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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一纸红妆 “但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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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刚刚寻得一种东西,能惑人心神,蛊人心智,并且也能制造幻想,或许可以帮到你们”,万叶槐从袖中捏出一小片槐花。不多时这槐花在掌心中变换了样貌,一条极小的黑虫,“梦蛊。黑无常。”
“梦蛊…传说中有一个山中村落,名唤万疆,他们精通一种诡术,利用各种生物蛊惑人心或是杀人于无形,他们称此诡术为'蛊'”,明烛垂眼看着面前的黑虫。
万叶槐看向明烛:“你知道的不少,可那不是传说。这黑无常就是梦蛊的蛊虫,进入人的脑中,操控梦境制造幻境,被下蛊之人会逐渐觉得那就是现实。”
掌心中的黑无常逐渐消失,留下的只有一片槐花花瓣,和淡淡的花香。
从鬼市出来后,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俩人直接回了大理寺。刚到门口,就见云轻吊着一块烧饼,手中抱着一个水壶蹦了出来。
“师兄…泥嘁呢了?”
明烛叹了口气,把云轻口中的烧饼拿了下来:“说什么呢?”
云轻尴尬的笑了笑,把水壶别到腰中,从明烛手中接过饼:“师兄你去哪了,怎么这会才回来,是一夜未归吗?我可担心死你了,怎么不叫上我…”
明烛拉着云轻进门:“无事,去查案了。”没走几步,又转身看向后面站着没动的裴寒洲:“裴少卿?”
裴寒洲笑了下:“走吧走吧用早膳去,折腾一夜我快饿死了。”
“二丫又去洗衣服啊!”
“诶,早啊大娘”,芸二丫抱着一个大木盆,盆中放着衣服和棒槌,脸上的笑看的人心里暖暖的,和这晨曦一般。
“早,河边路滑,你小心着点”,大娘一边和面一边对着芸二丫说到。
“有心了大娘,我走啦!”
芸二丫住的村子距离河边要走上一段小路,这条路两旁种着密密麻麻的竹子,把小路遮的有些阴暗。走了没多远,芸二丫看到一个发光的东西,她觉得新奇,凑近去看,竟是一块会发光的石头!
“嘿,真神奇。”,芸二丫想了想,把石头装进腰间挂的小布袋中,打算回家给小妹看看。
芸二丫洗完衣服回到家后觉得浑身酸疼得厉害,想着估计是这几天累到了,就准备先睡一觉再起来做工。
她把外裳放到床尾,连带着那个小布袋。她枕着枕头,不多久就沉沉睡去。
小妹一个在院子里折纸鸢,见二姐回来也不和她说话直接进了屋子,她有些生气,踩着小板凳,偷偷跑到窗边往里看。却是看到二姐床边有一个闪闪发光的东西,小妹眼睛一亮,觉得很好玩,就想进屋靠近看看。她迈着小短腿去推房门,可怎么也推不开,急的直跺脚。于是她又跑回窗边,见那发光的东西是在二姐的布袋里,突然她看到二姐的布袋动了起来,什么东西在动?
小妹瞪大双眼,她看到一块发光的石头从布袋里蹦了出来。她吓了一跳,从板凳上摔了下来。小妹哇一声哭了出来,又爬起来跑向了屋外。
大理寺少卿厅内,裴寒洲在案卷上写着此次的线索。
“我们需要兵分两路。”
明烛很快明白裴寒洲的意思,现在线索黑无常…梦蛊都指向万疆那个村庄,而新嫁娘又都是在临安,为了节省时间,他们必须分成两头。
“明烛你留在临安,继续调查。”,裴寒洲放下笔看向明烛。
“…”,明烛思索了会,其实他想和师兄一路,但他又确实该留下来,大理寺其他官兵不太能信任,并且此次与蛊有所纠缠,普通官兵在危急时刻无法应付。大理寺剩下的师弟师妹也只有几人,他和裴寒洲若是都走了,这里就等于没有了主心骨…
“好。”
裴寒洲冲明烛勾起嘴角,有种莫名的自豪感。
“幽涧,你同我一起,去万疆村。”
“师兄。”
裴寒洲刚准备上马,明烛在下面拉着了他。这个角度的明烛,眼睛格外的大像黑色的玛瑙。好可爱…
“怎么了?”
明烛把一个巴掌大的小盒子递给他,“这是小枯。”
裴寒洲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只极其漂亮的蝴蝶,黑色的身体,蓝色的翅膀,上面还有着纹路,周围是黑色的描边,触角微微泛着光,美的像是一幅画。它飞到裴寒洲手指上,用脑袋蹭了蹭,接着又飞回盒子收起了翅膀。
“我记得它,当年师父送你的六岁生辰礼物。”
“它也记得你。”,接着明烛有一些着急的看着裴寒洲,“师兄你现无内力,有危险一定要第一时间让小枯告诉我!”
裴寒洲小心的将盒子揣到怀中,摸了摸明烛的头:“放心。”
“幽涧!走了。”
明烛看着跑远的马匹,表情不自觉的冷了下来,转身走回大理寺。
“云轻,相阜你们两个再去询问调查五位新嫁娘的家人,或新嫁娘认识的朋友,有没有喜欢倒弄虫子之类的。”
云轻和相阜冲着明烛作揖,接着转身离开了。
明烛坐在少卿厅内的书案前,看着裴寒洲画的线索图。忽的听到门外穿来女子的声音。
“明烛仙长,在吗?明烛仙长?不在吗…仙子!你在吗!”
“春桃”,明烛叹了口气,把大喊大叫的春桃拉进屋里。
春桃哈哈一笑:“我还以为你不在呢。”
“可是检验又有进展了?”
春桃也不闹了,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不算进展,是之前就查到了,但我没太注意,直到在这次新嫁娘身上又查出,我才发觉没那么简单,便赶紧过来找你了。”
说着春桃从袖口拿出一个小手帕,手帕中包着些什么东西。她把手帕打开,递给了明烛。
“这是…稻草?”
春桃点点头:“我原以为是那些新嫁娘不小心沾到的,但又觉得不太对。”
明烛用手捏了捏稻草,没什么奇特,就是普通的稻草,非要说有什么特别…这种稻草比较硬,是晒干的,就像是…做稻草人会用到的那种。正思索着,门外又传来一道男声。
“师兄!师兄!”
明烛包好稻草,把大喊大叫的云轻也拉了进来:“有发现了?”
云轻是跑回来的,一刻没有停歇,累的说不出完整的话。他拿起桌上的茶杯,一口气喝完,才断断续续说到:“我和相阜正准备去第三家新嫁娘家中查探时,路过一个村庄,那村子口有一个小姑娘一直在哭,我们就想着她是不是走丢了…”
“小姑娘,怎么了?是走丢了吗?”,云轻蹲下身看着面前哭到打嗝的小孩,想了想从怀中拿出一个饴糖递给了她,小姑娘这才慢慢止住哭声。
“怎么了?一个人在这哭?”
小姑娘擦擦眼泪:“石头…发光…跑了”,她带着哭腔,又打着哭嗝说话断断续续,听不明白。
过了一会小姑娘平复后,吃着糖这次云轻他们才听明白,她说:“我看到二姐布袋里有一个发光的石头跑了出来,我怕…”
“听到这我们两个突然想起,裴少卿和我们说过的案件细节,那些新嫁娘不都是从一块石头开始吗?我们就觉得不对,相阜决定和小姑娘回家看看,我赶紧回来告诉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