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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乞巧 棋局才刚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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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敬和转头望去,只见燕翀缓步走来,手中握着一卷书册,眉目低垂,神情专注。他走到她面前,淡淡说道:“明日入宫,你可准备好了?”
沈敬和起身福礼,语气恭敬:“回世子,妾身已准备妥当。”当然,准备好的不只有衣饰。
燕翀点了点头示意,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随即说道:“宫中规矩森严,你需谨言慎行,莫要惹是生非。”
沈敬和紧盯着燕翀,语气中带着若有似无地自信:“世子放心,妾身自有分寸。”
燕翀闻言,眉色毫无变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但愿如此。”
正说话间,窗外忽然传来一阵鸟鸣,清脆悦耳,打破了室内的沉寂。只见一只翠鸟停在枝头,羽翼如翡,灵动非常。他望着那鸟儿,忽然说道:“乞巧节当日宫中盛宴,我会带你入宫。太子最近正为户部侍郎项甫阁贪污一案发愁,整日呆在大理寺,举步不出仍毫无进展。那项侍郎将证据全部销毁,大理寺官员们抄家后没找到赃物,无法定罪。你既然想要在太子面前有所表现,不如去尝试一下也未尝不可。”
沈敬和听了燕翀的话,庆幸自己幸好看到这贪污案之后,不然这主动权断不会落到自己手上。
那原书里所写,李承德接皇帝命令,调查户部度支司赋税异常之事,一步步揪出那私自敛财的项甫阁,却没有十足的证据。是在城郊遇到女主时,正巧撞到项甫阁暗中交易,后经女主意外提醒,找到藏匿在山中的万贯家产,才得以定罪。
虽说这案子本就是皇帝为废黜太子刻意下令,想让李承德调查未果后落得个愚笨无能的名号,趁机立几个政敌,刚好有借口废之。没想到这作者安排男女主一边破案,一边谈情,不仅为太子正名,还让两个人的感情有所推进。剧情是这样写的没错,可是金手指来的有点太突然了,莫名其妙的。
这大概就是主角光坏吧,可惜现在的沈敬和没有,燕翀也没有。
道不同,不相为谋。前世的燕翀和太子大道不同而被利用,那这一世不如就将两个人的命运绑在一起,让这男主的光环发挥实用。
“我能做的不过是将你带到太子面前,成为女官之事,还需你自己。”
如果把原著沈敬和做的事抢过来,自己去提示李承德,协助他破案,顶替掉女主做的一切,事情或许就会有所转机,指不定还能得到太子的赏识。
燕翀说完,转身离去,背影挺拔而冷峻。沈敬和望着他的背影,心中暗自思量。她站在院中,望着那些忙碌的身影,心中暗自感慨:“这乞巧节的盛景,或许便是命运给我的第一个考验吧。”
出神时,忽然听到一阵清脆的铃声。她抬头望去,只见廊下挂着一串风铃,随风摇曳,发出悦耳的声音。她走到风铃前,轻轻拨弄,心中忽然生出一丝宁静。
乞巧节当日,街道上,女子们身着罗绮,花枝招展,结伴而行。她们手中提着精致的篮子,里面装满了刚从乞巧市上购置的物品。一些女子还手持未开的荷花,这些荷花被称为“双头莲”,是乞巧节的吉祥物。她们穿梭在人群中,不时驻足观看各种表演,如杂耍、舞狮等,欢声笑语不绝于耳。每个人手中都手持五色丝线,准备在乞巧节上向织女祈求巧艺和美满姻缘。
燕翀早已在府门外等候,见她出来,目光微微一凝,随即恢复如常。他淡淡说道:“上车吧。”
马车缓缓驶向皇宫,沈敬和坐在车内,心中忐忑不安。她掀开车帘一角,望向窗外。街道两旁挤满了百姓,人人脸上洋溢着笑容,手持花灯,热闹非凡,一派祥和景象。
许是在学校待太久,自己已经很长时间没看过这种活动和场面了。这往后的自由生活,不知还有没有了。
“想什么呢?”燕翀盯着沈敬和,见她出神,轻喊一声。
“无事,世子来自岭南,可习惯这中原习俗。”了解了解他的兴趣爱好,慢慢拉高好感,更好让他相信自己。
“十二年,早就适应了。我在这无父无母,无亲无友,种种热闹节日也与我无关,何必注意这些。”燕翀歪了歪头,“倒是你,除了沈家家眷之外,还有人见过你吗?是否需要……戴个面纱?”
“世子不必担心,旁人连二小姐这种京城贵女的容貌都从未见过,更何况我一个身份地位低下的侍女。只是这宴席上,只怕有一人,能认出我,世子可还记得?”
