吗?”

      “大哥,发生了什么事吗?”

      “哥哥……”

      耳边的声音此起彼伏,那是父亲和弟弟们的声音。

      斑眼神涣散地粗喘着气,后背不知何时出了一片潮湿粘腻的冷汗。少年俊秀的脸庞被父亲粗糙的手掌抬起,三位兄弟依偎在身边擦汗关怀。

      在冷白肃静的医院走道里,这一幕温情像一团明亮温暖的日光,把斑的身心从恐惧的阴影中拉了回来。

      是的,恐惧。

      在母亲第五次生产的这一天,他第二次看见那诡异的身影。

      和孩童时第一次看到的形象一样,那东西包裹得一身漆黑,不暴露任何信息的同时,也在这洁白的场所里带来了突兀的死气,犹如收割性命的死神。

      就像一滩白雪上盘踞了一条黝黑的毒蛇,人会倾慕圣洁的雪,同时又恐惧剧毒的蛇,两相矛盾下,那份漆黑便尤为可恶。

      看到它的一瞬间,童年时期的阴影瞬间涌入脑海。没有光亮的昏暗雨夜,母亲分娩的哭叫与血气,高大死寂的身影,诡谲苍白的面庞,与潮湿粗粝的窒息,统统蜂拥而上,在他眼前闪回。

      一看到角落里出现的散发死气的黑影,斑几乎是本能地畏惧起那东西。

      先是畏惧它的突兀到来,然后身体僵直,仿佛被鬼附身般无法动弹地目睹它像幽灵一样轻飘飘地融进了白墙里,消失不见。

      照理说,那东西消失了,斑应该松一口气。但他并没有,心里的惊慌反而愈演愈烈,因为……它进入的是母亲的产房!

      在几位弟弟的关怀中,斑逐渐放平了呼吸,焦急地看向紧闭的手术室大门。

      “父亲!它……母亲进去多久了?她怎么样了?!”

      不要有事,不要有事!母亲,你一定要安然无恙!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鬼,妖精,还是人类?不,那不可能是人类,它只是个怪物!

      为什么要出现在我面前?为什么要接近我的母亲?我没做错任何事,为什么要缠着我!

      啪的一声,手术室大门从内部推开又合上,一位医生走了出来。

      “恭喜,母子平安。产妇情况稳定,稍后会送回病房。”

      医生的话打断了斑的胡思乱想,让他在满脑子的疯狂与崩溃里找回了理智。

      他跟着父亲、兄弟一起向医生道谢,随后在几位家人翘首以盼着母亲的身影时,他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瞬间断裂,脱力似的坠回座椅上,如释重负。

      那东西……并没有害母亲。

      无论是第一次,还是这一次,它都没有伤害任何人。

      它到底是什么东西?

      “你到底是什么?”斑低垂着头,眼神呆滞地喃喃自语。

      心里已经刻下对它的执念,要弄明白它的本质的执念,从此刻一直延续了下去。

      十年后。

      为了捕获它的身影,斑开始留意生活中的各个角落,房间的床底、厨房的门后、浴室的镜里、以及室外各个能看到自己的角度。

      通过侦查原理来反推可能出现的方位,斑像一名侦探,多疑而敏锐地警视周围的一切。

      那双目光锐利的漆黑眼瞳像麦芒一样刺向各方,整个人犹如一只抱头蜷缩的刺猬,外表嚣张,内里却空虚脆弱。

      精神紧绷,过度内耗,他的青春气质里多了一份同龄人罕有的疲惫。

      他的父亲田岛注意到了这一点,对神经质的大儿子冷哼一声。

      “真不知道你整天在想什么,每次问你又不说。去公家工作去吧,从基层做起,多关注实事,接点地气。”

