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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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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撞见告白现场，这不是什么好兆头。
“谢谢。”
尹倾升抬眸看去。
听到拒绝，女生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但她的语气依旧坚定：”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不够好，但我愿意努力。我可以为你改变，只要你给我一个机会。”
“不是你的问题。”江予白的语气依旧平静。
女生低下头，手里的信纸被捏得皱巴巴的，但她的语气依旧坚定：”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很烦，但我真的不想放弃。我喜欢你，这一点不会改变。"
江屿白沉默了几秒，淡淡地开口：”抱歉。”
女生低头沉默了片刻，再次抬起头来，眼神里泛着光：”我知道了…但我不会放弃的。"
她脚步缓慢，转身离开了。
尹倾升站在原地。
原本只是出来透透气，没想到无意间撞见这样的对话。
她的脚步像是被钉在了地上，进退两难。
现在离开，显得太过刻意；站在原地，又像是故意偷听。
她的心里涌起一阵尴尬。
“我是不是该装作没看见？”她心里暗自想着，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江屿白的背影上。
他的身影在路灯下显得格外修长，黑色的衬衫衬得他的肩膀线条更加分明。
“他应该没发现我吧？”她心里暗自祈祷，希望自己没有被注意到。
她的脚步微微动了动，决定趁他没发现之前悄悄离开。
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转过身，试图在不引起任何动静的情况下离开这个尴尬的现场。
然而，就在她转身的瞬间，她的额头“咚”的一声撞上了身后的玻璃窗。
清脆的撞击声在安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她的脑袋一阵发晕，眼前冒出了几颗星星。
“嘶——“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手指下意识地捂住额头，心里一阵懊恼。
酒精的作用让她的反应变得迟钝，连带着身体也有些不听使唤。她心里暗自祈祷江屿白没有听到。
然而事与愿违。
“谁在那里？"江屿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依旧清冷，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真是要死了。
尹倾升的心跳猛地加快，手指紧紧攥住衣角，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江屿白没有等到回应，脚步声渐渐靠近。尹倾升的心里涌起一阵慌乱，额头上的疼痛和酒精的作用让她有些晕乎乎的。
他的身影很快出现在她的视线里。目光落在她身上，眼神里带着一丝惊讶。
“尹学姐？”
“嗯。”尹倾升扶了扶额，心里有些尴尬。
“你怎么在这里？"
“出来透透气。"尹倾升简短地回答。
江屿白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突然的沉默，江屿白似乎并不关心她听没听到刚刚的对话。
刚好，她也不是很想解释。
但是....
好尴尬啊。
快说点什么。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他的手腕上，那道淡淡的疤痕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清晰。
“你在这酒吧兼职？”她突然问道，想转移话题，或许这样对方就不会挂心自己刚才是不是听见了他们全部的对话。
"是。"江屿白回答。
尹倾升想起前两天在便利店的偶遇，疑惑道：“你怎么到处兼职？”
江屿白沉默了几秒，淡淡地开口："需要钱。"
对话戛然而止，空气里弥漫着一丝尴尬的沉默。尹倾升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心里有些懊恼自己为什么要多问这几句。
她的脑袋还有些晕乎乎的，酒精的作用让她的思维变得迟缓，一时间竟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
她想随便找个借口，尽快结束这场尴尬的对话。
“那个…我朋友应该快找我了，我先回去了。"她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江屿白点点头，声音依旧淡淡的："好。"
尹倾升松了一口气，转身准备离开。她的脚步有些虚浮。
就在她转身的同时，江屿白的目光无意落在了她的后颈上。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眼神里闪过一丝震惊，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随即松开。
"尹学姐。"他突然开口。
尹倾升的脚步微微一顿，她转过身，目光落在他的脸上，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解。
“嗯？”
江屿白看着她，目光复杂。
他的眼神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像是透过她的眼睛看到了什么更深的东西。
"少喝点。"江屿白淡淡地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秒，随即移开。
尹倾升愣了一下。
"嗯。"她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几乎被夜风吹散。
江屿白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站在原地。
—
尹倾升推开酒吧的门，喧闹的音乐和嘈杂的人声瞬间将她包围。
她的脚步有些虚浮，脑袋依旧晕乎乎的，她穿过拥挤的人群，朝着卡座的方向走去。
“倾升！你终于回来了！"林小满看到她，立刻兴奋地招手，"你去哪儿了？我们差点以为你迷路了！"
“我没事。”尹倾升简短地回答，坐回自己的位置，目光有些涣散。
“你没事吧？"张悦凑过来，语气里带着一丝关切，"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没事。"尹倾升摇了摇头，声音很轻，"只是有点累。"
“要不要喝点水？”苏雨晴推了推眼镜，递过一杯水，"酒精摄入过量会导致身体脱水。"
“我没关系。”
隔壁卡座的一个女生突然凑了过来，压低声音说道：”你们听说了吗？刚才有人在酒吧门口表白被拒绝了，现在在那边哭呢，喝了一大堆酒。"
林小满立刻瞪大了眼睛，八卦的光芒在眼里闪烁：”真的吗？谁啊？跟谁表白？”
“不知道，好像是我们学校的。"女生神秘兮兮地说，"听说那个男生特别高冷，直接拒绝了，一点面子都不给。"
没想到这件事会这么快传到酒吧里。
尹倾升目光不自觉地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心情相当复杂。
“倾升，你刚才出去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什么？"林小满突然问道，眼神里满是好奇。
