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谋杀计划[无限]》午后暂歇

28、风声

　　齐莫按了按额头。
　　这个盒子是在什么时候不见的？拿走它的是谁？自己？庄跃云？徐钦？还是其他副本里的存在？

　　齐莫简直一头雾水。他走到旁边，观望着自己原来的地方。

　　被他放在树枝上的盒子也不见了。
　　齐莫头疼。怎么会出这种岔子？还有庄跃云在哪里？

　　他转头四处检查了一遍，没看到那个人的影子。
　　他记得自己是让庄跃云帮忙看着的。这是出什么事了？

　　齐莫决定先回屋内。可当他走上回廊时，却发现门被锁上了。
　　他试着推拉了半天，门也打不开。

　　他转过头，看到天已经逐渐黑了。

　　这是时间的缘故吗？因为他没有在白天回到屋里，门就被锁上了？

　　齐莫打算先去把自己刚才在的地方再仔细检查一遍。
　　既然自己的安全已经难以保证了，那至少先不要遗漏什么线索。

　　齐莫查看了自己先前挖开的泥土。土还是新鲜的，至少证明他没有一下错过很多天。盒子也确实不见了。

　　这时忽然有水珠打在了他头发上。齐莫抬起头，发现开始下雨了。

　　他的伞到哪里去了？

　　齐莫环顾四周，没有伞。他记得自己是带着伞过来的。

　　雨越下越大，这个时候想到回廊里避雨有点不太可能，齐莫往树下靠了靠，思索着当前的情况。

　　他记得自己是来和庄跃云约会，然后……
　　咦？他会和庄跃云约会吗？

　　齐莫思索了一下，庄跃云的脾气有点讨人厌，但他还是喜欢他的。
　　他前两天也才向他表了白送了花，庄跃云也答应了。当时他还略微有一点诧异，他居然答应得这么容易。

　　齐莫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的东西，翻出了他们祈求长久在一起的红布条。
　　这个时候他忽然又有些疑惑。这东西真的是自己写的吗？他怎么感觉有点奇怪。