      今时不同往日,家族的联系已不再紧密,族长一职更多是名誉性职位,仅在调停族人、张罗祭祀等集体活动时才起到作用。

      所以下一任族长是谁无关紧要,他的儿子们无需盯着这一位子,放手去做自己想做的便好。

      只是……看着斑那副从小便疑神疑鬼的模样,即便他聪慧过人、令人自豪,田岛也不得不多替他着想了。

      稳定一点的事业,无需考虑太多、接地气的的工作,或许会更适合他,能把他的心思从虚无的地方拉回来。

      看着那道严厉却关切的目光,斑心里一暖,明白父亲的忧心,点头答应。

      田岛联系上一位已在机关任职多年的族人,请他偶尔指点一下长子,那人喜为人师、有意培养自己的人脉,见了龙章凤姿的斑后,欣然同意。

      不过,当斑正式进入机关,成为一名公职人员后……

      “嘁,渣滓。”

      因为出身遭排挤,被私下讽称“不知事的富公子”,被塞了一堆无关紧要的文书工作恶意刁难,斑心情糟糕透顶。

      待他周末去找老师吐槽时,老师则轻笑一声,淡然的目光从老态的眉眼中蔓延到斑的身上,老师认为无关紧要。

      “我年轻时也因宇智波的姓氏而遭到特殊对待,这没什么,只是公务员招募测试无法过滤掉低素质人群罢了。

      对政府来说,我们是机关运行的螺丝;对公民来说,我们是代表权威的门脸。

      手中权力便由此而生,借政府的权,扬个人的威风。有人痴迷这种感觉,便会进入公家系统,利用那份权力。”他道。

      “我知道这个道理,但听上去很糟糕。”斑垂下眼眸。

      老师表情平静,或者说是看透了事情本质后的不在意。

      他说:“这是人心固有的劣根性,人类自诞生起便携带了这份贪婪基因。婴儿时期攥着母亲的胸脯企图多吸一口奶水,长大后又怎会不痴恋践踏他人的权势。

      无需在意,自会有人改变。”

      “什么?”斑不懂他最后那句话,谁会改变?改变什么?为什么如此笃定?

      “一百年的循环已经走了一半,领袖的任期是二十年,如今是第三任,四十多年后便会迎来下一个一百年。

      我翻遍了王国的大部分政治记录,发现了这一规律——每一百年出现一位领袖带领王国走向上升中的巅峰。

      我孩童时期便迎上了上次巅峰的尾巴,深知那是位怎样完美的首脑。

      世界定期降下这类人治理王国,如同顽固的命运。”

      “我无缘见证下一次巅峰了,斑,你替我目睹那光彩吧。”

      老师深沉的目光照到了斑的脸上,斑本想笑话他的玄乎说辞,笑他相信莫须有的命运。但那道虔诚真挚的眼神却让斑心里窘迫,不敢直视他奇妙神秘的情感。

      最后……在老师的期待下,斑答应了,背上了老师的愿望。

      老师大喜,把他在心里的地位往上提了提,视作后辈中第一可心人,开始给予他更多政治上的助力。

      包括私下联络其他官员,为斑拉拢友人、巩固拥趸。

      一天,某处的私人庄园里,名义上发出邀约的主人消失不见,身为客人的老师坐在主位上主持这场私人饭局。

      他端起茶水,对左右两边的两位杰出青年介绍起对方。

      “柱间,这是我最优秀的学生宇智波斑,在首都的中央检察院任职部门主任。”

      “斑,这位是王国第一大区里木叶特区的负责人柱间,出自千手姓氏。”

      两位青年在他的笑颜下礼貌地互敬茶水,他又说了些强调两方关系的话。

      “说起来,古时候宇智波和千手两家还是兄弟呢。这么多年以后,两家能再出现你们这样优秀的人才,真让人高兴。”

      “呵呵,原来还有这层缘分,难怪我见两位总是那么合眼缘。尤其是……斑,心生亲切到我都要以为我们的前世是家人了!”

