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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12.31 ...

  •   在他们家扎根了好几天的贺贤终于搬了出去,行李全部搬走第二天适逢周末,方书笺休假在家瘫着撸猫玩手机,身下是柔软宽敞的沙发,手边是安静睡觉的方小猫,耳朵里是自己房间里堪比山崩海啸的动静。

      原本各式各样的噪音他都咬牙装听不见,直到分贝越来越大,到最后又一阵巨响毫无预兆炸开,把身边熟睡的方小猫吓得一抬头,他终于忍无可忍,喊了声:“你要干什么!”

      韩意迟自从贺贤离开后就催促着要他给房间来个大扫除,方书笺没答应,觉得这是多此一举。

      贺贤很有寄人篱下的意识,在这住的日子里不仅没有动他房间的东西,甚至还会主动收拾。昨天他走后方书笺推开房门看了眼,惊讶地发现自己十万年不叠一次的的被子都被他叠好了。

      贺贤的表现滴水不漏,可韩意迟仍不认账,一整天在耳边念咒似的不停,方书笺实在拗不过,今早烦得回了句:“你要实在看不顺眼就自己弄,反正我不弄。”

      随口一说,却没料到韩意迟像是就在等他这话似的,闻言眼睛前所未有地亮了起来,二话不说抄起扫把就往他房间里钻。

      山崩海啸终于停止,下一秒,韩意迟从房间里探了个脑袋,冲他嘻嘻一笑。

      还没等方书笺开口说话,他顶着这个笑容踱出来,怀里鼓鼓囊囊抱着一大坨东西,一看是贺贤用过的被套。

      方书笺叹了口气,没说话,看着那人将东西塞进阳台洗衣机。

      塞完,又嘻嘻嘻地折返回房间,抱着坨床单出来了。方书笺眼角抽了抽,最终视若无睹,低头去看手边又趴回去的方小猫。

      塞完床单,韩意迟再次折返回房间,再出来,手里甩着自己的枕套。

      方书笺难以置信地直起身:“你把我床上用品全洗了我今晚怎么睡?”

      韩意迟闻言停住脚步,回头看他:“哦方先生,我记得您还有个室友,这两天先找他凑合一下吧。”

      被这无赖发言气笑了,方书笺抄起沙发上的靠枕往他甩去,被那嬉皮笑脸的稳稳接住:“是这个也要洗的意思对吗?好的先生。”话落扭身,跟个泥鳅似的躲进阳台。

      方书笺笑得厉害,原本还想追上去骂,却被门口突然传来的门铃声打断。

      他干咳一声缓回劲,跟阳台里正得瑟的韩意迟对视一眼,摇摇头起身去开门。

      没想到来的是贺贤。

      “书笺。”少年高高瘦瘦的站在门口,垂眸对他笑,“谢谢你这段时间让我借住,我的东西彻底搬完了,以后不会再打扰你。”

      话说得简短,随后转身要离开。

      “贺贤。”方书笺攥着门框往外走了几步,叫住他,“房子租的哪?”

      他之前吩咐韩意迟带贺贤找了好几天房子,最终都空手而归,贺贤前些天突然说找到了合适的房,还没等他多问就开始着手准备搬家的事了,这还是他第一次有空跟贺贤好好聊聊。

      贺贤停住脚步回头:“就在这儿,713。”

      方书笺脑子瞬间空了。

      他和韩意迟的门牌号是707,当时是这一整层楼唯一的空房。

      而713,他记得是那个宠物毁灭者,方小猫辱骂者,让韩意迟平白无故掏了钱者——许叔的房间。

      贺贤怎么突然住进去了?他动了什么手脚?他对普通人做了什么?