　　齐莫微微皱起眉，他似乎没写过这个，而且这看起来也不像对方会写的东西……

　　但齐莫真的很喜欢他，做出一些和平时不同的怪事也不奇怪。所以可能就是自己写的吧。

　　齐莫把东西收起来。现在该做什么呢？

　　雨把他淋湿了一些，齐莫开始觉得自己有点困。

　　说起来现在应该是晚上了吧？平时这个时候他在做什么？
　　秦凝……齐莫想起秦凝。

　　要不是他们两个来这里玩耍，这时他们应该不知道在哪里了吧。也不知道秦凝在做什么，这半天也没有来找他。

　　秦凝会不会遇到危险了？齐莫忽然有些忧虑。

　　他已经好久没见到秦凝了。之前他们过来……

　　齐莫按了按脑袋。他们是在哪里走散的来着？

　　山洞？
　　对，他应该去山洞。

　　齐莫走过树后面，越过了这堵墙。
　　他顺着往前走，一直走到通往山洞的密道入口。

　　齐莫走到洞里。他身上终于没有淋着雨了，这让他感觉安心了一点。

　　这个时候他应该往哪儿走呢？
　　齐莫记得里面有个水潭。

　　齐莫继续往洞里走。他走得越来越深，黑暗渐渐包裹了他。

　　洞内很安静，只听得到他自己的脚步声。

　　齐莫好像听到了水的响声。水潭在哪个位置？

　　齐莫走到尽头。前面被挡住了，他需要转弯。

　　齐莫拐过一个弯。这里太黑了，他有点摸不清楚情况。
　　他好像记得这里有蜡烛……蜡烛在哪里？

　　齐莫试着去摸索，没摸到蜡烛，他撞到了洞壁上。
　　洞壁上“咔”地响了一声，齐莫抬起头看，洞壁上的孔槽里亮起了一盏烛台。

　　他是触碰到什么机关了吗……齐莫感觉头有点疼。
　　暂时不管了。

　　齐莫查看附近，没找到什么线索。
　　他怀疑自己走错了路。

　　这里是一条狭长的通道。齐莫往前走了两步，两边的烛台也亮了起来。

　　齐莫停了下来。
　　他觉得自己应该检查一下方向。

　　齐莫扭头往回看，后面很深，很暗，他摸不清楚自己是走了多远。
　　齐莫思索着，他记得自己来时的方向……

　　旁边的洞壁忽然一闪。齐莫看去，那是什么？
　　洞壁变得光滑透亮，反射着他的影子。影子在烛台的反光里摇晃。
　　忽然影子又是一闪，洞壁又恢复了先前晦暗的模样。

　　他是误入了什么机关阵法吗？
　　现在只能往前走了。

　　齐莫继续深入，这里的路很长，而且很静，除了他空荡的脚步声一无所有。

　　齐莫好像听见了远处的风声。
　　他又往前走了一会儿，不是错觉，风声呼呼地在前方响着。
　　他是要到洞口了吗？齐莫心想。

　　齐莫快步往前走，他估计自己很快就可以走到有风的位置。
　　这时他感觉一阵晕眩，再清醒过来时，他发现自己又停在了原地。

　　齐莫扭头看了看周围，他是不是回到了什么地方……
　　周围很安静。没有人回应他。

　　齐莫努力集中注意力。他现在应该先走出去。
　　齐莫往前走了不知多久，然后他停在了一个岔路口。

　　这里还有岔道吗？
　　齐莫查看着它们。没有任何标记。

　　他应该从中选择一条。
　　齐莫略微犹豫，然后他选择了左边。

　　齐莫走进左边这条岔道。这里和之前一样很昏暗。
　　齐莫越走越深。这里太暗了，他觉得自己有点迷失了方向。

　　忽然齐莫好像听见有人在叫他。
　　齐莫试着跟随声音的方向。是秦凝吗？

　　他摇摇头，真是昏了头了，秦凝怎么可能会跟着他到副本里。

　　应该是徐钦吧？或者庄跃云？

　　齐莫有点迷糊。他记不清楚是谁跟着他来到这个山洞里了。

　　或许是徐钦？因为他记得庄跃云好像没跟过来。

　　齐莫试着往徐钦叫他的方向走，但是他刚走了两步，就踉跄了一下，差点被绊倒。
　　他好像踩到了一个水坑。

　　齐莫低头看去，这里太黑了，他看不清楚。
　　他暂时停了下来。
　　眼下是什么情况？

　　齐莫尝试回忆之前发生过的事，他似乎和庄跃云组成了队友，然后两个人……
　　他忆起他是让庄跃云帮忙看着的。

　　那他现在去找庄跃云？
　　齐莫正要往前走，却顿住了。

　　他缓缓转过去，看到洞壁上升起了一片灰色的烟雾。
　　这些烟雾在黑暗中也反着一点光，它们自洞壁上逐渐脱离冒出，然后忽地向他袭来。

　　齐莫躲避开，然后试着和它过招。但没有用处，他打不到它们。
　　辗转躲避间，齐莫一时想到，他或许应该用【恶念】……

　　不行。齐莫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
　　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转身往洞穴深处跑，跃过地上绊过他的那个水坑。
　　他听到背后呼啸着的风声，那团灰雾仍然紧跟着他。

　　齐莫转过一个弯，又往前跑了一会儿。
　　他听到身后的风声渐渐远去。他把那东西甩掉了。

　　齐莫停下来缓了口气，开始思考现在的状况。
　　他现在是在哪里？

　　他记得自己进来的路是没有这么多弯的，也远远没有这么长，他应该早就到了那处水潭才对。
　　他多半是走错路了。齐莫想起之前的线索，那些利用这里做据点的人可能不只有一条路。

　　那这条路应该也能通往他所见到的洞穴才对。但不排除其他可能。

　　齐莫回忆自己来时的方向。
　　他似乎转过了好几个弯，那现在的方向很可能不是往前……

　　齐莫正思索着，突然听到背后的洞壁上传来“叩叩”的声音。

　　他转头看去，是一只灰黑色的鸟，羽毛带着微微的反光。
　　鸟的形状不是他认识的任何一种。
　　它正低着头用喙敲击着洞壁，洞壁被它啄出了一个小小的浅坑。

　　似是察觉到了齐莫的视线，它抬起头。

　　紧接着，灰鸟扑扇着翅膀向他迎面而来。
　　齐莫侧身躲过，但鸟一转角度，又向他飞了过来。他无处可躲。

　　眼见无法避免，齐莫抬手掷出一把飞刀，鸟被击在了洞壁上，刀柄晃了一下，然后随着鸟一起掉了下去。

　　齐莫低头去看，他看见了血。
　　他也记不清自己手里的飞刀是从哪里来的。
　　这时他有点说不清他自己做对了没有。

　　齐莫突然想起秦凝。
　　秦凝在想什么呢，在做那些事的时候？
　　他会感到自己或许有错吗，尤其是他下定决心的时候？

　　齐莫什么都不知道。
　　他告诉自己，他不该想这个。
　　这对他是致命的。

　　齐莫避开鸟，继续往前走。
　　接着他听到了水声。他向前走，然后看到了那个水潭。

　　水潭传来哗哗的流水声，洞顶有一道小小的缝隙，透了一点月光进来，反射在水上。
　　水的颜色很深，齐莫看到潭边蜷着一条蛇，也是灰黑色的。

　　蛇注意到他，向他游了过来。
　　齐莫往后退了一点，突然又有点犹豫。
　　他应该打掉它吗？

　　齐莫摸着身侧的口袋，他身上还有一把刀……

　　他背上突然一阵刺痛，齐莫扭过头。
　　是一只鸟，和之前的长得一模一样，不过身上没有血。它正在用它长长的喙刺入齐莫的背脊。

　　齐莫甩掉了它，但当他回过头时，却发现蛇已经靠近了他。
　　要用【恶念】吗？
　　要的吧。

　　齐莫使用了【恶念】，接着他感觉到一种命定般的阴影罩向了他，一股交缠着的怨念从他心底爬了上来。

　　或许他一直在等的就是这一刻。
　　齐莫忽然意识到，比起它本身的名字，【恶念】更像是给他释放恶念的一个理由。

　　蛇已经死了，他没有在意自己做这件事的过程。
　　齐莫走近一点，俯身看向它，它安安静静地蜷在水潭边上，就像它活着时一样。

　　齐莫又往前走了一步，然后看到了自己在水潭里的倒影。
　　水潭清冷，水波晃荡，齐莫自己的影子却模糊成了一团。

　　齐莫低头看它，它显得静而冷，和拂莲斋那个开着莲花的水池一模一样。
　　这里是外面水池的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