      “……我亦有同感。”

      老师满意地眯眼笑了,用过餐后,将空间留给两人培养感情。

      笑着送别老师后,场面一时间陷入了沉默,两人皆神态自若地垂视手中的茶水,注视那澄澈的茶水慢慢荡漾。

      清茶看着透亮寡淡,饮到喉头才能品出其中的层层韵味与回甘。像这次的酒局,平生毫无交集的两人看似偶然的相遇,实则剥开那一层层洋葱皮,才能意识到布局人的用意。

      “说起我们的家族,我倒想起了更久远的故事。我们的祖先是六道仙人的两个儿子,而六道仙人又是王国第一位君王与神明所生的孩子。

      而那位君王与神明的缘分源自一次巧合,也源自一场精心谋划。君王年迈之际总坐在一棵参天巨树下等待,有人问她在等什么,她说等待希望,众人不解。

      结果在君王寿终前,恰好目睹了神明降临。为奖励君王的虔诚,神明赐她返老还童,并共谋政治,开创盛世。”

      柱间浅酌一口茶,沉稳地笑着打破沉默。

      在政坛里摸爬滚打了几年后,大家都不是傻子,能懂被留下独处的用意。

      斑尽管不关注那些久远的神话,但也能无缝接上他的话头。

      “可见……机会总留给有准备的人。那位王预见神的到来,以第一人的身份抢先把神拉进自己的利益圈,并与神结合,做到了血脉延续千百年不断绝。”

      机会就摆在眼前,我们该利益联合了,就效仿我们远古的先祖。

      柱间胸中了然,用了斑饭前说过的话回应。“我亦有同感。”

      两张俊美坚毅的面庞相对,两双年轻深邃的眼眸对望,青年相视而笑。

      散场时三人挥手作别,脸上带着同样的惬意与喜悦。不过与老师纯粹地为利益联合而高兴不同,斑和柱间还为彼此的缘分而欣喜。

      由心而生的亲近,志同道合的默契,他们或许真有前世缘分。

      ‘所以……前世……如果前世真能影响今生,那我所经历的一切都在前世便产生了「因」吗?我所遇见的鬼影便是今生的「果」吗?’

      那次饭局之后,受柱间的启发,斑又想起了纠结了二十年的事情。

      这一想便愈发不可收拾,这段时日他恰巧工作少悠闲得很,日想夜想,便入了魔。

      最后他走到了一处湖边,开始了自己的实验。

      他只见过那鬼影两次,都是在母亲生产过鬼门关时。那东西为什么偏挑这时候出现,而且每次出现母亲最后都平安无恙。

      那东西关注他的母亲?喜欢血腥场面?但它不像是纯粹的恶,正相反,第一次遇见是因它的出现,母亲才胎位转正顺利生产。

      斑还记得那两个产婆顺利接生后如释重负,直接瘫倒在地的画面。可见顺利分娩是多么难得,可见是它救了母亲。

      那么……它是为拯救而来的?

      如果我要死了,它会来救我吗?

      斑踏入冰凉的湖水,当水没过肋下时,心脏猛地悸动,那是身体本能在不安。但水性好的斑压制住这股情绪,慢慢将头也沉没进了水里,他缓缓地放出肺里的气,让自己的溺水更加真实。

      是的,他要假装溺水,引诱鬼影出来。

      他控制身体在水中保持静止不动,然后沉啊沉,沉到将近十米深,深到从水面上向下看,已经看不到他的身影。

      如果单纯为了引诱它出现,斑应该往上浮一点,既给自己留下逃生的余地,也让自己的身影更加明显。

      但斑没有那么做。他单纯地认为那东西会发现他的,这是直觉,也是刻进大脑的本能。它能两次毫无预兆地拯救他母亲,就一定能发现他吧?

      这是斑自己都未曾发觉的信任,去信任一个未知的怪物。

      排尽肺里最后一口气后,肺开始叫嚣,催促斑赶紧吸一口空气补充它的燃料。斑在水里不呼吸,也呼吸不到氧气,大脑便开始发出警告。

      额上青筋暴起,脑壳迅速发烫,但在这冰凉的深湖里就是冰火两重天,太折磨了!

