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谋杀计划[无限]》午后暂歇

37、昼夜

　　石门后面是一面影壁。齐莫看了看上面，中间画着一些图案。

　　可惜他没有把《拂莲斋手记》带下来，齐莫觉得这块圆形图案和真正的《拂莲斋手记》后半部分所绘制的圆形图形有些相似。

　　但也仅仅是相似而已，它们明显有着很大的不同，这是不用对比就能知道的。

　　齐莫绕过影壁，后面是一些墙壁围成的走廊，有些类似一座迷宫。

　　但这里不是迷宫。齐莫顺着走廊走了几步，就来到了中间的庭院。

　　庭院被水墙围绕，摆放有石桌、石凳，还有一个水缸。齐莫往里面看去，水缸里有一块石头。

　　齐莫在想他需不需要把那块石头拿出来看看。

　　庄跃云也停在了齐莫身侧。他好奇地仰头打量了一下天空，又转头看了看这座庭院。

　　“你觉得这里和上面那里有什么相似的地方吗？”庄跃云指了指上空，齐莫知道他说的是上面的“拂莲斋”。

　　“除了风格相似，看不出有什么共同点。”齐莫客观地说。
　　他也仰头往天上望了望，发现和进门前一样，上面都是水，日光透过水照进这里，让这里显得和外面一样明亮，只是多了一层水波的光晕。

　　齐莫又低头看了看水缸和里面的石头，然后又看了看周围。
　　他确定了，这个水缸就像上面的水池一样，刚好在庭院的正中。

　　齐莫觉得自己可以先往前面走走。他向前走去，前面的布局看起来和他们刚刚进来的地方一样。
　　齐莫绕进走廊后，又绕了几步，来到了一堵石门前。这一边没有影壁。

　　齐莫走近石门，按了按门上的“按钮”。不出所料，打不开。

　　齐莫又绕回了庭院中。路上他专门观察了一遍，没有别的线索。

　　齐莫考虑了一下。眼下可以观察的东西就几件：进门时看到的影壁，庭院里的石桌和石凳，水缸和里面的石头，还有天空？

　　齐莫觉得天空也可以看看，这是庄跃云给他的灵感。
　　或许庄跃云也是在委婉地提醒他，齐莫也不知道他这样做的理由。庄跃云这人做事总是很奇怪。

　　他往庄跃云站的位置看过去，庄跃云正在低头观察那张石桌。
　　这个时候可能不应该打扰他。齐莫走到水缸旁边，再次观察它。

　　水缸里的水澄澈透明，可以清晰地看到底下石头上的纹路。
　　齐莫仔细看着那些纹路，没有看出什么端倪。

　　他又试着用风吹了一下，没有什么反应。看来这里和上面的水池虽然位置相同，但并不是同一种解法。

　　齐莫绕着水缸转了一圈，确定水缸外面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痕迹。

　　他也去石桌石凳那里检查了一遍，结果是什么也没有发现，它们看起来非常普通。
　　齐莫于是把盒子暂时放在了石桌上。有庄跃云在旁边看着，他也不担心盒子会出事。

　　齐莫又回到刚进门时的那个影壁前研究上面的图案。
　　他确定这个图案和《拂莲斋手记》上的那个类似，但两个图案他都看不懂。

　　他试着回忆关于《手记》上那个图案的描述。
　　“徐钦”的记载里，师爷说那个图案是一个仪式，“徐钦”后来也肯定了这一点。

　　按师爷的说法，阵法上有一些代表各种要素的符号，中间的是“水”，其他的齐莫记不清了，总之大致就是蜡烛、人之类的仪式道具。

　　齐莫也反复确认过那个图案，他确信自己是完全看不懂的，他估计那个图案也不是系统设计给他们看懂的。

　　但这个图案就不一定了。
　　齐莫试着观察它，尝试把它拆分成多个图形。

　　这有点难，齐莫观察了半天都没能从其中观察出有意义的图样。

　　这时齐莫想到了“水”。师爷说仪式中间的符号是“水”，且是特殊的“拂莲斋的池水”，这种特殊的池水似乎是仪式的关键。
　　恰巧，他们现在就算是在拂莲斋的池水底下。

　　齐莫走到旁边的水墙下。他仰头往上看去，水一直延伸到顶上的阳光下。

　　他尝试伸手触碰水墙，有效，齐莫的确接触到了水。
　　如果这些水有什么问题的话，庄跃云用不了多久就会发现自己少了一个队友。

　　但齐莫并不打算因为这种担忧就放弃。
　　他用手沾上水，走回影壁前，把拿到的疑似拂莲斋池水的水涂抹在中间的图案上。

　　齐莫用水将上面的图案涂满了。
　　然后，他退后一步，观察着上面图案的反应，同时不忘留意自己的身体状况。

　　图案很快有了反应，而且他的手也没有反应。
　　影壁上的图案晃了一下，然后像水一样晕染开来，在齐莫眼前形成了一个图样。

　　齐莫仔细打量着，上面画着的好像是光线的东西斜斜地照到一个圆形的东西上。这是什么？

　　而且这画还有一左一右两幅，齐莫来回观察着，它们都是一样的。
　　忽然两幅画都消失不见，图案重新旋转回到了原来的样子。

　　齐莫又尝试用水蘸上去，这次图案不再有反应了。

　　或许是这个线索有冷却时间？
　　不管怎么说，看来这里就只有这一条线索了。

　　齐莫思索了一下，圆形的东西……
　　这里好像就只有那个水缸，石桌和石凳都是四方形的，庄跃云虽然头是圆的，但是不纳入考虑。

　　齐莫走回院子里，低头再看了看那个水缸，又抬头看了看天。
　　一旁的庄跃云凑过来：“怎么，你有什么线索了吗？”