“没有。"
"真的吗？"林小满显然不信，"你出去那么久，怎么可能什么都没看到？"
“我只是透透气。"
尹倾升又坐了一会儿，感觉酒劲儿不仅没下去，反而越来越上头。她的脑袋晕乎乎的，眼前的灯光和人群都变得模糊起来。
她皱了皱眉，手指无意识地揉了揉太阳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我先回去了。"她站起身，声音有些沙哑，"你们继续玩吧。"
"啊？这么早？"林小满有些惊讶，"要不要我们陪你一起回去？"
“不用。"尹倾升摇了摇头，"我自己可以。"
"那你小心点。"张悦关切地说，"到了宿舍给我们发个消息。"
“嗯。"尹倾升点了点头，拿起包准备离开。
她穿过拥挤的人群，经过隔壁卡座的时候，她没忍住看了一眼。那个刚刚表白失败的女生正趴在朋友的身上，肩膀微微颤抖，哭声压抑。
她的手里还握着一杯酒，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没想到那个刚刚还说着“我不会放弃”的女生，现在却哭得如此狼狈。
尹倾升的目光在女生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即转身离开。
推开酒吧的门，夜风迎面吹来。她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些，但身体依旧有些轻飘飘的。
回到宿舍，尹倾升刚放下包，手机就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实验室的师兄陈默。
“喂？"她接起电话，声音有些疲惫。
"倾升，纳米实验下周就要开始了，你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陈默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尹倾升：”差不多了。”
“那就好。"陈默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笑意，"对了，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一起吃个饭吧，讨论一下实验细节。"
“周末吧。”她开口道，"周六中午可以。"
"好，那就周六中午。"陈默的声音听起来很高兴，"我知道学校附近有家不错的餐厅，到时候带你去尝尝。"
”嗯。”尹倾升应道。
"那你早点休息，别太累了。"陈默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语气里带着一丝关切，"实验的事情我们周末再详细聊。"
“嗯。"尹倾升简短地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她放下手机，感觉脑袋依旧有些晕乎乎的。她站起身，从衣柜里拿出睡衣，走进了浴室。
热水从花洒中倾泻而下，打在她的皮肤上，带走了些许疲惫。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后颈，那里有一块浅灰色的月牙形胎记，像是夜空中被云遮住的月亮。
洗完澡，尹倾升换上睡衣，擦干了头发。宿舍里依旧安静，室友们还没回来。
她走到床边，拿起平板，打开了自己最近在追的动漫。
这是她为数不多的爱好之一，每当实验压力大的时候，她总会躲在宿舍里追番，也是她逃避现实的手段。
室友第一次见到她抱着手机看动漫时惊讶极了。
林小满瞪大了眼睛，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倾升，你居然看动漫？我还以为你只看学术论文呢！"
尹倾升当时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说了句，“是，只是可惜了这些动漫，被我追过的番都火不了。”
屏幕上的画面一帧帧闪过，酒精的作用让她的眼皮越来越重，思维也变得迟缓。
不知不觉中，眼皮越来越重，手指无意识地松开了平板。她的呼吸渐渐平稳，整个人陷入了沉睡。
江屿白结束了酒吧的工作，推开后门，夜风迎面吹来，带着一丝凉意。
他的衬衫袖口依旧随意地挽到手肘，露出修长的小臂，手腕上的疤痕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清晰。
他的脚步有些沉重，像是每一步都踩在泥泞里，疲惫从骨子里渗出来，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烟，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空气中缓缓升起，模糊了他的视线。
走到家门口，他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那扇斑驳的铁门。
门上的漆已经剥落了大半，露出锈迹斑斑的金属。他的手指在门把手上停留了一秒，随即推开门。
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像是某种无形的重压，瞬间将他笼罩。他的眉头紧紧皱起，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地上散落着空酒瓶，有的倒在地上，酒液洒了一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酸腐的气味。
沙发上堆满了脏衣服，有的甚至掉在了地上，和酒瓶混在一起。茶几上摆着几个吃剩的泡面盒，汤汁已经干涸，凝结在盒子的边缘。
他的目光扫过客厅，眉头紧紧皱起。那个人回来了。
江屿白快步走到卧室门口，猛地推开门。
房间里，那个人正躺在床上，鼾声如雷，衣服和酒瓶散落一地。
他的拳头紧紧攥起，指节发白，心里的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
"你他妈来干什么？"江屿白的声音冷得像冰，眼神里带着压抑的愤怒。
床上的人被吵醒，迷迷糊糊地坐起来，眼神涣散，嘴里嘟囔着："谁啊...吵什么吵..."
“操，”江屿白一把拽住他的衣领，将他从床上拖起来：”我问你，他妈的回来干什么！”
那个人被拽得一个踉跄，醉醺醺地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浑浊的怒意："你...你个小兔崽子...敢这么跟你老子说话？"
他的拳头挥了过来，带着浓烈的酒气和愤怒。
江屿白侧身躲开，眼神冷得像冰。他没有再犹豫，一拳打了回去，正中那个人的腹部。
"砰——"
那个人踉跄着后退，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哼。他的眼神里带着不可置信，嘴里骂骂咧咧："你...你敢打我？"
江屿白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压抑的怒火。他的拳头紧紧攥起，指节发白。
就在这时，隔壁房间的门被推开了。奶奶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眼神里带着一丝迷茫："小白...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江屿白的拳头瞬间松开，他快步走过去，扶住老人家的手臂，声音变得轻柔："没事，奶奶，您回去睡吧。"
奶奶的眼神依旧迷茫，嘴里喃喃自语："我听到声音...是不是你爸回来了？"
“没有，奶奶，您听错了。"江屿白轻声安抚，扶着奶奶走回房间，"您回去睡吧，我在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