仔细想来,燕翀上一世就是在这乞巧宴席遇到沈敬和,开启了一段孽缘。这个侍女前世自尽,好好的一场宴会却没有世子妃到场,燕翀无奈说出缘由,给沈家造成一个沈敬和已死的假象,倒是让沈家二小姐沈敬欢趁虚而入当上了太子侧妃。虽说这种标准的恶毒女配最后还是被正义凛然的女主推翻,古早宅斗确实是没有意思。
至于这燕翀,是真的惨,还被皇帝下旨抄经思过,实在是不像一个世子会有的待遇。
绝不能再让他心生怜爱,上一世就是被蛊惑成了一个苦命催泪的男二大反派,恋爱脑发作后果真是不堪设想,一个狠心毒辣的世子竟然会听信一个女人的言语而轻率的起兵谋反。这作者得是有多恨他,写男配的结局写成这个样子,从头到尾都像是一个笑话。
“你是说……沈敬和?那个女人……”
“世子可是忘了,上一世是那沈敬和引你入局,若是再因为她三言两语,就原谅了前世受到的所有伤害,那您怎么办?您的父母族人怎么办?原谅,宽恕,都不是您应该做的事。”
“行了,我知道了,我心中有数,你不必多管。”
沈敬和索性闭目养神,心中想道:“别是又心软了吧,要不是为了活下去,谁乐意管你。你不也才十八岁,装什么成熟故作深沉。”
不多时,马车驶入皇宫。沈敬和跟随燕翀下了车,抬头望去,只见宫墙高耸,金碧辉煌,气势恢宏。朱红色的宫门巍然矗立,门上镶嵌着金钉,熠熠生辉。宫墙之上,琉璃瓦在晨光中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宛如一条巨龙盘踞在天际。
宫门前,侍卫们身着铠甲,手持长戟,肃然而立,目光如炬,令人不敢直视。燕翀递上令牌,侍卫们恭敬行礼,随即放行。
踏入宫门,眼前的景象更是令人目不暇接。宽阔的御道两旁,古木参天,枝叶繁茂,遮天蔽日。御道尽头,一座座宫殿巍然屹立,雕梁画栋,飞檐翘角,气势磅礴。宫殿之间,廊桥相连,处处透着皇家气派。
沈敬和心中暗自惊叹:“这便是皇宫吗?果然富丽堂皇,气势非凡。”她不禁想起自己若是真能当上女官,日后便要在这深宫之中步步为营,心中既有一丝期待,又隐隐有些不安。
宫宴设在御花园中,园内花团锦簇,香气扑鼻。沈敬和跟随燕翀踏入园中,眼前的景象令她不禁屏息凝神。
御花园内,奇花异草争奇斗艳,姹紫嫣红,一幅锦绣画卷徐徐展开。园中假山叠翠,流水潺潺,曲径通幽,处处透着雅致与奢华。花香四溢,沁人心脾,令人陶醉其中。园中池塘清澈见底,水中锦鲤游弋,池中荷花盛开,粉白相间,亭亭玉立,宛如仙子凌波。
沈敬和跟在燕翀身后,缓步走入园中。她的出现立刻引起了众人的注意,无数目光落在她身上,或惊艳,或探究。
“那位便是世子的新妃吗?果然姿容出众。”有人低声议论。
“不都说沈家出玉女,这样貌倒是无光无彩。”
“皇上怎会将她指给世子。”
沈敬和充耳不闻闲言碎语,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太子的身影,却未找到,大抵是要等一会了。
燕翀背手漫步走在长廊,沈敬和紧跟在后,“不必着急,莫要轻举妄动,这乞巧宴皇上不来,太子和后宫中位分最高的彭贵妃定会最后出场。按理说太子是不会来的,但皇上和贵妃都急着给太子纳妃,以宴会为由召集京城官家贵女。你若是想要拉拢人脉,这些官家女子,甚至是后宫妃嫔,都可以去认识一番,再不济,世子妃的身份不会让你受辱的。”
沈敬和紧皱眉头,又想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不引起怀疑,用手遮了遮,凑近燕翀疑惑地问道:“那这么说,皇上把沈家女许配给你,的确是有意为之,不然等到这乞巧宴上贵妃亲自指婚也来得及,可是为何会赶上乞巧节呢?”
书中没写到的事情,自己也不好掌握,剧情改变,时间节点改变,重要人物和事件会不会也有所改变?
燕翀摇了摇头,“这乞巧宴上到底会发生什么,有了你……会有什么变数,我也很想知道。”
他停下脚步,低头瞧了一眼沈敬和沉浸思考的样子,嘴角微微扬起又恢复如常。“你这头脑非同一般女子,若要……”
正说着,两队侍卫匆匆排列,宫门处传来宫中太监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