      憋气几分钟后,斑忍不住呛了一口水。这一下便是击碎了防御大门的关键一炮,便是真正溺水的开端!

      斑没法在十米深的水里再无意义地坚持下去了!他凭借肌肉记忆向上浮,与身体承受度赛跑,与逐渐模糊的意识赛跑。

      ‘要怎么做你才能出现?’

      ‘为什么不救我?’

      ‘你是否并非全能?’

      ‘你是否只是我的一场幻梦?’

      身体像灌了铅一样越来越重,视野也逐渐变得模糊,在迷蒙的意识里,顶头刺眼的日光融化作了一团米白色,随后一点点被黑暗侵蚀,点点黑斑出现,最后眼前变成漆黑一片。

      距离水面仅一米时,斑意识断片。

      无知无觉,进入了这样如诞生之初的混沌态中。但……在浸入黑暗的一瞬间,他从灵魂深处感受到一点喜悦。

      为什么?它来了?

      再醒来时,斑已经从水里浮了出来,身体停在岸边随水流的冲刷静静摆动。

      没发现身体上有任何新增痕迹,没发现周围存在水痕或脚印,没发现那东西的存在。一切都不存在,他似乎只是自己浮上来的……

      “呵,怪物!”

      爬上岸,穿上衣裳,斑失落离开。

      一次不成功,斑便放弃了用自己性命当诱饵的冲动想法。即便再熟悉水性,他短时间内也不会再游泳了,除非这次濒死的阴影随时间淡化、消散。

      可他没想到,下一次下水会来的那么快……

      起因是一起由斑主要负责调查的贪腐案在一年后暴雷了。起初这起案件并无可靠实质证据,受调查的官员也被认定为无嫌疑。但一年后,中央调查组发现了关键证据,此案被迅速确认为罪行成立。

      因为那所谓的关键证据并不罕见,没能调查出来属于是低级错误。主要负责人的斑因此受到了批评,暂时坐了冷板凳。

      但斑对自己的同伴和下属们的水平有足够的信心,他不相信会犯这样简单的错误,而且暴雷的时间太过凑巧……

      他私下调查,便查出了一个令他气极反笑的事实。

      “竟然事先买通知情人藏起证据,真是!”该死、可恶、贱人,他都想骂,但忍住了,在柱间面前保持自己文雅的形象。

      “毕竟你们是晋升检察长之位的竞争对手,在关键考核期给你挖坑,损了上级对你的看好,他便有优势了。

      这类人不会对害你一事产生一丝愧疚,你下次也以牙还牙,查查他的家人亲戚有无受贿,属下是否以权谋私。实在没有就诱他犯错,创造证据。”

      柱间躺在沙滩椅上,伸长手臂拍了拍他光洁裸露的肩膀。中央机关里的心思多,地方里又何尝不是,一样的盘根错节,一样的勾心斗角。

      “好啦,今天邀你来是游泳解闷的,复仇计划何时想都不迟,但不能是现在,因为现在是我为你安排的休息时间。

      喔,看样子太阳已经不烈了,我们走吧!”

      取下墨镜站起身,柱间拉着斑朝海边走去。他知道这位友人水性好,便闲时请他出来。

      他选了热闹的海边,期望用富有生活气息的同类声响来转移斑的心绪。而不是开阔的高尔夫球场或私人泳池,那些场合的安静氛围只会让斑压抑的心情在心里独自发酵得更为活跃。

      就像身体有股莫名的疼痛,但通过看书听歌等活动,转移注意力,疼痛便会逐渐忘却;
      就像因为遭遇灵异事件而心智低迷时,在嘈杂喧嚣的闹市里逛一逛,沉浸在世俗里,用生活的气息洗刷诡异的死气。

      柱间想帮自己的朋友,看他展露笑颜。可……他却害了他。

      晴朗的天骤然乌云密布,狂风卷起海浪从远处肆意奔来!

