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泛起了鱼肚白》不与尘冬

2、第二章

　　夜晚的校园很安静，路灯在路面上投下昏黄的光影，尹倾升沿着林荫道慢跑，这里夜间景色很美。

　　黑色的运动服衬得她的身形修长，衣料随着她的动作微微起伏，像是夜色中流动的暗影。

　　林荫道两旁的梧桐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偶尔有几片叶子飘落，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线。

　　远处传来几声模糊的笑语，是几个晚归的学生正结伴而行，他们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热闹。

　　路过篮球场时，尹倾升瞥见几个男生还在打球，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场地上格外清晰。

　　他们的身影在灯光下移动，汗水在空气中划出细碎的闪光。其中一个男生投了个三分球，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随后"唰"的一声穿过篮网。场边响起几声欢呼，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再往前跑，是一片小花园。花园里的长椅上坐着一对情侣，女生靠在男生的肩膀上，手里捧着一本书，男生则低头轻声念着什么。他们的身影被路灯柔和的光线笼罩，显得格外温馨。

　　尹倾升的目光在他们身上停留了一秒，随即移开，继续向前跑去。

　　路过图书馆时，她看见几扇窗户还亮着灯，隐约能看见里面埋头苦读的学生。图书馆的玻璃窗反射着路灯的光，像是星星落在了地上。她的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一些。

　　跑了两圈后，她感到有些口渴，便拐进了学校后门的便利店。推开门时，风铃轻轻响了一声。

　　“欢迎光临。"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收银台传来。
　　听到熟悉的声音，尹倾升的脚步一顿。

　　她抬起头，正好对上了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
　　是江屿白。

　　他穿着便利店的制服，白色的衬衫外面套着一件深蓝色的围裙，衬得他的皮肤更加白皙。

　　他正拿着一块抹布擦拭收银台，动作不急不缓。

　　尹倾升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心里难得地涌起了一丝尴尬。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

　　“需要什么？"
　　“水。"尹倾升回答，江屿白走到货架前拿了一瓶矿泉水。

　　她走到收银台前，水放在台面上。

　　江屿白拿起水，扫了一下条形码，动作熟练利落。

　　“两块。"他说。

　　尹倾升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扫码付款。

　　"谢谢。"她拿起水，转身准备离开。
　　"尹学姐。"江屿白突然开口。

　　尹倾升的脚步微微一顿，侧头看向他。

　　“今天图书馆的事，谢谢。"他的声音依旧清冷，但语气听得出态度十分认真。

　　尹倾升沉默了几秒，淡淡地开口："不用谢。"
　　她推开门，风铃再次轻轻响了一声。

　　夜风拂过脸颊，带着一丝凉意。她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冰凉的水滑过喉咙，让她冷静了不少。

　　--

　　便利店的时钟终于跳到十点，江屿白摘下围裙，随手丢进储物柜。他扯了扯衬衫领口，袖口还是松松垮垮地挽在手肘。

　　店长从后面探出头来："今天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嗯。”江屿白应了一声，抓起包就往外走。夜风迎面吹来，带着点凉意，他眯了眯眼，把包往肩上一甩，脚步不紧不慢地往宿舍楼晃。

　　推开寝室门的时候，张浩正戴着耳机打游戏，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

　　“回来了？"他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句。

　　“嗯。"江屿白把包往椅子上一扔，衬衫扣子已经解到第三颗，露出一小片锁骨。他随手从衣柜里扯出一件黑色睡衣，布料很软，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

　　“冰箱里有我妈寄的卤味，自己拿。"张浩终于抽空回头瞥了他一眼，"别客气。"

　　宿舍里装了一个小型冰箱，是张浩自掏腰包买的，他说自己忍不了非冰镇的啤酒。

　　好在他买的是mini冰箱功率小，宿管阿姨虽然不满但也没说什么。

　　“好，”江屿白走到冰箱前拉开柜门，拿出一小盒卤味。他靠在冰箱门上尝了一口，味道还不错，咸香里带着点辣。

　　他舔了舔嘴角，把盒子放回去，转身进了浴室。

　　张浩是他大学里唯一算得上朋友的人。刚开学那会儿，两个人一起搬寝室，张浩扛着两个大箱子满头大汗，还不忘回头冲他笑：”你这身板不行啊，得多练练。"

　　江屿白当时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但心里却莫名地觉得轻松了些。

　　后来张浩总是拉着他去食堂，虽然江屿白大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地坐在对面，听张浩滔滔不绝地讲他的游戏战绩和家乡趣事。

