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树的春》小福芸

5、错开了眼神 羽毛球考试

　　读初中时，温玉曾在一本小说里看到过一段刻骨铭心的话，“死亡不是失去生命，而是走出了时间”，这段话他记了很久，却没想到有一天死亡会毫无征兆的降临在他的身边，这晚他梦到了父亲，梦里父亲因为一件事训斥了他，那时的温玉，不明白父亲为自己的煞费苦心，和父亲争吵了几句便夺门而出，在外面晃悠了很久才回家，父亲没有打来电话，反倒是母亲打来了十几通的未接来电，北方的冬天，寒风刺骨，温玉跑出来时只穿了一件薄衣，直到实在冻得扛不住了，他才冷着脸回了家，他到家时父亲没在客厅，但他的烟灰缸里却塞着满满的烟头，母亲告诉温玉，父亲一直在等你，刚听见你上楼的声音他才回卧室了，温玉没有说话，回了卧室，这晚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直到天快亮才入睡。第二天，父亲找温玉说话，没了昨晚的争吵，而是平静的交谈，父亲轻声告诉温玉，爸昨晚话说的重了些，爸跟你道歉，但你下次可不能半夜再跑出去了，你妈很担心你，她都准备报警找你了。其实在那个辗转难眠的夜晚，温玉的心中也闪过无数遍的后悔，后悔自己对父亲的恶语相向。那天的父亲，除了歉意，更多的却是那份深沉的父爱。梦里温玉好像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眼泪开始哗哗的流，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他感觉脸上有很多温热的泪，原来现实里的自己也流泪了，他擦了擦眼泪，起身去洗了把脸，他不想让母亲看到自己这个样子，其实最难过的又何尝不是母亲呢。
　　昨晚他让母亲多睡会儿，不用早起做早餐了，自己去食堂吃就好了，临走前，他推开母亲的卧室门，母亲侧躺在一边，另一边的位置空着大半，他轻轻关上房门，拿着书包出了门。
　　到了学校，他发现余景的课桌旁放着一个羽毛球包，“你带的？”，温玉把书包放进桌肚，抬头问余景，余景点点头，“陪你练，周五体育课要对打，我们组基本都能打，但你还得练练”，温玉蹙眉苦笑，“谢了”。余景微微一笑，继续低头刷题去了。课间余景和温玉练起了羽毛球，慢慢的，温玉已经能接住球了。下午放学，他们都还在操场打羽毛球，江序在一旁等着，三个人换着打，比起说是练习，更像是好友游戏一般，羽毛球在空中跃动，他们的关系也在慢慢的升温。温玉很喜欢打羽毛球时，抛出球的那一刻，他希望对面的那个人能够接住球，然后又向他抛回来。
　　这几天余景和江序的陪练让温玉的进步很大，体育课这天，两组人对打，轮到温玉，说不紧张那是假的，毕竟是按组加减分的，刚开始因为紧张，对方发过来的球温玉没能接住，但慢慢的，他就得心应手起来，稳稳的接住了球，还让对方输了一个球，温玉本以为能打个平局来，但没想到，那人借着温玉打出的高球，跳起来就杀球，温玉站在那里一脸懵，这一下，他根本都来不及反应，球就落了地。温玉下了场，余景拍了拍他的肩膀，“他训练过，短期内，你已经很不错了”，温玉点点头，没有说话。最后一场，是余景和那位副班长，上场后，两人相视一笑，看样子他俩平时关系还不错，几轮下来，两人都是平分秋色，只是那女生可能有些心急的想结束比赛，看准余景打出的高球就跳起来杀球，但却被余景接住了，温玉在一旁赞叹，这杀球速度之快，自己都反应不过来，余景却能轻松接住。余景倒是打的很稳，一直在给慢球，局面稳了一会儿后，余景突然在对方击球的瞬间加快了速度，让对方因为习惯了慢节奏而来不及接快球。比赛的最终结果是平局，体育老师并没有惩罚任何一组。解散后，温玉和余景坐在操场休息，江序下了课来到操场，他走到两人身边坐了下来，“打的怎么样？”，温玉摇头笑了笑，江序看向余景，“他和谁对打的”，余景抬头指向不远处羽毛球场地站着的人，“王岚”，江序回过头拍了拍温玉的肩膀，“你只是短期内应对比赛的，你要是想学，后面我慢慢教你”，温玉微微点头，他抬眼看向江序，透过阳光，江序的眼睛变成了浅棕色，江序看着温玉，轻轻挑了挑眉，“怎么了？”，温玉指了指江序的眼睛，“你的眼睛变色了”，江序先是一愣，然后笑起来，“只是太阳光照下的错觉而已”，温玉轻笑着点点头，低头看了看手表，“快上课了”，几人站起身，上了楼，温玉坐回了位置上，江序正路过他们教室去隔壁班，他看着窗外江序的身影，江序也好似是感觉到了一般，转过头看他，目光交汇时，温玉不知道为什么，错开了眼神。
　　周末，温玉在书房画着画，母亲时不时进来看看，送来切好的水果，直到下午时分，温玉才完成了画作，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把画晾在书桌前，走出了书房，母亲正在客厅看电视，看到温玉出来，她坐起身，“画完啦，今天怎么画这么久”，温玉接了杯水，坐在了沙发上，“周末有时间，我画了幅有难度的”，母亲点了点头，“那你回房休息会儿吧，眼睛该视觉疲劳了”，温玉跟母亲聊了几句便起身回了卧室，他打开手机，江序不久前发来了一条消息，他点了进去，“在干嘛？你要不要猫”，温玉看着消息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回去消息，“啊？”，江序发来了一张照片，温玉点开照片，一只小橘猫趴在纸箱里，底下还垫着一层衣服折成的小窝，“我早上在我家附近的花园里看到的”，温玉看了看小猫，发去消息，“你不养吗”，江序很快便回来了消息，“我家有两只了，再养是可以，我就是想问问你想不想养”，温玉思索了一会儿，起身去了客厅，母亲看见温玉推门出来，转头看向他，“怎么又起来了”，温玉坐到母亲身边，把手机拿给母亲看，“妈，我朋友问我养不养小猫”，母亲看了看照片，抬头看向温玉，“你想养吗？”，温玉点了点头，母亲看到温玉点头，笑容柔和的开口，“可以啊”，温玉看母亲答应，笑容都变得生动起来，“那我去看看”，他回到卧室，给江序发去了消息，“我养”，江序很快便回来了消息，“那我给你抱过来”，温玉已经换好了衣服，他拿起手机发去消息，“不用，你发定位，我来找你”，江序发来了定位，又发了一句话，“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