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谋杀计划[无限]》午后暂歇

137、关系

　　两个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饭。期间齐莫总能感觉到庄跃云好像在望着他看，但他什么也没说。

　　吃好饭后，齐莫收拾了碗碟，最终还是决定在再次出发去游乐项目前和庄跃云好好聊聊。

　　哪怕不聊他们俩之间的事，只聊副本……齐莫想着。

　　他坐回还没吃完饭的庄跃云面前。庄跃云眨着眼，笑着抬头看了看他。

　　齐莫准备说了。他说：“总之，目前我不知道在你的认知里我和你之间是什么情况。
　　“但我认为，至少在你想起记得的事之前，还是先以副本为重。”

　　庄跃云笑眯眯地说道：“哎呀，我没有以副本为重吗？那很抱歉了。”

　　齐莫简直想瞪庄跃云一眼，但想到这样做恐怕也没什么用，他索性收了心思，只说：“那我先来分析一下副本的线索。”

　　庄跃云没接话。齐莫悄悄地打量了他一下，看起来不像是生气了？
　　算了，他又要管庄跃云做什么呢？没有什么意义的事。

　　齐莫接着说自己的话：“我觉得我们两个在副本里的身份很可能不一样。具体大概是……”

　　齐莫把之前自己的推测简单地说了一遍。
　　他说话的时候庄跃云一直没出声打断，只是一味地吃着东西。

　　齐莫有点担心面前的人突然换人了，或许是被副本拖走，又或者是齐莫自己进到了幻境里。
　　他持着保守的态度审视着对面的人，确定庄跃云没有又碰上问题。

　　“你怎么看？”齐莫平淡地说完，自己抿了口茶。他不想在庄跃云面前再多表示出些什么。

　　庄跃云停了筷子。他放下筷子的响声在这安静的餐厅里显得有些过于响亮，齐莫难免地多看了他几眼。

　　庄跃云说：“你不想和我聊恋爱的事情吗？”
　　他歪着头，又看看齐莫，又说，“还是说，你不想和失忆的我聊？怎么了吗？”

　　庄跃云好像犹豫了一下，在齐莫想着怎么回答他时，他又多说了个问题：
　　“我是不是之前和你吵架了？怎么你对我态度那么冷淡？”

　　是伤到他的心了吗……齐莫微微愣了一秒，又想该不该回答他的这个问题。
　　在齐莫又陷入思索时，庄跃云凝望着齐莫的眼睛，突然又说道：“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亲你？那我下一次不这么做了。”

　　齐莫本能地反驳了半句：“不是……”他深吸了一口气又止住，不知道是要打断自己的情绪还是要打断自己的话。
　　其间他隐约看到庄跃云好像弯了下嘴角，但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又看错了。

　　齐莫最终说道：“你要怎么做吧，你说吧。”
　　庄跃云挑了下嘴角，说：“嗯……”

　　他站起身来，走到齐莫旁边。齐莫仰头望着他，发现这人好像也比齐莫想象中的要高一些。

　　庄跃云倾过身，摸了下齐莫的下巴。齐莫别过头，有点弄不懂他要做什么，或者只是齐莫的联想能力已经被秦凝搞坏了。

　　庄跃云凑近一点，在齐莫耳边低语道：“那你在这个副本里可要听我的哦。”
　　他偏头在齐莫耳侧亲了一下，趁着齐莫没躲开的时候。

　　接着庄跃云轻轻笑了，退后开来。他说道：“其实你刚才说的事情，我也知道。
　　“我还找到了别的线索，你知道吗？”

　　他看着齐莫的神情，挑眉又笑了。庄跃云说：“那你不知道就对了。你要是配合我的话，我就把线索告诉你。”

　　齐莫大概听懂了庄跃云想表达的意思。他的意思应该是，齐莫不用调整自己的想法，让自己觉得和失忆后的庄跃云亲昵是件合情合理的事……
　　齐莫只用假装是被庄跃云威胁了，才不得不配合他就好了。

　　狡猾的人。齐莫斜眼瞟下了庄跃云，轻哼一声。
　　“随你的便。”齐莫说，“跟我没关系。”

　　他起身走向餐厅的门。庄跃云已经吃好饭了，齐莫听到对方匆匆忙忙将碗筷往收拾的地方一放，那个声音听起来就毛燥得不行。

　　都几岁了，还这样……齐莫懒洋洋地想。他也懒得再管这个人了，反正都和他没有关系。

　　齐莫走出餐厅，来到休息区的出口前。这里的门不需要刷卡，齐莫一推就开了。

　　门后还有几扇门，刚才他们来时的一扇就在其中，它们各自挂着不同的牌子。
　　齐莫低头看了看卡，又看了看面前的几台刷卡机，大致明白了卡上标注“漂流”一词的作用。

　　齐莫试了试，果然用这张卡开不了其他的门。
　　后面的庄跃云急匆匆地跟了过来。齐莫听到他的脚步声，回头冲着他往面前挂着“漂流”牌子的门一指：“我刚试了，只能走这里。”

