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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下楼梯 上次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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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体育馆一战,这一个月来,伤筋动骨的贺舒鸣明天拄着拐一瘸一拐的来上课,受尽了应受的注目礼。
以往不屑于和周子鹤一道回家的人,屈服了。
因为需要有人给他拿拐,“周子鹤!”
“哎,哎,哎,鸣哥,一等,我收拾下书包。”周子鹤将桌面的东西胡乱的塞进书包,往肩上一甩,走出教室。
“没让你走,你留下关灯。”
“不用,鸣哥,文森还在里边呢,咱们快走吧。”周子鹤伸手就要抢他的拐。
“让你关你就关,让一个女生留到最后,你好意思吗?”贺舒鸣单脚站不住太长时间,放松了力道,倚在墙上堵住要走的周子鹤。
“行,我的亲哥。”
“文森,就剩你了,收拾快点,我好关灯。”周子鹤扭头朝着教室里的身影喊道。
文森听着喊声,手里的速度加快,“不用,你先走吧,我关灯就好。”
“别客气了,快走吧。”
“……那谢谢了。”
文森走出教室看着站的笔直的贺舒鸣,张了张嘴,“你……,哦,是在等周子鹤吧。”
贺舒鸣眼神晦暗的点了点头,“路上注意安全,快走吧。”
文森看他站的笔直,想来是没什么问题,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贺舒鸣依着惯性摔在墙上——借力,很明显,爱装的男高刚才也有在好好表演。
不料,文森突然回头,“你需要帮助吗?我看这楼……”
来不及反应恢复成原状的贺舒鸣,连忙拄着拐原地乱锄,该死的走廊谁打扫的,这么干净。
使了大劲的拐,差点滑倒,文森小跑过来扶住他。
“我扶你下楼吧。”文森担忧的抬眼看他。
如秋水般明澈的眼睛,仿佛能洞穿一切,让人无法拒绝。
贺舒鸣呆呆地望着这双眼睛,开口说了个好。
“你要怎么下楼啊,扶着我的肩膀行吗?”文森将他的拐事先拿到楼下再一步步走上来问他。
贺舒鸣机械的转头,目光移向她的双肩。
身体比脑子先行,贺舒鸣手搭在文森肩膀上的那一刻,自己已经分不清伤的是哪只脚了,除了手上的触感,哪里都没感觉了。
一米六三和一米八三的身高差,原来这么相配,比拐舒服多了。
周子鹤走出教室发现人和拐都不见了,“我靠,鸣哥,阿鸣,你去哪儿啦!!!”
在看到楼梯上的一幕下意识开口道,“鸣哥,你早上不是单脚跳……”
话还没说完被贺舒鸣一记眼刀一下噤了声。
什么情况?这么虚弱了吗?
“阿鸣啊,要不我来扶你吧。文森这瘦弱劲儿哪能撑得住你呢。”周子鹤不由分说的将贺舒鸣从文森肩上拉起来,搭到自己肩上。
贺舒鸣是真想踹死这人,可惜伤脚踹不了,好脚没办法离地,咬牙切齿的开口,“谢谢你啊,兄弟!”
“害,咱俩谁跟谁,别客气昂。”
贺舒鸣眼前一黑,很好,这脑仁只有杏仁大小的人,是听不懂好懒话的。
看着连后脑勺都写着“我很郁闷”几个字的男生,还费劲装的下楼很轻松,文森突然笑了一下。
眼睛弯起月牙似的弧度,瞳孔晶莹柔软,清冷中带着诱惑。
像一只狡黯的小狐狸,轻而易举就能把人拿捏在掌心。
贺舒鸣拖着略显沉重的步伐,不经意间斜瞥了一眼身旁那个乖乖给他拿拐的小女孩。
刹那间,他只觉得喉咙干涩得难受。
贺舒鸣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女孩那如墨云般浓密的发顶上,好不容易挤出的声音,好似砂纸摩擦般嘶哑:“快回家吧,路上注意安全。”
“好,那你们也注意安全,明天见。”文森对着二人挥手告别。
嗯,明天见……
“阿鸣,你笑啥呢?还需要拐不?”
周子鹤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瞬间给贺舒鸣拉回现实。
贺舒鸣:……要!
看着刚才还如沐春风的人,脸色突变成锅底一样的黑,就差把“我不爽”写脸上了。
周子鹤:我干啥了?啊???谁来告诉我?
寒风阵阵卷起落在地下的枯叶,说着闹着,还是迎来了期末考。
二中传统,根据总成绩排考场,然后按照单科成绩排座位,从高到低,优生不屑于互相抄,差生彼此懒得抄,中间的那批题都做不完根本没有时间抄,很完美。
“我靠,能不能过个快落的寒假,就靠这一把了。”
“别提了,上次月考成绩一出,我妈就给我提前报好了寒假补习班。”
“靠,这么惨”
“呵呵呵呵哈哈哈,快考吧,让暴风雨来的再猛烈一些吧,我绝对有实力让我妈觉得这班报的不亏”
“不是,先别想放假以后的事,咱语文说可能考哪几篇古诗文来着?”
“嗷嗷嗷,不说我都忘了,再过一遍古诗。”
考试前的晨读注定不会安宁,一会儿这个涂卡笔找不到了,一会儿那个人缺块橡皮……
北风飘飘的冬,二中学子的心,火烧火燎,为美好寒假奋笔疾书。
四天后,考试结束,虽然还不知道成绩,但如约而至的寒假先行一步到来,大家都疯了。
教室里,各科课代表,卷子像不要钱一样一套又一套的发下来。
看着一直没出现的前位,贺舒鸣对着旁边人开口问道:“没有语文作业吗?”
郑佳音抱着新数好的六套英语试卷走进教室,“怎么可能,文森现在还在办公室查卷子呢,借过一下”
“不是吧,还有,老王这是要疯啊,这假期不干别的了呗,光学英语啊。”
贺舒鸣起身走出教室看着远处抱着一大摞试卷的文森快步迎了上去,“怎么不喊个人帮忙?”
神游的文森突然感到手里一松,抬眼看到来人,小声说了句谢谢。
贺舒鸣看着明显心情低落的女孩,“你怎么了?没休息好啊,担心成绩?你都蝉联咱班第一多久了,不至于吧。”
“我没事,我们快走吧。”文森抱着试卷快步走向教室。
不出意外,看到如山的语文试卷大家又是一阵哀嚎。
班主任陈老师走进教室,敲敲黑板,嘈杂的班级瞬间安静,伴随着偶尔响起的小声抱怨,再嘱咐完安全事宜后,假期正式开始。
一月中旬,距离放假已经过去两个星期,考试成绩也都发送到班级群,几家欢喜几家忧。
有人欢喜着出国旅游,有人在家吃着竹鞭炒肉。
贺舒鸣:你能联系到文森吗?
陈扶摇:嗯?
贺舒鸣:为什么给她发消息,她不回我?打电话也不接?
陈扶摇:哦,可能在医院不方便接电话吧。
“什么意思?文森生病了?”贺舒鸣抱着电话急切地问道,对面传来一道无语的声音:“不是她,是她姥姥生病了,她在医院照顾她姥姥呢。”
“哦,姥姥病得严重吗?”
“我也不知道,你要这么关心自己去看。”说完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贺舒鸣:……
贺舒鸣:在哪个医院?
陈扶摇:你绝了,哥们儿(抱拳抱拳抱拳)
陈扶摇:云城第一人民医院
贺舒鸣: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