      柱间幸运地抓住了漂到眼前的救生圈,抓住希望的下一瞬他去拉斑,却伸手一空,斑已经消失不见!

      “唔!咳!斑!斑!”

      即便一开口便被灌了一嘴海水,他还是第一时间呼唤友人,可偌大的海面上无人应答。他所唤之人已淹没在搅动的海水里,一次次被浪花压了下来。

      水里听不到什么声音,柱间的声音也许变作了比苍蝇振翅还要渺小的声响,被水体翻腾的声音完全吞噬。

      斑全当自己聋了,只用眼睛盯着柱间水下的两条腿,朝他的位置游去。

      ‘可恶!这一次我可没想死,我不能死!我还没活够,还有很多未解决的谜团,还有我的家人呢!’

      与自然力量相较,普通人无疑是渺小的,就像蚂蚁面对人类时那样绝路围身。斑自诩有堪比职业人员的水平,但此刻的挣扎被世界视作可笑,求生的意愿也被浪花肆意践踏。

      又一次被卷进了更深的海里,肺里呛入了海水……

      和前不久假戏成真的溺水一样的濒死感卷土重来,浑身无力,意识模糊,像蒙了层厚重的黑雾,眼前和脑海都看不清、想不出任何办法。

      再不甘心也没法了……

      留给他的只有两条路了,绝望等死与等待救援。但他还能坚持多久呢,身体完全缺氧崩溃之时已经不远了,近在咫尺。

      等待之时,近乎封闭的五感感知到一抹独特的存在。

      一长条的白色杂着少许浮动的黑朝他快速移来,兴许是白海豚,也许是某种未知的鱼类,亦或是一条被风浪卷入海里的白色大蟒。

      它身上缠着破烂的海草,在水中自由地奔跑。

      那削长的肢体伸来,铁钳一般钳住他的臂膀,一张无脸的面孔一闪而过,迅速绕到他的身后,捏晕了他。

      再醒来时,他已经躺在了沙滩上。柱间在旁边一脸焦急,那东西消失不见。

      环顾四周再没看到那东西,斑捂着脸笑出了声。

      ‘那东西终于来了!它果然是为救人而来的!等了二十年终于等到了!’

      在医院做了检查,确认身体无碍后,他请了假回家休养几天。

      而到了家,他开始翻阅各种民俗传说与神鬼集录,试图寻找那东西的真身。

      书房手稿堆的到处都是,那是他近日作废掉的猜想。

      最后他问父亲有什么像人的东西是完全无脸的,父亲问他为什么问这个,他便说了母亲与自己的遭遇。

      父亲沉默片刻,带他去了一间专门供奉神像的房间。斑对这方面的信仰不感兴趣,所以从未进过一次这间屋子。

      “要说无脸,我最熟悉的便是祂了。月狩命,王国第一任君主,宇智波信仰了千年的祖先与神明。”

      父亲田岛看向房间正中摆放着的神像,屋子采光良好,照得祂的躯体金灿光耀,散发着神圣的辉光。

      斑细看那神像,不敢确定那鬼影就是神明。

      “相传月狩命手持长弓,为世人除去诸多灾厄。无论是生死意外,还是人祸绝境,祂都会从天而降,带人返生。你说那东西救过你们母子,我想大概就是祂了。”

      “我一直供奉着祂,却从未见过祂;你从不信任祂,却被祂拯救。呵,真让人寒心。不过你们是我的家人,救你们也算救我了,唉。”

      斑问更多关于月狩命的信息,父亲说年代久远,文献遗失,不可考了。

      “知道了,我自己找好了。”

      就像孩童时期那样,独自发掘祂的存在。

      无论是势单力薄的少年,还是最速崛起的检察长,还是百年来最年轻的王国领袖,他都在寻找祂的存在。

      终于……在成为王国第一人后,他找到了祂的完整记录。

      ……

      漩涡白绝千贺问:“为什么要做这么多,她不希望被人知道存在。”

      绝冷哼一声,说“她的牺牲不该被遗忘,尤其是为他的诞生而喝彩的、用心呵护的宇智波斑。”

      ……

      斑看完月狩命生前为王、死后成神的完整记录,兴高采烈之下没来得及思考这份档案存在于政府资料库、过于完整的可疑点。

      明白了鬼影的本质后,他开始专心弄清楚自己与祂的关系,就传说而言,月狩命的拯救是无私面向所有人的。那么除了久远的血缘之外,是什么原因导致斑对祂有特殊感应?