　　齐莫“嗯”了一声，继续观察着天空，或者说上空的水层。
　　如果他的猜测属实的话，那么现在他需要做的就是让从上面透下来的光线按图上所画照射在水缸上。

　　当然也有可能那些线代表的是其他东西而非光线，比如雨，但不妨碍他现在一试。

　　齐莫环顾四周，大致找到了和图上画的类似的光线角度。

　　齐莫推着水缸往那个位置走，庄跃云也跟着他走，齐莫往那边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庄跃云，庄跃云也停下来。

　　齐莫问他：“你在做什么？”

　　庄跃云无辜地说：“你不回答我有什么线索，我就只能跟着你看了啊。”

　　齐莫瞥了他一眼，既懒得说什么，也懒得和庄跃云解释，就继续推水缸了，庄跃云继续跟着他。
　　齐莫推到一个差不多的位置，停了手往后退了几步，观察水缸被光线照射的角度，庄跃云也被迫往后退。

　　齐莫观察了一下，觉得位置是差不多了。
　　他转身看了一眼庄跃云，庄跃云抬头看看他笑笑，往前走到水缸旁边。

　　齐莫也走过去。庄跃云停在水缸旁边，低头看看，又转头问他：“你觉得这样放就可以了吗？”

　　齐莫觉得看起来还不行，不然水缸应该有什么变化才对。

　　庄跃云低头看了看水缸：“这块石头好像亮得还不够呢。”

　　齐莫跟着他的话看去，石头被光照到了一大半，但还有一部分隐没在阴影里。

　　齐莫恍然，图画上的圆形物体，会不会指的其实是这个圆形的石头？
　　齐莫又看了看，石头上的花纹还剩着一点没有被光线照到。

　　他顺着这个思路又挪动了一下水缸，然后再次往水中看去。
　　这次石头已经完全暴露在了光线底下，阳光看上去就像在石头上的花纹里流淌的金色液体。

　　石头缓缓旋转了起来，齐莫盯着它看，然后看到它旋转半周后又停了下来。
　　齐莫等了一下，没有其他的变化了。

　　还缺了什么吗？

　　庄跃云在旁边发出“哎呀”的幸灾乐祸的感叹，齐莫没去管他，只是仔细回顾着现在的线索。

　　图案、石桌石凳、水缸、石头，没有打开的盒子和两本《手记》……
　　还有什么？

　　齐莫忽然想起来，这次副本的名字叫做“池中昼夜”……
　　除了明显更快的昼夜变化，这似乎也可以暗示着别的东西。

　　齐莫把它和之前看到的两幅看似同样的图画联系到一起，豁然开朗。

　　但现在还没有到晚上。齐莫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现在是17点14分，离太阳落山还有一段时间。

　　那看来只有等了。
　　齐莫把自己得到的线索和结论告诉了庄跃云，庄跃云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啊，你可真厉害，”庄跃云说，齐莫怀疑他在抬头看天空的时候就猜到一部分线索了，“那我们现在就去等着吧。”

　　齐莫和庄跃云两个人呆站着。
　　齐莫发了一会儿呆，又看了一会儿手机，给秦凝发了个他觉得自己快可以出副本了的消息，渐渐觉得他们这样站着有点怪异。

　　“我们聊会儿？”齐莫说。

　　两个人坐到石桌旁边。这里的石凳刚好只有两个，不知道这是系统一开始就觉得只有两个人会来这里，还是在他们来这里时才决定的。

　　齐莫转念又想，二，这个数字好像也是拂莲斋里间里床的数量。
　　或许住在这里的本来就是两个人？

　　这就奇怪了，按书上的说法这里只有一个老人才对，不管是拂莲斋主人自己的手记还是“徐钦”的记录都没有显露出这里住有另一个人的迹象。

　　不过齐莫觉得，他们已经快要到达这个副本的最终点了，有什么疑惑应该也很快就能被解答。

　　庄跃云伸手点点他：“你怎么不说话了？不是要和我聊天吗？”

　　齐莫回过神：“抱歉，刚刚在想副本的事。”
　　齐莫要说的是他们两个组队友的事，“虽然你之前说我随便挑时间进副本就行，但我觉得我们毕竟组了队，有什么事最好还是互相说一声比较好。”

　　庄跃云眨眼：“嗯？”

　　齐莫说：“你有什么联系方式吗？我觉得我们最好加个好友。”

　　庄跃云笑眯眯地看着他：“嗯，如果我说我喜欢最纯净的副本组队方式，不喜欢加好友的话，你准备怎么样？”

　　齐莫看着庄跃云。他什么话都没说，庄跃云就又笑了起来：
　　“好了，把你手机拿过来，我给你加个好友吧。”

　　齐莫打开聊天软件的交友界面递给他。
　　庄跃云在这方面还算比较君子，他没有借机翻齐莫的手机，只是简单地用自己的手机扫了一下就递回给齐莫：“喏，好了。”

　　齐莫看了一下，系统提示他添加了一个新的好友，名叫“明天有几天”。

　　有点奇怪的昵称，但看得出是庄跃云会起的。

　　齐莫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沉没：你好”

　　庄跃云也给他发了一个动画表情：
　　“明天有几天：（小猫转圈）”

　　齐莫抬头看了看他，庄跃云冲他眨着眼睛笑。
　　齐莫冷哼了一下，给他发了一个句号结束对话。
　　“沉没：。”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结束副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