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章 ...
-
“怎么让大家喜欢宇智波？”
千手妙手语气里带着困惑。她不明白话题怎么突然就跳到这里了，而且身为强大的宇智波一族的一员，有谁不喜欢？
带着两人进入大厅的女忍早早离开了，只剩下千手妙手和宇智波镜在大眼瞪大眼。
宇智波镜低着头，额前的碎发投下一片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但她还是看到了他那双黯淡无光的眼眸，以及在那漆黑瞳孔深处，隐隐约约透出的红色。
写轮眼。
那双让无数人恐惧、敬畏、觊觎的眼睛。
宇智波的荣耀，宇智波的诅咒，此刻就藏在这双低垂的眼睑之下。
如果是我。
千手妙手想，如果拥有这双眼眸的人是我，断然不会生出这种不配得感。
我会让所有看向我的人都低下头去。
“强大如宇智波，也需要这种东西？”
千手妙手坐在那里，像一枝开在偏僻角落的花，鲜艳得与周遭灰扑扑的环境格格不入。
“我想让大家都喜欢宇智波，至少不要像现在一样充满猜疑与隔阂。”宇智波镜说。
“你知道木叶的人怎么看待宇智波吗？”
“他们在害怕，在恐惧我们的写轮眼，恐惧会变成猜疑，猜疑会变成恶意，之后恐怕就是兵刃相见了，我不希望结局是这样。”
宇智波镜的声音忽然清晰起来。
“我想看到的不是一个强大的宇智波，也不是一个纯粹的木叶。我想看到一个村子，里面的人可以放心地把后背交给彼此。”
没有一丝调笑，没有一丝愤慨。宇智波镜冷静地、不带情绪地、充满哲理地陈述着。
这番言论让千手妙手愣住了。眼前这个与自己身高相差无几的宇智波镜，竟能在这样的年纪说出如此通透的话。
【火的意志】
千手妙手的脑海出现出现了这个词。
“所以你想成为火影？”
她恍然大悟，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精致的脸上浮现出释然的神情。除此之外，她想象不到拥有忍界最强血脉之一、五岁就开了眼的宇智波镜，还有什么理由需要如此费尽心思地去获取他人的好感。
“那就摆出下位者的姿态。”
随即不由分说地捧起他的脸左右摆弄，像在调整一个不听话的人偶。
宇智波镜的脖颈顺从地低下去，黑色的眼珠却随着她的动作往上移动。
令人怜爱的表情就这么出现在他脸上。
下垂的眼角，微抬的视线，配上那张本就清秀得过分的面容。惹人怜爱的像只淋了雨的小狗，正小心翼翼地望向想要靠近的人。
“只要摆出这份表情就会有好心人来帮你。有人来那就有接触，就可以利用他们消除成见。”千手妙手满意地端详着自己的作品，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镜可爱极了。
尤其是这只可怜的小狗正说着冠冕堂皇的话。
“不可以，妙手。你这是玩弄别人的感情。”
宇智波镜瞪大了眼睛。黑色的眼睛透亮且纯净，像从未被污染过的溪水。此刻盛满了惊愕和不认同，却依然澄澈得惊人。
“玩弄他人的感情是会下地狱的。”他说。
地狱。
千手妙手笑着歪了歪头，一缕碎发滑落下来，垂在眼角。她垂下眼睫，遮住眼底翻涌的暗流。再抬起眼时，也是一只楚楚可怜的小动物了。
那就下地狱吧。
而宇智波镜站在光里，浑然不觉。
下一刻猩红取代了脆弱。他睁开了写轮眼，正直直地盯着她身后。
千手妙手顺着他的视线转过身去。
宇智波斑站在门口。
太阳余晖从他身后涌进来，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暗金色的光晕，让他的面容隐没在阴影里。
只有那双眼睛的猩红是清晰。
千手妙手下意识地想要细看，却在下一瞬间失去了机会。宇智波斑的眼睛恢复了黑色，重新变得深不见底。
她侧头看去，宇智波镜的眼睛也已恢复原样。他微微喘着气，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但脊背挺得笔直。
“不错的反应。”
宇智波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迈步走进大厅，垂下眼看着千手妙手。
“你的做法不对，那是弱者的姿态。这些都与你的身份不符。你是柱间的侄女，千手的公主，不需要惺惺作态地依靠他人。”
宇智波斑蹲下身子。他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面孔，想起那则预言。
贵不可言吗？
那则预言确实给木叶带来了不少好处。火之国的武士世家与阴阳师们闻风而动，帮了木叶许多忙，甚至连那些隐世的忍者都来投奔了。但宇智波斑从不相信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他不知道千手扉间是怎么做到的，但千手妙手终究只是个孩子。大人的事情就该由大人去办。让一个孩子卷入其中，算什么呢。
“你应该是自由的。”
“可是……”千手妙手沉默了一会，“我并不会提取查克拉，也不能成为忍者。”
“那有什么关系？”
“即使我想成为火影？”
宇智波斑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当然，即使你想成为火影。”
“无法提取查克拉并不能改变你的出身。就像武士的后代是武士，大名的后代是大名。你是火影的后代，当然也可以成为火影。”
原来是这样吗？
千手妙手恍然大悟，抬头对上宇智波镜的视线。
你想成为火影吗？
那就爱我吧，那就爱我吧。