      “713有人住。”他看着贺贤。

      贺贤像是知道他会是这反应,笑着从卫衣口袋里掏出钥匙在手里转着,握住后往他面前走了几步:“对,是个姓许的大叔。我前几天偶然碰到他,聊了几句,他说他刚好要搬走,我就直接把那房子租下来了。”

      方书笺接过钥匙看了看,再抬眼对上贺贤意味不明的笑容,只心底略一思忖,就将事情猜了个七八分。

      许叔是个老顽固,与这栋楼的大部分住户都相看两厌,要真有能力搬早搬走了,没必要还在这每隔一段时间跟他们起一次冲突。

      估计是前几天贺贤和韩意迟出门时跟许叔迎面撞上,又吵了一架,贺贤心里记下了这茬,出钱让那叔搬走,自己也眼不见心不烦。

      不过这孩子脑子比较轴,肯定许叔说多少钱就付了多少钱。

      前几天还说没钱住酒店,如今却是豪掷千金租了个二手房,方书笺不知道该对他什么态度,只能叹气:“你……省着点花。”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

      没想到贺贤却是弯下腰,凑近他一哂,摆出副天真无邪的样子:“我还小,不太懂得管钱,不然全存你这里,你帮我管着,好吗?”

      这一笑,竟然有了之前在局里对他撒娇耍赖的样子。

      恍如隔世,方书笺看着面前少年亮晶晶的眼睛,眼神动了动。

      洗衣机开始嗡嗡转动,韩意迟摆好洗衣粉,直起身看了眼客厅,刚刚听见门铃去开门的方书笺一直没回来。

      心下疑惑,见大门开着,他三两步走到门边探了个脑袋,看见了外头背对他站着的方书笺。

      还有方书笺对面那凑得极近 ,几乎要亲到他脸上的贺贤。

      韩意迟顿时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往脑子涌去了。

      个不知好歹的死兔崽子!!!

      缓过神正要扯嗓嚎一声打断两人,那头方书笺却突然后退了一步,摁着贺贤肩膀将他推开:

      “你都快二十了,这种事还要我帮忙,难不成以后所有事都要我包办吗?”

      贺贤被推开,一开始表情还很诧异,缓缓抬眼,看清后头的韩意迟后面色瞬间又阴沉了下来。

      韩意迟脑子转都没转就理解了此刻的情景,冷声一笑,走到方书笺身边:“没错,十九岁了哪还小?我十九的时候都死过一次了。”话落勾着那人肩膀把人往家里拽。

      反正贺贤不知道他能力的内情,听了只会觉得自己是在胡说吹牛逼罢了。

      关门前他留心回头看了眼,贺贤仍站在原地,用一脸要杀人的表情看着他。

      韩意迟略心悸,收回目光不动声色地捏了捏方书笺肩膀:“今天休假,要不要点披萨吃?”

      “你十九岁死过一次?”方书笺偏头看他。

      “嗯,跟你说过的,第一次。”韩意迟不以为意地耸耸肩,低头戳手机找披萨外卖,“你当时是不是不信来着?”

      方书笺闻言却是眼睛一弯笑起来:“我十九岁的时候收了贺贤当徒弟。”

      韩意迟动作一顿,抬眼看他。

      “咱俩的十九岁真是命运多舛啊,挺有缘。”方书笺笑着拍拍他手臂,往客厅里走去,带起一阵小小的风。

      “有缘”两个字像是具象化了一般,随着方书笺的离开,在空中晃晃悠悠,眼看就要飘落在地。

      韩意迟下意识往前倾身,伸手把那两个字接住了。

      抬头,见已经走到沙发边的方书笺正回头看他,估计是他的姿势太惊为天人,那人表情还挺诧异:“你这是在干什么?”

      韩意迟盯着他看了半晌,这才回过神,攥了攥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心。

      “接……我俩的缘分。”

      *

      年关将至,外卖员寻岱常年蹬着个电动车不见人影,留界和昱音常住西小街,方书笺遇见他们的次数少之又少。

      村里倒是多了很多明显不属于这里的面孔,都是留界和昱音手底下的小辈。

      方书笺没见过他们,仅凭气质认出了个大概,暗暗感慨现在的人适应能力真强,一下子从国家组织落到城中村小摊贩竟然也轻易接受了。

      又是一次菜场采买结束,他绕路打算去买袋炸排骨当晚饭,走到店门口才发现竟然连自己以前常去的店也都被那帮小辈攻占了。

      与那收银台后笑眯眯的青年对视一眼,方书笺移开目光,不动声色地随手装了几块排骨,递过袋子让他称去了。

      “今天上班早哦。”店老板在旁边抱着胸打趣。

      “哪早了,不还是这个点?”方书笺笑着瞥了眼后头正背对着他们称重的青年,状作不经意问店老板,“怎么招新人了?”

