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骨危情：陆少追妻夜难眠》顾礼澈

2、第 2 章 流产被

　　心电监护仪的蜂鸣声里，喻礼听见胚胎剥离子宫的声音。
　　麻药残留的眩晕感让她分不清昼夜，直到陆礼宁的蓝宝石胸针抵上颈动脉。男人身上有雪松混着消毒水的气味，黑色大衣肩头还沾着产房外的碎雪，像极了三年前他把她从暴雪街头捡回时的模样。
　　"妊娠六周，自然流产。"他甩出的检查单擦过她缝合的伤口，"这就是你报复我的新把戏？"
　　喻礼的指尖陷进镇痛泵导管，视线落在床头柜的翡翠玉蝉上。那只通体碧绿的虫子腹部刻着"念薇长青"，此刻正泡在福尔马林溶液里——装着胚胎组织的玻璃瓶就摆在旁边，像件待价而沽的拍卖品。
　　"沈家送的贺礼..."她伸手去够玻璃瓶，输液管突然被陆礼宁扯住，"检测报告出来了吧？"
　　男人的瞳孔剧烈收缩。三天前他亲手将翡翠送检时，怎么也没想到会查出米非司酮残留。这种堕胎药的特殊气味，与他母亲自杀那晚床头柜上的避孕药如出一辙。
　　"你以为玩这种把戏就能毁约？"陆礼宁突然掐住她挂着留置针的手腕，蓝宝石胸针在皮肤上压出星形血痕，"《妊娠协议》第五条规定，流产后三十天内必须重新受孕。"
　　喻礼望着他暴怒时跳动的眉骨，突然想起律师宣读条款那天窗外的暴雨。原来从签下名字那刻起，她的子宫就变成了流水线上的培养皿，而陆礼宁是唯一有资格按下重启键的质检员。
　　监护仪发出急促的警报声，护士冲进来时撞翻了福尔马林瓶子。翡翠玉蝉滚到陆礼宁脚边，他弯腰拾取的动作优雅得像在拍卖行举牌："明天搬去西郊别墅，那里有最好的产科团队。"
　　"陆总怕我跑了？"喻礼拔掉针头时溅出的血珠落在翡翠上，"不如给我装上定位器，就像..."她的视线扫过他胸前的蓝宝石，那里藏着沈念薇失踪前最后的定位数据。
　　陆礼宁突然扯开她病号服，冰凉的金属探测器贴上她锁骨。这个在商界以克制闻名的男人，此刻却用扫描机场走私品的力度检查她的身体："你以为我会犯同样的错误？"
　　当探测器在尾椎骨处发出蜂鸣时，喻礼浑身血液都凝固了。三天前昏迷时隐约听见的钻孔声，竟是医生在她皮下植入的微型芯片。
　　"这是最新款GPS，防水防磁。"陆礼宁的拇指按在她腰窝的缝合线上，"就算你化成灰，我也能找到。"他转身时，翡翠玉蝉在他掌心碎成齑粉。
　　深夜的住院部走廊，喻礼拖着输液架撞开安全通道的门。孕酮针剂的副作用让她眼前发黑，却仍能看清消防栓玻璃上自己的倒影——雪白脖颈处浮着青紫指痕，像件被退货的残次品。
　　"喻小姐。"阴影里突然闪出沈家的司机，"夫人请您看场好戏。"
　　平板电脑在寒风中亮起，监控画面里陆礼宁正走进基因实验室。他亲手将胚胎标本交给穿白大褂的女人，而那人转身时露出的侧脸，让喻礼的输液管骤然崩裂——竟是本该死在雪崩里的沈念薇。
　　"令堂的肾源，夫人已经安排好了。"司机递来的翡翠盒子里，胰岛素针剂泛着冷光，"当然，这要取决于您接下来在陆总面前的表演。"
　　喻礼在icu病房外站了整夜。玻璃窗倒映着陆礼宁为沈念薇披外套的画面，那么温柔的动作，他从未施舍给她半分。母亲的心电监护仪就在此刻变成直线，与沈家发来的"手术终止"短信同时震动。
　　清晨第一缕阳光刺破雾霾时，喻礼握着胰岛素针剂推开实验室的门。陆礼宁的白衬衫上还沾着沈念薇的香水味，他攥住她手腕的瞬间，针头精准刺入他颈动脉。
　　"GPS的芯片代码..."她舔掉他唇角的血渍，"是时候物归原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