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十一） 等待下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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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小霄早早地整好书包，快速回家。
她心里有盘算，他们最与众不同的缘分，应该就在这里吧。
电线杆站在那里，像一个老兵。
她轻手轻脚走过去，拍了拍它，像是在做登记手续。
随后一个转身，她探身进入小巷，看见那个人。
不约而同。
这次与林惠约定好了，可不能再怂了。
她向前走去，一点点加快步伐。
他的身影越来越近。
她仿佛在追逐一只浸在黑夜与湖底的莹白月亮。
嘿，真巧。前几天你和我打招呼，我却跑掉了，真不好意思。
其实最近几个星期晚上我一直都在你身后，不是跟踪，就是很巧，我们整书包都同频。
今天体育课我看见你了，我们原来两个班是一起上的，你跑的好快啊！太厉害了。
……
一切的言语，涌入喉头。
原来一旦要开口，有这么多东西可以说。
她笑起来，刚要说出口。
“他真的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类型的，超级认真，听说以后要考清华数学系呢。”
青青的声音忽然在脑海中响起。
小霄停住了，停在他的方圆十米之外。
仿佛那里有一道无形的结界。
她想起来，那天下雨的时候，他全身湿透了还抱着书包。他等她还伞的时候，还在看书。
说起来，他为什么会搬过来呢。
噢……是为了高三最后阶段的冲刺。
青青说，他要去考清华数学系呢。
小霄攥起手，望着那个期待了一天的白色影子。
他越来越远了，可她迈不动脚。
……他正在为自己的前途努力呢，而她不过是一腔好感与一厢情愿，凭什么要让他为自己的感情买单。
为什么要打扰他平静的生活？
她望着那个身影，再次消失在土墙与铝合金门的缝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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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傍晚，她照常慢慢地跟在他后面，虽然没有旁人，但还是装模作样，假装视线只是时不时碰巧地擦过他。
人们究竟会不会察觉到有人在关注自己呢？这或许是一个深奥的哲学问题（？）。
她不知道，但不管怎样，反正他是回过头来了。
还碰巧地，撞上了她的窥视。
是风声还是脚步声出卖了自己？明明已经很小心了。
黑夜沉眠，月色淡淡，深巷那条瘸腿的狗不知受了什么惊，乱喊乱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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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焰看着那个小姑娘从巷子口的霓虹走来，面容一点点清晰。
眼睛水汪汪的，藏在的刘海下面，像春天的薄雾。
“真巧。”他听见一个强装镇定的声音。
其实他本来也有点尴尬的，但对方显而易见比他更尴尬，就突然间觉得自己也没那么尴尬了。
他忍不住在黑暗中笑了一下。
“真巧。”他听见自己这么回答。
“我听说，学长要考很好的大学。”她低头小声说，还没等他回话，她像是忽然发现了什么，连忙补充道，“啊我就是，那个，帮老师搬作业，路过了高三楼，忽然听到有人这么说……”
他也有些错乱：“啊，好的……我知道了。”
他们于是一起走夜路。
好安静。
可这只是那样短的一条夜路，很快就看到了尽头。
“那个……学长要加油呀！”她这时又说。
他看过去，发现她已经抬起脑袋，此时此刻正咧嘴说：“希望你能实现自己的梦想。”
他愣了一下。
随后他也笑道：“好的！谢谢你啊。”
记忆里那份陌生人之间的不期而遇，下雨时淡淡的温暖，粉色的伞，夜里的灯光，会随着时光的流逝而遗忘。
女生已经走进家门了，楼道的灯光也在某一瞬间熄灭。也许是因为今天晚自修做的题目太多，他还站在门口。晚风吹得人脑袋清醒。
他想起那时女生把伞递过来的样子。
细细的雨落在她的肩膀和发丝上，她逆着那边楼道散来的光，伸出手，露在衣袖外的一截手腕白软纤细，整个人显得伶仃。
……他想，如果有机会的话，真希望在一年后，不是，在两年后，还能拥有这样一个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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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十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