      店老板也回头看了眼:“哦,小椰?他前几天来应聘,我看他手脚挺麻利就收了,刚好过段时间不是放假吗,到时候游客多了我也怕忙不过来。”

      “这段时间,村里是不是挺多年轻人突然来找活儿的?”方书笺低低道。

      “是啊。”老板啧啧两声,又摇头,“现在这就业环境真是越来越不景气了,年轻人竟然都往村里扎。”

      话落,里头青年走出来将袋子递过,方书笺接下,又与老板简短寒暄了几句。

      “有空再来啊。”离开前,老板拍拍他的肩,“下次跟小韩一起来。”

      方书笺笑笑,应了声。

      韩意迟这段时间不知道在忙什么,原本黏他黏得跟狗皮膏药似的,这几天竟然一反常态,说是有事要忙,每天不见踪影。

      方书笺一开始还觉得一身轻,结果随着时间变长,身后少了个啰里啰唆的大高个,他却是越来越不适应。

      尤其是下了夜班,一个人裹着大衣静静走在巷子间,更显得格外孤寂。

      巷子的灯泡又坏了,方书笺打开手机手电,就着微弱的灯光绕开面前的小水坑,轻轻吐出口气。

      他向来不是个爱窥探隐私的人,但这两天他一闲下来,心里想的全是韩意迟去干什么了。

      拐出巷子走上大路,路灯的白光重新洒下来,眼前就是自家小区,却隐隐约约闻到一阵香味。

      方书笺愣了愣,眯起眼睛,发现小区门口多了个手推车摊子。

      整条街道都空无一人,只有那手推车立在中间,孤零零,甚至有些诡异,可车顶飘着淡淡烟气,明显就是一副营业中的样子。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确认现在是凌晨接近五点。

      难道是自己哪条路走错走到阴间来了?方书笺缓缓迈步,警惕地看着那摊子。

      距离缩短,先映入眼帘的是摊子顶挂着的“手抓饼”牌子,后头站着的人身影修长,还挂了个粉色的围裙。

      听见脚步声,那人微微一弯腰,方书笺看清了他的脸。

      竟然是贺贤。

      见方书笺走进,原本面无表情的贺贤很快露出个浅淡的笑容,敲了颗鸡蛋轻轻倒在饼铛上。

      “你这是在干什么?”方书笺百思不得其解。

      “在试营业。”贺贤从旁边掏出个预制的手抓饼底摊开,香味随着淡淡的烟气升起,“我看他们都有自己的活儿,我总不能天天呆家里吧?”

      方书笺视线落在已经成型的金黄饼底上,心情复杂。

      “为什么这么晚还在开?”他叹气,“无证摆摊会被抓的。”

      “那你为什么每天下班都这么晚?”贺贤意料之外地反问回来,语气带着不满,“我八点就在这儿了,客人来了又走好几批,现在才等到你。”

      方书笺头大,扶额道:“我也得赚钱啊。”

      贺贤嘴唇动了动,似乎是想争辩,最后却什么也没说,低下头将饼皮翻了个身,又压了压。

      饼底嗞啦啦烤起来,带着淡淡焦香。方书笺自觉气氛尴尬,刚好也嘴馋,便掏出手机买了个饼,当是支持自己小徒弟创业了。

      配菜一个个被摆到饼铛上煎着,贺贤动作不算熟练,好在生菜火腿这些东西都是现成的,也没多少技术含量。

      一个手抓饼很快做好,包上包装后看着还挺像模像样的,方书笺接过烫手的包装浅咬了口。

      味道竟然不错。

      这孩子想一出是一出,他原本还有些怀疑能不能招到顾客,如今看来贺贤的手艺应该挺能唬人的。

      “可以。”他又低头连着馅儿咬了一大口,空出手给贺贤比了个拇指,“特别,不错。”