只有爱我，你才能获得你所想的一切。
宇智波斑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对千手妙手说道：“但是没有自保的能力可不行。你跟我学刀吧。那些武士看不上忍者的把戏，刀应该是无所谓的。”
“真的吗？”
“我向来说一不二。”宇智波斑随后转向宇智波镜：“你也一起。”
“我……我也一起吗？”宇智波镜不可思议地望着他。
“当然。”宇智波斑的目光落在宇智波镜身上，“优秀的后辈，值得培养。”
夕阳西斜。
两个孩子坐在地上，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比划着布料上的花纹，小脸上满是兴奋。
宇智波斑看着散落一地的鲜艳料子，沉默着，也庆幸着。
这些布料是母亲去世前给自己孩子将来的孩子准备的。只是母亲走得太早了，早到那时泉奈还活着，早到那时三位兄长都还活着。
这完全没有预料到五兄弟只有一人活下来的可能，这些鲜艳的布料也就此尘封。
真好啊。
这就是没有战争的未来吗？
每每看到幼童们的笑颜，宇智波斑心底便会涌起一阵庆幸。
庆幸那个固执的友人仍在坚持着他们的理想。
庆幸自己当年答应了与千手的合作、共同打造了这座村子。
庆幸自己能亲眼看到这样一幅幅象征和平的画面。
太阳下山了。
宇智波斑依着门框，朝室内说道：“千手扉间接你回去了。”
千手妙手小脸红扑扑的，一看就是玩尽了兴。她快步跑出大厅，对着宇智波斑说道：“十分感谢斑伯伯的邀请，妙手很开心。下次伯伯也要来千手宅逛逛，我和大伯和父亲很期待你的到来。”
宇智波斑听着这官方的发言，嗤笑一声。他拿起打包好的布料，一手牵着千手妙手，带她去找千手扉间。
“就不用他千手扉间欢迎了。”
宇智波宅门口。
千手扉间罕见地换下了那身透着肃杀之气的盔甲，只穿着浅草色的浴衣，袖口松松垮垮地挽着，一副轻松随意的就像是来接小孩放学的普通家长。
宇智波们如临大敌，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里，千手扉间已经巧遇了不下十个宇智波。更有甚者，直接睁着写轮眼从他身侧走过，毫不掩饰地将他纳入视线范围。
“去吧。”
宇智波斑松开千手妙手的手，将打包好的布料不容拒绝地塞进千手扉间怀里，转身就走。
千手妙手扑过去，撞进千手扉间怀里，扬起脸喊道：“父亲！”
回去的路上，夕阳将两道身影拉得很长。
“你很喜欢他？”千手扉间忽然问。
当然。
千手妙手想这样回答，但看着父亲的神色，她突然拿不准这个他指的是谁。
宇智波斑？宇智波镜？还是整个宇智波？
她的沉默被千手扉间当成了默认。
“他开眼了？”千手扉间低头看她，语气里听不出情绪，“不到十岁就开眼，很有天赋。”
“你怎么知道？”千手妙手惊讶地抬起头。
“查克拉的波动太明显了。”千手扉间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很轻，让她莫名心虚。
你舅爷爷可是千手的精锐，死在他手下的宇智波不计其数，宇智波开眼的查克拉波动他在熟悉不过了。”
原来如此。
难怪这段时间被关禁闭。
她就说嘛，父亲天天在火影楼，怎么可能知道镜来找她玩。
可恶的查克拉。
“所以是舅爷爷告状？！”千手妙手瞪大眼睛，小脸上写满愤愤不平。
千手扉间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淡淡道：“以后不许把宇智波带到家里来，听到没有？”
“可是我们是朋友。”千手妙手不服气地仰起头，“为什么他不能来家里做客？”
“千手里面的那些孩子不是朋友吗？”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千手扉间的脚步顿了顿，低头看她，“他是宇智波，你是千手。”
千手妙手张了张嘴，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绝妙的辩论点，“我们都是木叶人！千手和宇智波是盟友。”
“看见写轮眼，就会想起战场。看见团扇，就会想起死人。孤立歧视我们的盟友，那合作有什么意义？还没合作几年就已经为他们打上负面的标签，这不就是战争的前夕吗”
千手妙手的发言让千手扉间沉默了。
他看着她，像是在看另一个孩子。那个许多年前，低着头说着和平的千手柱间。那个总是异想天开的家伙，最终还是完成了他的梦想。
我也不能落下风啊，本来还想徐徐图之的来着。
得加快进程了。
“原来你是这样想的吗？”千手扉间冷峻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微微松动了一下，“那就破例一次也不是不行。”
“？”千手妙手满脸困惑。
千手扉间背着她继续向前走去，夕阳将他的侧脸镀上一层暖色。
“我的意思是，”千手扉间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想，我需要一个来自宇智波的徒弟。”
千手妙手把脸贴在他宽厚的背上，学着他的语气，一字一句道：“我想，我也需要一个来自宇智波的丈夫。”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感觉到千手扉间的身体僵住了。
“父亲你忘了吗？那是假的。谎言终归是谎言，流传的再广，说的再多也不会成为事实的。”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