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树的春》小福芸

4、“我教你” 我教你羽毛

　　昨晚的雨持续了一整夜，早晨的空气里都透着丝丝的凉意，温玉趴在窗户上向外看，下过雨后的梧桐树，变得更加翠绿鲜亮，晨光抚过它的身体，每一片叶子都被照的透亮起来。
　　温玉推开卧室门，母亲已经做好了早餐，“妈，你起这么早？”母亲端着东西，抬头看温玉，“昨晚睡得早，今天早起给你做早餐”，温玉移开椅子坐了下来，母亲温柔的笑了笑，递给他一杯牛奶，“趁热喝”，温玉应了一声，接过了牛奶。
　　吃过早餐，温玉提着书包出了门，不远的路程，便到了学校。温玉刚放下书包，余景和江序也到了教室门外，不过江序只是跟余景打了声招呼便路过了他们的教室，余景走到位置上坐了下来，他看了看温玉说，“今天早上有体育课”，温玉点头看向余景，“是啊”，“那你跟我去拿一下运动器材，体育委员请假了”，温玉闻言没有犹豫便答应了。到了器材室，余景跟负责的人在核对要拿的器材，温玉在旁边等着。不一会儿，器材室又来了几个其他班的同学，温玉并没有抬头去看，还在低头看着负责人登记，“余景”，来的人里突然有人喊了声余景的名字，温玉抬头去看，是江序，他们今天也有体育课吗，温玉心想，余景抬头应了一声，江序注意到了一旁的温玉，“你也在啊”，他笑吟吟的开口，温玉也笑着回应，“我陪余景拿一下体育课用的东西”，“体育委员请假了，我让温玉帮我拿一下，你们今天要用什么”，余景开口问江序，江序扫了一眼周围放着的器材，“羽毛球和排球”，余景接过负责人递来的备份登记单，“那你们后面来，我们先走了”，江序微微颔首，“行，你们先去”，余景递给温玉一□□毛球拍，温玉伸手接住，心里悄悄震惊，“这么多”，江序注意到了温玉细微的表情变化，扬唇轻笑，温玉拿好东西，抬起头就对上了江序含笑的眼眸，温玉看着江序的笑不明所以，愣了两秒，江序挑了挑眉，一副“怎么了”的表情，温玉没有说话，垂眸轻笑，和余景离开了器材室。
　　下了早读，余景叫了两个同学拿羽毛球拍，剩下几个他准备自己拿，虽然不重，但两个手拿还是显得很繁多，温玉走过去帮余景拿了几个，“谢了”，余景一贯冷峻的脸上浮现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温玉看着余景，心里突然觉得，原来他也没有想象的那么不好相处。集合的时候，温玉和余景站在了最后排，早上的温度不算太热，但高高挂起的太阳照在身上还是会有些许的炽热感，他低下头，不让阳光照在脸上，老师突然开始喊体育委员，温玉抬起头，身旁的余景站了出去，“体育委员今天请假了”，老师闻言点了点头，“那班长和副班长带队吧”，队伍里一个女生走了出去，温玉看了那女孩一眼，那女孩眉眼凌厉，站在那里就有一种自带锋芒的感觉，不过她不怎么去管班里的事，平时都是余景在管着，所以对她的印象不是很多。体育老师拿起一个羽毛球拍在手上晃悠，“今天我们练习羽毛球，班长和副班长各带一组练习，下节课两组同学对打…”，说到这里，他突然停了下来，露出一副坏笑来，“输的一组有惩罚哦”，大家听到这话，全都“啊”了起来，体育老师摆出一个安静的手势，“不想受惩罚，就督促你们的组员行动起来”，说着就给两个班长招手，“你们带队过去吧”。