      贺贤闻言眼睛亮了亮,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一笑,又从兜里掏出个小盒子递到他面前:“元旦快乐。”

      方书笺盯着那小金盒子,这才想起明天就是一月一日,今晚是跨年夜。

      他微怔,低头道谢,接过盒子攥在手里。

      “好好休息。”贺贤微一鞠躬,“我也准备收摊回去了。”

      按照方书笺在局里的性格,接完礼物直接就会走,不会多说,贺贤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模式,目送人转身后他便专心收拾工具,没想过那人会回头。

      所以直起身,看见重又出现在摊前的方书笺,贺贤大脑一片空白,连话都说不出来。

      “我太忙了,都把这节日抛到脑后了。”方书笺看了眼手中的盒子,低声开口,“没准备礼物,过两天补给你,好不好?”

      贺贤手中的铲子咣当一声落到了还温热的饼铛上。

      他没想到方书笺会对他说这番话。

      他进监管局时,方书笺已经是个级别不低的高层,周围人上赶着奉承献媚,方书笺对这些讨好应付得得心应手,是一副惯于被捧着的模样。

      自己作为他的徒弟,每天跟在他身后见过太多这样的情景,也习惯了方书笺对示好不做回应的样子。

      如今方书笺出乎意料地表达感谢,虽然笨拙,却也如一记重锤砸向心头,他一下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只觉得一阵酸楚。

      方书笺发现面前小孩突然红了眼眶,惊讶道:“你怎么……”

      贺贤咬着下嘴唇憋了半晌,挤出个笑容:“没事,不用给我准备。你现在好好的站在这里,就已经很好了。”

      方书笺并不相信他的鬼话,还想再多说,却被贺贤不由分说地往小区里推,赶他回去睡觉,他无奈,只得三步一回头地离开。

      路上抽空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发现私聊正在被韩意迟消息轰炸。

      【又活一天】归否
      【又活一天】回家。
      【又活一天】天天在外面鬼混
      【又活一天】把我和孩子丢家里
      【又活一天】速归!!!

      方书笺觉得好笑,边走进电梯边顺手敲了串哈哈哈过去。

      电梯吱呀呀往上走,他把贺贤给的盒子拆开,发现是一小盒护手霜。

      他下意识举起手看了眼,有些茫然。

      自己的手不算多白嫩,但肯定也不粗糙,为什么贺贤会给自己送护手霜?

      思来想去没想出来,他索性直接抛到脑后不再管。

      反正之前在监管局也有很多人乱送礼物,多是想买他的人情,礼物本身多是些昂贵但不实用的东西,他收下后就没再用。

      这次贺贤估计也是一样的。

      回消息之后韩意迟便停了轰炸,直到回到家门口,手机都一片安静。

      方书笺还在疑惑韩意迟今天怎么催着自己回家,攥着手机推开门,就看见顶着个小红帽的方小猫冲了过来。

      灰色的小毛团本来就看着傻傻的,如今脑袋上扣了个毛线小帽,顿时更傻了几分。

      再抬眼,发现家里不知何时挂了不少小彩绳,五颜六色的气球堆满墙角,还有不少细长形状的被粘在一起挂在半空,远远望过去像个巨大的烟花。

      就连茶几和沙发都铺上了红色的小毯子,看过去一片红,年味几乎要溢出来。

      方书笺微微错愕,回过神后眼角眉梢都爬上笑意,蹲下身抱起小猫笑了半天。

      “元旦快乐。”

      韩意迟从厨房里走出来,冲他挥手。

      “快乐!”方书笺摸摸方小猫下巴,见那小玩意惬意地眯起眼睛,满心欢喜,扭头冲韩意迟笑,“怎么还搞这种?”