　　庄跃云喘了两口气，朝他点点头：“嗯，多谢你了。”
　　别以为齐莫不了解，这点距离根本不会让庄跃云跑得喘气……
　　齐莫瞥了庄跃云一眼，最终决定还是看在对方之前跑着引开过守卫的份上不计较这些。

　　“那我先走了。”齐莫说。他用卡刷开了门，庄跃云拽住了他的衣角：“等等你的固定队友呀。”

　　什么队友，根本就还不怎么熟……齐莫心想。

　　两个人一起穿过了过道，去向下个游乐项目——齐莫刚才又确认了一次，地图上的下个项目是“旋转木马”。

　　庄跃云一路跌跌撞撞地坚持揪着齐莫的衣角，齐莫只好配合着他放慢了点脚步。
　　在两个人走路逐渐同频以后，庄跃云同齐莫说：
　　“我刚刚看见那只鸡玩偶在我们都出了餐厅以后，就走到边上站住不动了。”

　　鸡玩偶不动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但既然庄跃云这么说了，那大概是指……？
　　齐莫问道：“你的意思是你觉得它关机了？”

　　庄跃云笑：“嗯哼。”
　　他拽了拽齐莫的衣角，简直要把齐莫的外套扒下来，“你和我特别心有灵犀，我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齐莫略一皱眉，思索起来。他可以确定自己刚去餐厅的时候，那只鸡玩偶是在正常活动着的。
　　当时看起来那只毛绒玩偶不仅没有现场开机，而且连待机都没有过。

　　也就是说那只鸡玩偶是专门做好饭在等着他们的吗？不，还不能完全确定。
　　还有另一种可能，就是厨师鸡玩偶只是知道他们两个会是最后来吃东西的人。会是哪种呢？

　　这也是最后出餐厅的那个人才能拿到的线索。这样看来，这个副本或许的确很有双人合作副本的性质。
　　而且齐莫和庄跃云的身份还有着微妙的不同，搞不好他们分别一个人行动的话，这个副本根本没法通关。

　　抛开在这种假设成立的情况下齐莫能不能和庄跃云分道扬镳不提，齐莫立刻就想起，当时庄跃云在失忆状况下，首先的选择是自己一个人行动。

　　如果齐莫和失忆的庄跃云错开独自行动的话，那副本没准就完不成了……
　　当然现在这样说，还未免有点早，但齐莫确实想到了这一种可能。

　　不过齐莫又想到，据秦凝所说，对方曾经一个人完成过需要双人完成的副本。
　　但他和庄跃云是组队过了好几个副本的固定队友，遇到的副本难度还都很高。情况应该还是不同的吧？

　　齐莫突然又产生了联想。也许失忆的庄跃云优先选择自己一个人在这个非对抗类副本里行动，就是因为对方也独自完成过需要多个人完成的副本。

　　这个推测齐莫没必要一个人想。直接向庄跃云问一句好了。
　　齐莫说道：“你之前觉得自己刚进副本的时候，专门躲着我，是因为你以前经常一个人完成需要多人合作的副本吗？”

　　庄跃云发出感叹：“你真的很了解我呢，是我和你说过吗？我当时就是想一个人做这个副本。”

　　齐莫点点头，那没准这一点也是副本给他们增加的难度。
　　让庄跃云失忆可能不单单是为了限制这个人的发挥——其实也没怎么限制到这人的发挥——更重要的，可能是为了分散或者离间他们两个队友。

　　这说不定不单单是因为一个人独自通关更难，还有可能是他们两人的身份线索是需要交换着看的。
　　当然，这两者某种程度上也是同一件事。

　　齐莫说：“没准我和你在这个副本里不应该随便分头行动，也不该分开攻略副本。”
　　庄跃云的手立刻挪到了齐莫手臂上，将它握住：“你在哄我吗？我很高兴哦。”

　　齐莫长吸了一口气，还是没有把庄跃云的手拍开。
　　他又想到，也许庄跃云算是误打正着了，他们两个的确最好要在副本里维持良好的合作关系才行。

　　算了。齐莫于是就问庄跃云道：“你刚才说的，你拿到的特殊的线索是什么？”
　　庄跃云拉着齐莫的胳膊，笑意盈盈：“咦？你这是终于答应我了吗？”

　　他又说道，“其实就是我之前和你说的，当时我去引开那只黑猫守卫，进了一段幻境，却很快被送出来了。”
　　齐莫“嗯”了一声，这段齐莫已经之前听庄跃云说过了。

　　庄跃云道：“当时我急着出来，留意得不是那么仔细，之后我忙着找你，又有点忘了。
　　“但我又仔细回忆了一下，发现当时那个幻境并不是完全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