温玉被分到了余景一组里，来到了羽毛球场地，温玉没怎么接触过羽毛球，余景打过来的球他接一个都费劲，余景看出来他不会打羽毛球，给他讲了些发球姿势和技巧，但毕竟没练过，一时半会儿也运用不起来，一连几发温玉都没有接到，“慢慢来”，余景安慰他，温玉苦笑着点头，跑道上还有个班的学生在跑步，直到队伍走近后，温玉才看到带队的江序，他在前面跟跑一会儿，又去后排看那几个快掉队的同学，“跑不动了？”江序皱眉笑道，“这都好几圈了，跑不动了实在”，有个女生叉着腰喘着粗气说道，江序无奈的笑笑，“行，你们走会儿”，温玉转头看向余景，“他们班怎么跑了这么久”，余景轻轻摇头，“应该是被罚了”，温玉微微惊讶，又继续和余景练习起来，过了一会儿江序的班跑完了圈，集合了一会儿就开始自由练习，温玉捡完球站起身就看见江序拿着球拍走了过来，“你们班被罚了？”余景看着江序逐渐走近的身影问道，“是啊，迟到了几个人”，江序撇了撇嘴苦笑道，“你们练羽毛球啊？”江序看了看温玉，“对，但是温玉之前没怎么接触过羽毛球”，余景把球拍递给江序，“你陪温玉打会儿，我去看看我们组的人”，江序接过余景手里的球拍，“行，你去吧”。“你没玩过羽毛球吗？”，江序嘴角扬起一抹笑意，看着温玉问，温玉摇摇头，“我不怎么喜欢打羽毛球，以前体育课我都是选排球”，“排球很伤手臂吧”，温玉闻言先是一愣，然后轻笑出声，“是有点儿，不过久了就习惯了”，江序垂眸轻笑，晃了晃手里的球拍，“那我陪你练吧”，几轮下来温玉根本接不到球，他索性站在那里不接了，唇角斜扬，看向江序，江序看着温玉的模样不由得轻笑出声，“我教你”，江序走到温玉身边，“你这么拿球拍会扣分的”，温玉松了松拿着球拍的手，“那应该怎么拿啊”，“这样”，江序在旁边做起了示范，温玉看了看，照着学了起来，“这样？”，江序点了点头，“对”，他走近温玉，伸手贴上了温玉拿着球拍的手，“掌心不要太贴紧拍柄，要留一定的空隙”，温玉对江序突如其来的触碰有些懵，他抬头去看江序，江序低着头，浓密的睫毛下一双温柔的眼眸，注意到温玉的眼神，江序停止了讲述，“怎么了？”，温玉低下头，未经思考就找了个借口来，“没事啊，我就是在想你怎么懂这么多”，江序扬唇轻笑，“我妈喜欢，我很小的时候就陪她打球了”，温玉转头看向江序，笑着打趣，“原来是阿姨从小培养的啊，难怪我一个球都接不到”，江序点头笑笑，“来吧，继续”。临下课前温玉已经能轻松接住小部分球了，“快下课了，你休息会儿吧”，江序接过温玉手里的球拍放回拍套里，“你们下节体育课在什么时候”，江序转头看向温玉，“周五”，江序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那你有时间可以找我和余景练习”，温玉微微点头回应，“好”。
　　集合的时候余景站在温玉身旁，“练的怎么样”，“还可以，勉强能接住几个”，余景点了点头，“有时间多练练”，“好”，温玉轻声回应。
　　下午放学后，温玉回到家，母亲没有在，他打开手机有条未读消息，“小玉，妈去买点菜，你到家了就先自己玩会儿”，“好”，温玉回去了消息，他去书房整理起来之前带过来的东西，翻到从前在画室画的很多画，他一张一张的看着，觉得有些恍惚，他拿了工具去阳台，坐在画板前，画起眼前的那颗梧桐树来，过了会儿，母亲提着东西打开了门，“妈，回来了”，母亲换了鞋走到温玉身旁，笑吟吟的开口，“画什么呢”，温玉指了指面前的树，母亲抬头看去，“梧桐树啊，那你继续画，妈去做晚饭”，温玉转头对母亲笑了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