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花又开了》乃也

4、第 4 章

　　凭借里面那对父子的魔性对话，宣传视频一经发布，浏览量就很高，刚好遇上本地茶花和梅花齐齐盛放，因此迎来一波旅游小高峰。
　　那一顿当作片酬的饭结束后，两人的工作总是忙忙碌碌，梁今今更是带着拍婚纱照的情侣到处飞，也是很久才得空来桃尤的店里理发。
　　梁今今看着桃尤握着剪刀的修长手指，眼里有许多说不出的意味。
　　小林再次来到店里，坐在小沙发上等待桃尤结束，说她要去外地上班了，以后再也找不到桃尤这么技术好的理发师了。
　　桃尤专注地修剪着手中的头发，说：“没得事，到时候你一个电话敲过来，我打飞的过去给你剪头发。”
　　“你又在开玩笑，为了剪个头发让你跑一趟，我才舍不得。”小林说得颇为认真。
　　桃尤笑了笑，说：“以后过年你来剪头，我都免费给你剪。”
　　小林乐了，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她：“桃子姐，你对我也太好了！我好喜欢你，你嫁给我吧！”
　　梁今今抬眼，眨了眨眼睛，说：“桃桃，人家也要这种待遇！”
　　讨厌哄小孩儿似的说 ：“好好好，也给你免费，都免费！”
　　“哇哦，那你要嫁给我吗？”梁今今调戏道。
　　“I do.” 桃尤眉眼舒展，嘴角也噙着笑意。
　　“不行，你不要插队，你do也是先do我呀，桃子姐！”小林惯会撒娇，小姑娘撒起娇来也挺可爱，不令人反感。
　　梁今今笑道：“小妹妹，我们桃桃已经先do我了哟！”
　　“老天嘞，你们少说点儿吧，这话能听吗？”
　　不止桃尤的耳根染上了薄红，另外两个人的脸上也跟火烧云似的，红得滴血。
　　片刻后，小林嘿嘿笑着，厚着脸皮说：“姐，我不要脸，我就是那个意思！”
　　“小林你什么时候学坏了！”桃尤说。
　　小林大笑：“女人不坏，桃桃不爱！”