      是深藏于血脉里传承下来的依恋?还是自幼年起扎根心里的顽固恐惧?还是已形成执念的执着?

      斑像对待犯人一样安排人手监视自己,并找到巫师和僧侣试图通灵,没再发现月狩命的任何踪迹。

      可那占卜结果却说月狩命还存在于世间任何角落,其力量始终站在每个人身边……

      也就是说,祂还活着……以拯救他人为使命的存在着……

      来自灵魂的疑问已经唤醒,这场探寻已无法终结。不能放弃探索,不然他就前功尽弃;只能坚持探索,挖掘最后一点真相。

      仿佛入了魔,斑想到了一个引诱月狩命出现的办法——

      半个月后,他动用权力来到了死刑执行现场,亲手击毙了一名死刑犯。

      子弹射中的瞬间,一块头骨飞了两米远,红白色的液体淅淅沥沥顺着死者的脖颈流了出来。

      斑把手帕垫在鼻下,等待了半个小时后,一脸阴沉地离开。

      ‘也许是死刑犯本就该死,没有拯救的必要,祂才不出现。’

      十天后,斑借用“手套”的人手抓了一个邻里称赞、口碑不错的好人,把好人放到视野开阔的高尔夫球场里逃命,自己则端着狙击枪,企图用好人的枉死来引诱神明。

      寒冷的冬日里,如果好人死去,他的血会染红草坪上的白雪,成为这苍白季节最夺目的光彩,也会成为他引诱计划的最大功臣。

      ‘如果成功,我会为你立碑,照顾你的家人与后代。’

      戴着黑手套的手止不住地颤抖,他咬紧了牙,压抑住内心屠杀无辜者的挣扎,握紧了枪把。

      ‘为了见到祂,一定要有人去死!祂见到濒死之人的挣扎才会愉悦地现身,这是祂对所有人的诅咒!’

      即便见惯了官场争锋,年岁已不再青春,他依旧恐惧对同类的无情杀戮。

      他眨着愈发滚烫的眼睛,几乎要流出泪来之前,赶紧凑到了瞄准镜前,将准星对准开始奔跑的好人。

      一边祈祷祂快点到来,一边将手指放到扳机上,准备发射。

      越是快乐就越是短暂,越是艰苦便越是漫长。这一刻仿佛时间都慢了下来,好人像是被世界放慢了三倍速度,他的轨迹斑在瞄准镜里看得一清二楚;声音好似也被世界吞噬掉了,一片空寂。

      最后是守备的警笛打破了寂静,那是斑特意安排的,代表着——祂来了!

      斑迅速转身,持在胸口的枪垂到了腹前,他恍惚间看到了那抹漆黑的身影。他嘴唇张了几下,却什么也没说,激动又内敛地盯着祂。

      祂裹着严实,不露一点皮肤,就这样站在远处看着他。

      斑不知道此刻自己的何种心情,月狩命是他的猎物,猎物到场他本该欣喜。可他却觉得自己像是被质检员检阅的货品,任月狩命蹂躏宰割。

      同时他又在期待,期待祂能做出不同以往的举动。

      但……他又一次失望且失落了。月狩命仅出现了几分钟,就转身离开,全然没把他放在眼里,全然不顾还有一个好人身处绝境。

      “别走!你不是要救人吗,你去救他啊!”

      “我要杀了好人,杀了你一直在拯救的国民!你回来!狩月!”