　　张浩也从不在意他的沉默，反而觉得他这种性格挺酷的。
　　"你要是哪天开口说话了，我可能还不习惯。"张浩曾经这么调侃他。

　　江屿白没接话，只是低头喝了一口汤。但那天晚上，他破天荒地帮张浩修好了坏掉的台灯。

　　热水从头顶浇下来的时候，他仰起头，喉结随着呼吸轻轻滑动。水珠顺着他的脖颈滑下，流过锁骨。

　　他的手腕内侧有一道淡淡的疤痕，在热水的冲刷下显得格外清晰，像是某种隐秘的印记。

　　洗完澡出来，他随手抓了抓湿漉漉的头发，走到阳台上。夜晚的风带着凉意，吹得他睡衣的领口微微晃动。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打火机的火光在黑暗中一闪而过。

　　他靠在栏杆上，修长的手指夹着烟，手腕的线条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烟雾从他唇间缓缓溢出，缭绕在他精致的下颌线周围。他的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轻轻滚动，像是某种无声的诱惑。

　　阳台对面是另一栋宿舍楼，几扇窗户还亮着灯，隐约能看见里面忙碌的身影。

　　远处传来几声模糊的笑语，是几个晚归的学生正结伴而行。他们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热闹。

　　—

　　“下周物理系和体院的联谊，你们听说了吗？"林小满一进门就兴奋地喊道，手里还挥舞着一张宣传单。

　　"听说了。"苏雨晴头也不抬地继续敲键盘，"但我对这种活动没兴趣。"

　　"别这么扫兴嘛！"林小满扑到苏雨晴的椅子上，"体院可是帅哥云集的地方，听说这次他们篮球队的队长也会来！"

　　"篮球队队长？"张悦从林小满的床上探出头来，"是不是那个叫陈昊的？"

　　"对对对！就是他！"林小满兴奋地点头，"听说他身高一米九，八块腹肌，简直就是行走的荷尔蒙！"

　　"荷尔蒙过剩会导致情绪不稳定。"苏雨晴推了推眼镜，"而且根据统计数据，运动员的智商普遍低于平均水平。"
　　林小满不满地瞪了她一眼。

　　尹倾升坐在书桌前，对她们的对话充耳不闻。她的目光专注地落在书页上，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

　　"倾升，你去吗？"林小满突然问道。
　　"不去。"尹倾升头也不抬地回答。

　　"为什么？"林小满哀嚎一声，"这可是难得的放松机会！"
　　"我没兴趣。"

　　"别嘛！"林小满跑到她身边，拉着她的胳膊摇晃，"你就当陪我们去嘛！"

　　"是啊倾升，"张悦也加入了劝说，"你整天泡在实验室里，也该出来透透气了。"

　　"我觉得她不去挺好的。"苏雨晴插了一句，"至少不会有人因为她而自卑。"

　　“你这是在夸她还是在损她？"林小满不满地瞪了苏雨晴一眼。

　　"我只是陈述事实。"苏雨晴依旧淡定。

　　尹倾升合上书，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我是真的没兴趣。”

　　"就当是为了我们嘛！"林小满眨着眼睛，一脸期待，"你忍心看我们两个弱女子独自面对体院的猛男吗？"

　　“你们可以不去。"尹倾升说。

　　"那怎么行！"林小满立刻反驳，"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倾升，"张悦突然开口，"听说这次联谊会有很多物理系的人参加，说不定能遇到志同道合的人呢。"

　　尹倾升的目光在仅书页上停留了一秒，她的脑海中就不自觉地浮现出实验室里的东西，精密的仪器，复杂的数据，还有那个尚未开始的量子点材料实验。

　　想到就忍不住开始焦虑。

　　她皱了皱眉，被劝说得有些犹豫。

　　“我真的没时间。”她终于开口，在林小满期待的眼神中坚持说完，"实验还没做完。"

　　"倾升，"林小满突然扑到她身边，拉着她的胳膊摇晃，"你要是不去，我就再也不会快乐了！"

　　"你本来就不怎么快乐。"苏雨晴插了一句。

　　"你闭嘴！"林小满不满地瞪了她一眼，然后又转向尹倾升，"倾升，你就当是为了我嘛！"

　　尹倾升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我去。"

　　"太好了！"林小满兴奋地跳了起来，"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

　　"我只是去坐一会儿。"尹倾升补充道，"不会待太久。"

　　"没关系，只要你去了就行！"林小满笑嘻嘻地说，"到时候我们一定要好好打扮，惊艳全场！"

　　"我觉得你们还是低调点比较好。"苏雨晴推了推眼镜，"毕竟体院的猛男们可能承受不了太大的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