　　桃李春风之中，梁今今又长了一岁。
　　她沐浴着融融春意，摘下一朵桃花，贴在手写的邀请卡上，在上班之前放在桃尤店里的柜台上。
　　“我生日，有空的话，过来玩啊！”
　　桃尤拿起邀请卡仔细看了看，生日聚会就在梁今今家里，她说：“今天有几个预约了要做头发的客人，我可能晚点来。”
　　梁今今笑了笑，说：“随时恭候！”
　　一直到时针指到十一点，桃尤看了墙上的时钟一次又一次，一遍又一遍地给面前的客人确认漂色的程度，上染色剂。
　　客人的发质粗硬，光漂色就花了很长时间，桃尤一直掐着表，准时准点完成。
　　等到二十三点五十，梁今今那作息规律健康的朋友们已经散了回家了。
　　店里满地的头发桃尤也来不及扫了，她关了店飞奔上楼，带着事先准备好的花，摁响门铃。
　　梁今今打开门，桃尤大喘着气，赶在零点前说了句生日快乐。
　　“谢谢，你跑过来的？”
　　“怕赶不上。”桃尤气喘吁吁。
　　梁今今收下花，侧过身，说：“我给你留了一块蛋糕，吃点儿？”
　　沙发前的茶几上摆满了空酒瓶，桃尤接过梁今今手里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半块草莓蛋糕，一小勺一小勺吃了起来。
　　梁今今坐到桃尤身边，问：“我们刚喝完，你……喝一杯吗？”
　　“喝。”
　　梁今今开了两瓶啤酒，和她吹瓶。
　　桃尤喝了一口酒，认真地跟她解释今天为什么会弄到这么晚，说她不是故意拖到这个时候才来的。梁今今表示理解，然后从播放器里随机播放了一部影片，与她闲聊：“你猜我今天喝了几瓶？”
　　桃尤见她中酡红，应该是喝了不少，便猜测道：“四瓶？”
　　梁今今摇摇头。
　　“五瓶。”桃尤略肯定地说。
　　她还是摇头，手指比了个六，嘴上却十分豪气地说了句“八”。
　　瓶口停在7嘴边，桃尤夸道：“那你是挺六的。”
　　梁今今傻呵呵笑着，一看就是不怎么清醒的模样，桃尤问：“你还会吗，难受吗？”
　　梁今今看了她许久才说：“好得很，没醉！”
　　桃尤觉得多半是酒精的作用，让她有些热，不然怎么会觉得梁今今看向自己的眼神那么热切呢？她不欲与之争论，道：“是是是，你没醉，是我有些醉了。”
　　第九瓶勉强喝到一半，梁今今突然凑近了问：“你觉得我怎么样？”
　　桃尤重心后倾，举着酒瓶道：“你很好。”
　　“漂亮吗？”
　　她看着梁今今那双水润的眼睛倒映着的自己，吞咽口水，诚实回答：“很漂亮。”
　　梁今今追问：“那也可爱吗？”
　　“也……很可爱。”
　　“那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梁今今问得很直接。
　　“今今……”原来她没有看错，梁今今的眼里确实装着自己，确实因她而热望。
　　梁今今抓住对方紧握酒瓶的双手的手腕，热切地说：“我很喜欢你，我想你是我的。”
　　桃尤眼中闪过一丝阴郁，语气冰冷地说出重复的台词：“我妈是杀人犯，我爸是□□犯。”
　　“我早就知道了。”
　　“我爸□□的是我。”
　　梁今今看着她的眼睛，抓紧了那两截细瘦的手腕，认真地说：“桃桃，那个禽兽不如的东西不是你爸。”
　　“我被他□□过。”桃尤身体微微颤抖着，不敢看她的眼睛。
　　梁今今将一只手贴在她脸颊，令她抬起头来看着自己，满眼潮湿地说：“这不是你的错。”
　　“我知道。但这些事，你得知道。”梁今今的热度不断传来，炙烤着她，桃尤哀戚地望着她。
　　“你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厌恶你，远离你吗？”梁今今说，“我告诉你，这并不影响我对你的爱。我不会厌恶你，也不想远离你，我想靠近你。”
　　她慢慢靠近，让桃尤有一个适应的过程。梁今今望着对方的眼睛依旧真诚而热切，温暖的拇指揉搓着她的嘴角，视线下移又回归，说：“我想吻你。”
　　桃尤的睫毛颤了颤，悲哀又痛苦地沉沦，梁今今没有得到回复，又问：“我可以吻你吗？”
　　“大多数人都不会喜欢我这样的过去。”桃尤说。
　　“我爱的是现在的你，不是别人口中所谓的贞洁。我的感情生活也不是纯洁无暇，我有过三个对象，我也不是处女，你会因为我的过去讨厌我吗？”
　　“不会。”
　　鼻尖蹭鼻尖，梁今今问：“你还在担心什么？”
　　“你会爱我多久？”桃尤的双眼闪动着水光。
　　“未来我也不敢保证，但此时此刻，我期望和你白头偕老的心绝对不假。桃桃，我是一个忠诚的爱人，我从来没有因为出轨和移情别恋或者没爱了而和人分开，我从来都是被甩的角色。桃桃，你不要甩了我。”梁今今的额头印着对方的额头。
　　“我肯定不会。”
　　梁今今的另一只手扣住桃尤颤抖的手，贴近自己的心脏，让她感受自己猛烈的心跳，乞求道：“那么，可以和我在一起吗？”
　　“嗯。”如风雪摧折修竹，桃尤的声音颤了又颤，许久许久才落到实处。
　　“现在我可以吻你了吗？”
　　桃尤点头回答：“嗯。”
　　梁今今在她唇上蜻蜓点水般的轻吻如同一根飘落心间的羽毛，使她的心脏一阵一阵地发痒。
　　梁今今说：“现在你是我女朋友了。”
　　“嗯。”
　　“老婆？”
　　“嗯。”
　　梁今今笑着又吻了她一下，道：“老婆？”
　　桃尤看着她，亲了她一下，答：“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