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
是血。
天空是一片污浊的暗红，仿佛凝固的血浆涂抹了整个苍穹。大地焦黑，龟裂的缝隙中渗出黏腻的暗色液体。
世界扭曲而肃清。
千手妙手站在其中，望着不远处那个凭空出现的男人身影。他静立着，如同扎根于噩梦的雕塑。她迈开腿，朝他走去。
每走一步，她就感觉自己在往下陷。
粘稠的、温热的液体像拥有意识的活物般蠕动，拖拽着她下沉。她不敢低头，只能咬紧牙关前进
黑暗即将漫过千手妙手口鼻，一道瘦小的影子猛然从她身侧窜起。一个浑身浴血的断臂男孩手持苦无，冲向那个男人。
“宇智波！”
千手妙手闻言看向男人，恰好在溺亡之际对上了他的眼睛。
不断旋转的猩红图案。
那是写轮眼。
“！”
千手妙手猛地从榻上弹坐起来，胸膛剧烈起伏。冷汗浸透了她的额发，冰冷地贴在脸上。
“哐哐。”
敲门声响起。千手妙手浑身一僵，瞳孔紧缩，惊恐地瞪向门外，她还没有从噩梦中清醒。
“是我，妙手。”
熟悉的声音穿透门板，像一只温暖的手按在她狂跳的心上。
千手妙手掀开被子跳下床，拉开门的动作带着自己也未曾察觉的急切。
长发男子站在廊下，他抱着双臂，垂眸看她。
千手妙手糯糯的喊了一声：“大伯。”
月光如水，铺满了回廊。
千手柱间背着手，不紧不慢地领着千手妙手向庭院深处走去。脚步声一重一轻，一沉稳一细碎，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听斑说他要教你学刀？”
千手柱间语气随意的开口。
“不可以吗？”
千手妙手搅着手指，指尖无意识地绕了又绕。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道：“斑伯伯说，如果是学刀术的话，是没有问题的。如果主城那边介意的话……我不学也可以。”
说完，她悄悄抬起眼，借着月光偷看千手柱间的脸色。
在主城那些高门世家眼中，忍者之流，终究是低贱的。可那位阴阳师为她批下的命格，却太过特殊。
若为男子，必将是天下之主。只可惜，千手妙手是女子，这一身命数也只能止步于大名夫人。现任大名早已与千手一族心照不宣，只等世子成年，便交换婚约信物。
既是未来的大名夫人，那群以血统自矜的贵族，也绝不容许她的身上沾染半点忍者的影子。千手妙手再不能触碰苦无与手里剑，她身上所有属于忍者的印记，都要被逐一削去。
于是千手妙手被安置在深闺之中，像主城那些养于深院的贵女一般，习规矩，学礼仪。她成了木叶中的异类。明明出身忍界，却不得踏入忍界半步。
甚至为了让这位未来的大名夫人更为体面，武士世家们纡尊降贵的让织田家的小姐下嫁给了千手柱间的儿子，千手树也。
“这和主城没什么关系，只要是你想做的，都可以去做。”
学习刀术也好，不学习刀术也好。只要是她想做的，他都会支持。
千手柱间垂眸看着眼前的小侄女，目光里藏着太多她看不懂的东西。
他知道千手妙手很想成为和家人一样的优秀的忍者。
可有些事，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高贵的夫人学不会低贱的忍术，至高无上的君主也不可能亲手使用廉价的工具。
没有才能就是没有才能，再努力也没有用。
可惜吗？
当然可惜，扉间的女儿无法继承他优秀的能力，也无法成为一个真正的忍者。
可是人有选择的权利。
不做忍者就不做，反正有他千手柱间在，没人敢欺负她。
“我们家妙手眼光真好。”千手柱间忽然笑了，语气轻快起来，“斑的刀术可是数一数二的，一选就选中了最强的那个。”
“真的吗？！”
千手妙手眼睛一亮，整个人扑到柱间腿上，仰着脸看他，满脸都是压不住的兴奋。忽然她眉头紧紧蹙起，终于想起自己忘了什么。
“我……我还没有告诉父亲听。”
声音一下子小了下去，方才的雀跃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她就像是一只被淋湿的小猫，眼睛湿漉漉的躲在角落，怯生生的看着千手柱间。
“没有关系，扉间那边我去说。他会同意的。”
说罢，千手柱间蹲下来捏了捏千手妙手的脸，他望着那双与千手扉间如出一辙的红色眼睛，“妙手能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真的太好了。”
千手妙手眨了眨眼，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
千手柱间被逗笑了，抬手揉了揉她的头。
颈部一凉，粗麻做的项链戴在千手妙手的脖子上。
“这是木遁结晶。”千手柱间替她理了理麻绳，“虽然不能让你拥有查克拉，但是可以让你进行一些简单的术。”
千手妙手下意识抬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那块小小的结晶。
“真的吗？谢谢大伯。”
一时间，她的脑海里闪过数十条使用结晶的方式。
这么稀少又珍贵的东西，一定要好好使用。
千手妙手决定了，今天就溜到他父亲的书房里面，偷偷看他的绝密卷轴。
“时候不早啦，妙手先回去休息吧。”千手柱间站起身，低头看着她，“小孩子不好好睡觉的话，可长不高哦。”
千手妙手蹦蹦跳跳的离开，她走后不久，庭院深处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柱间。”
一个年迈的身影从树影下走出来。那是一个看起来垂垂老矣的老人，可眼睛却亮得惊人，精气神十足。
千手柱间打了个招呼，“舅舅。”
千手仁点了点头，视线开始四处转，像在找什么东西。
刚才他正睡得沉，忽然间察觉到了宇智波的阴之力。吓得他瞬间从榻上弹起来的，冷汗都吓出来了。等意识到两族已经和平共处后，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想都不用想，绝对是千手妙手又把宇智波家的小鬼带回来了。
别人察觉不出来，他这个千手精锐怎么可能察觉不到？千手仁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整理好，直接从家里杀过来。
这次非得抓个现行不可。不让扉间好好教育教育这丫头，他以后就不姓千手了！
“妙手那家伙又把宇智波带回来了？”千手仁冷哼一声，锐利的目光扫过庭院的每个角落，“她和你小时候可真像。你喜欢约宇智波出去玩，她倒好，喜欢把宇智波约回来。”
他顿了顿，语气更冷了，“只能说还好现在不是从前，不然的话她腿都会被我打断。”
千手柱间尴尬地挠了挠头，想打个哈哈蒙混过关。可看着那副“今天非要个说法”的表情，他还是决定替侄女澄清一下。
“不是妙手啦。”他干笑两声，“是我。”
千手仁眉头一皱。
“我给妙手了一个木遁结晶。”柱间指了指小丫头脖子上的项链，“里面掺了一些宇智波的阴之力。”
千手仁沉吟了一会儿， “也是，树也准备成婚了，她有点自保手段也好。但仅仅是木遁结晶可能还不够吧。”
千手柱间眼神飘忽，开始盯着头顶的月亮看。
千手仁心里“咯噔”一下。不妙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他看着自己这个外甥那副心虚的样子，太阳穴突突直跳。
“所以我让她去找斑学刀术了。”千手柱间语速飞快，说完就往后退了一步。
千手仁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宇智波！
又是宇智波！
他瞪着柱间，胡子都在抖，“你找谁不好找他？我们千手家难道挑不出一个会用刀的吗？”
但千手柱间早就脚底抹油，溜得比兔子还快。
庭院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
“千手——柱间——！！！”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