      “想搞就搞了。”韩意迟在他面前站定,无比自然地伸手帮他解下围巾。手指轻轻擦过他的耳垂,垂眼发现方书笺手中的手抓饼和那一小盒礼物,怔然片刻,很快又笑起来,“有人送你礼物了。”

      “贺贤。”方书笺将东西摆到鞋柜上,低头换鞋,顺嘴把小孩摆摊创业的事说了。

      韩意迟闻言轻轻笑了一声。

      笑里的情绪不太对劲,似乎有些轻蔑的意味,方书笺以为自己听错了,抬头看了他一眼。

      韩意迟表情倒是看不出端倪,只是淡笑着,少见地在家还抓了头发,周身弥漫着香水味,不浓,刚好是让人闻了心情愉悦的味道。

      视线在整洁干净的客厅和韩意迟身上来回逡巡几圈,方书笺轻轻呼了口气。

      韩意迟实在是太知道怎么让自己受欢迎。

      只要他愿意,一言一行,穿衣打扮,都能让人舒服,而且并不刻意,分寸恰到好处。

      就像现在,他看着身前人,精神是从未有过的放松。

      不用多想,不用担心,回到家后韩意迟会一直在,会把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

      他回了个微笑,放下方小猫去厨房洗手。

      “真可惜,我不是第一个送你新年礼物的了。”韩意迟的声音在身后悠悠飘来。

      方书笺稍一迟疑,回身看他,见韩意迟不知从哪掏出个毛茸茸的睡袍,抖了抖,炫耀似的。

      “这是给你的。”韩意迟道,“我记得你之前好像很喜欢那个黄色的小毛毯,小猫来了以后就给它抱了,我就直接给你买了个睡袍,能穿能抱的。”

      方书笺错愕,半天都没动。

      直到韩意迟走到身前,他才愣愣地接过睡袍,伸手摸了摸。

      睡袍通体灰色,长到他脚踝,头顶的兜帽还有卡通企鹅的图案,是他自己绝不会买的类型。

      韩意迟竟然喜欢这种风格的衣服且按下不表,自己确实很喜欢那个小毛毯,只是从来没说过,没想到韩意迟竟然也能发觉。

      毛绒顺滑的触感轻轻拂过心尖,他抬头,视线落在远处又蹦上沙发,戴着小红帽的小猫,还有焕然一新的客厅上。

      韩意迟真的能给他无限的惊喜。

      “谢谢。”扭回头,直直对上那人视线,“真的费心了。”

      韩意迟眼眸深邃,却带着浅淡笑意,敛了平日吊儿郎当的样子,显出几分温柔沉稳来。

      方书笺突然不敢跟那人对视,仓促移开目光,转身给自己倒了杯水喝。

      冬天的水尽管常温也带着股冷冽,一杯下肚,浑身神经元都给冻清醒了。

      视线落回手中的睡袍上,方书笺才后知后觉的头大起来。

      自己真的把这节日忘得一干二净了,一个两个的都送礼物,这怎么回礼,也太尴尬了。

      他抱着衣服回身:“我——”

      “不用回礼——”韩意迟会读心似的拖长声音道,“合租以来给你添了很多麻烦,这个就当我给你赔礼道歉吧,早点休息。”

      话落,没等方书笺再说话,自顾自扭头回了房间关上门。

      方书笺看着紧闭的房门,半晌失笑。

      他知道韩意迟不管再怎么稳重,本质还是跳脱的,不管怎么装都掩盖不了,小细节会把他的内心暴露无遗。

      就像现在,他几乎一秒就能看出韩意迟又装起来了。

      环视了一圈布置整洁的房间,心中被温暖的雀跃填满,他低头笑笑,打算大人有大量的包容韩意迟的装逼病,转身去洗澡。

      浴室门被轻轻关上,水声响起。

      一墙之隔的房间门后,韩意迟红着耳垂,对着空气猛踹,又挥了几拳,抓着门把无声呐喊。

      送出去了!方书笺收了!

      他收了!

      韩意迟扶着墙喘气,雀跃难以遏制。

      会不会太明显了?

      毕竟没有正常人会给自己的合租室友买毛绒绒的睡衣,这他妈一看就是为了满足自己的一己私欲。

      可是方书笺收了!

      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韩意迟越来越静不下来,熟悉的燥热再次爬上心头。

      方书笺,你肯定也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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