      他朝神明脚下开了一枪,雪花四溅,却没让神明停顿哪怕一瞬。

      “什么神明……你什么也没救,什么都不想管……”

      斑崩溃失神地跪到地上,任由雪水弄脏他昂贵的衣裳。如果连好人的死都不能让祂停留,那还有什么手段留住祂?斑万念俱灰,无力地摆手让手下放人离开。

      此后的几十年,他的任期里、退休时间里,都再未见过祂的身影。

      背负老师的愿望,目睹了百年循环里一任完美领袖带领王国走上新巅峰后,不甘被后来人超越、不甘被既定的命运压垮的斑再也撑不下去了,心气尽散,病重入院,等待死亡。

      可笑的是他的死引来了神明。

      一袭黑衣的月狩命站在窗外,一动不动地面朝着他。

      斑的身体已衰颓到了极点,只能躺在床上任祂注视。浑浊的眼珠目光涣散,干瘪的嘴唇张了又合,他想问知道那个答案。

      “你是谁?是月狩命,狩月吗?”

      “你还活着,你是神?”

      “为什么要救大家……要救我?”

      “我们……什么关系?”

      “我一直在等你……”

      那人影像棵死去的树,不被他的质问摇动半分。

      斑情绪激动地用力瞪着祂,眼珠滚烫,像要流泪。

      “为什么总是凭空出现,给我带来那些恐惧?”

      “你不是神吗,神怎么能让子民害怕?神怎么不救好人?”

      “我为了自己的统治,逼走多少对手下台,手上也沾染血腥,为什么不带我走!”

      “我一直焦虑等待你的出现,为什么不救我!我害了人,你为什么不杀我!”

      “连我的愿望、我的渴求都听不见,你是什么神?!”

      眼珠继续发烫,他歇斯底里地哭叫,眼泪和鼻涕一定是毫无文雅地糊在了脸上。

      然而,那黑影动了一下,穿墙而入,一步步无声地走到他的面前。

      斑躺在病床上仰望,从斗篷的兜帽之下看到了那张苍白无脸的面庞,他笑了一下。

      下一秒神明便伸出同样苍白的手,捂住了他潮湿皱巴的脸。祂捂得严丝合缝,斑感到憋闷后本能地粗喘着气,却吸不到一丝空气。

      失能的心脏迸发出回光返照的活力,他抬起萎缩的手臂,紧抓住神明的手腕,用力在她掌下顽抗挣扎。

      神明始终一言不发。

      七分钟后,宇智波斑死亡。

      合上他死不瞑目的眼皮,迷影又一次消失,没有一丝犹豫。

      ……

      【拾取文本】

      【——狩月记事——

      ……这一次的宇智波斑依旧是因陀罗力量的转世。命运,如此顽固。

      ……救了斑的母亲两次后,他彻底注意到了我们。但神立志脱离人类历史,不能让他发现更多神的情报。

      ……救了溺水的斑。

      ……我的信息被绝刻意泄露给了斑,为了惩罚绝和知情不报的千贺,我把他们泡到了前世封印月千年的毒液里,腐蚀他们二十年。二十年期满后,轮到千贺继任领袖了。每一百年他们便会这么做一次,用来矫正王国的前路。

      ……我看出来斑不会杀那个人,便离开了。能够教育出这样的孩子,我对王国的建设很满意,起码没有了残忍的忍者制度,人不再是鬼,能有个人样。

      ……斑要死了,有开眼的迹象。我不会让写轮眼诞生于世,对于那些开眼的先例,我会亲自为那些人换眼,销毁写轮眼,事后那些人不会有任何记忆。

      在他死亡的一瞬间,三勾玉写轮眼开启了。但无所谓,死后的眼睛没有一点作用。况且死人的身体不会再痊愈,大发慈悲留个全尸,这是神明的仁慈。

      ……

      以上内容由一号书写。】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5 他是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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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营养液灌溉130催更。 85的加更已更新。 *各档情感线重要人物已在文案中标出。 *进度:火影(3/4),咒回(暂无),野良神(暂无)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