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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古镇奇遇上 小舟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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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舟在湖面上轻轻滑行过,驶过重重迷雾,远处渐渐显现出一座灯火辉煌,人潮汹涌的小镇。
越往近处,小贩的叫卖声越如雷贯耳。
道铭之站立在船头,盯着这座繁华的小镇竟不知觉间出了神,身边一道青衣身影飘来,来人眉眼上挑,鼻梁挺翘,放浪不羁似地抬手靠在他肩头,另一只手伸上前用着手指轻点了点他的鼻尖,再凑近,耳边便是那人如风般清明爽朗的嗓音:“嗯?怎么还失神了?”
船已靠了岸,道铭之回过神来,紧走两步上了岸,回头看那人一眼便又转过头去小声开口道:“以后不要在光天化日之下随意化形成人了,会吓到寻常人。”
“知道了!”那青衣少年说完便抱着臂冷哼一声,随后化作一抹光飞入了道铭之腰间的佩剑里,剑身上刻有的‘亦然’两字细细的闪了两闪,随后彻底平静下来。
自从从太平镇离开后,最开始道铭之自己修炼的时候总会发现自己的剑有时候会不听使唤,到后来慢慢的佩剑甚至还会在他潜心修炼的时候逗弄他,那时候他还以为自己的剑是被邪魔附了身,后来传音请教闲云宗的剑宗宗主才发现是佩剑生了灵识,平常在他修炼的时候逗弄他也可能只是因为灵体刚生长出来灵气吸收不足,只能贴在自己身上吸收灵气。
再后来他每次修炼的时候都会再匀些灵气到佩剑身上,慢慢的,吸收了足够多的灵气的剑逐渐能幻化出灵体,一人一剑就这么一边游历世间一边修炼到了如今的这座小镇里。
道铭之就这么在街市上走着,道路两边人来人往,商贩的叫卖声络绎不绝。路过桥头,却见一双目不能视的青年蹲坐在石墩上,青年面前是一张尺寸略小的桌子,旁边摆着一块儿写着‘诚信算命,二十文一卦’的木牌子,在旁边多少都有些人光顾的商铺的映衬下,这个无人光顾的算命摊子多少就显得有些生意惨淡了。
仿佛是感觉到有人经过,青年抬起头张口问道:“要来上一卦吗,这位小友?”
还未开口,腰间的亦然剑小声提醒道:“这个人...怎么看起来怪怪的?你可得小心点儿。”
道铭之轻嗯了一声,从灵袋里掏出二十文钱,拍在桌子上,开口道:“来一卦。”
“好嘞!”青年说完怕道铭之反悔似的,一只手快速把桌子上的二十文钱收到了自己口袋里,随后又状作沉思似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小友你是个男子!”
道铭之摁了一声。
青年随后又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沉思了好一会儿,随后又突然站起身来一只脚踩上面前的小木桌子,一只手直指向道铭之,开口大喊道:“你是个修仙的奇才!天生就是要走上修仙这条路的!”
身旁的人群里突然传出些窃窃私语声,只听见几人小声谈论说道:“这瞎子又在算命骗人了。”
“是呢,算的一点也不准,前几天算说我有福运临门,结果老子刚出门就摔了个狗吃屎把腿摔断了。”
身旁的人群一边窃窃私语一边面露鄙夷之色,蹲坐在地上的一名身形瘦弱的男人听了青年刚才大声喊出口的话愣了愣神,朝道铭之那处瞟了几眼。
面前的青年听见那些话依旧面不改色,道铭之也无心再停留下去了,开口敷衍道:“嗯,你算的很准。”说完便抬脚转身离开。
青年貌似是听见了道铭之离开的脚步声,脸色垮下来,开口挽留到:“小友别这么着急走啊!我还能算些别的!”
道铭之在路上走走停停,总算是找到了一处偏远安逸些的客栈,一人一剑入了客栈找掌柜的要了一间房便决心在这里留下住些时日了。
到了晚上,天空渐渐被黑夜掩盖,道铭之闭着双眼躺在床上,身旁渐渐传出些细微的零碎声音,道铭之闭着眼开口道:“晚上别总是想着出去玩,在外边撞到些什么东西就不好了,还是安心在这里呆着吧。”
无人回应,道铭之叹了口气睁开眼坐起身来,正对上窗边一抹将要翻身出去的青色身影。
亦然对上道铭之的目光,尴尬地笑了两声,随后又状似不经意间快速离开窗边一掌关上窗户,开口道:“哈哈...好巧啊,你居然没睡啊?”
道铭之开口道:“你今晚给我施的是几千年前的迷魂术了,对现在的修士来说早就不起作用了。”
亦然听完还未开口,却突然面露警惕之色,上前两步一只手捂住道铭之的嘴,在他耳边轻声开口道:“门外有人。”
木门突然被大力打开,一名眼下满是青乌之色,浑身瘦弱不堪的男人闯入房间,见到两人就忙上前去跪下身来大声哭喊道:“仙长!仙长!你可得救救我啊!求您救救我吧!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啊!”
道铭之皱了皱眉头,开口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从哪里得知的我的身份?”
男人抖了抖身子,回道:“仙长,我就是个平常百姓,我家就在这镇子里,我今天在桥头那瞎子嘴里听说您是修仙的,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仙长您得救救我啊!您不能不管我啊!”
道铭之神色动容一瞬,只见身旁亦然挑了挑眉,抱臂开口道:“那就坐下来好好说说,你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吧。”
道铭之扶起跪在地上的男人,让其坐在一张椅子上,男人张开口娓娓道来...
两个月前,镇子里有名的赌鬼敲响了他家的门,那人当着他的面神秘兮兮地从怀里摸出一枚灰蒙蒙的,一眼就能看出成色不是很好的玉佩,张口对他说道:“老哥,我四天没吃过饭了,你行行好,把这玉佩收了给我些钱让我好去买些饭吃吧。”
他一时心软就把玉佩收下了,给了那人一些钱把那人打发走了,可谁知道自那天之后,那赌鬼第二日脑袋就被不知道什么东西拧了下来挂在了他家院子里一棵树上,他的身体自那日之后也变得越来越不好,时常梦魇,只得把那玉佩带到集市上随便卖与了一人,但那玉佩纵使离身之后他的状况不仅没有变好反而和从前相比更差了,他实在是害怕自己也会变成那赌鬼最后那副样子,便什么都不顾了找上了道铭之。
亦然托着腮,一只手敲了敲桌子,看了看道铭之,皱着眉开口道:“这事儿可不好解决。”
道铭之点了点头又沉下头思考片刻,再抬起头对着那男人开口问道:“你可还记得最后把那枚玉佩买走的人长什么样子?”
男人听了话忙接口道:“记得的,我记得那人相貌的,只是不晓得是村里哪户人家里的人。”
道铭之听了这话,从灵袋里掏出一沓符纸,另一只手从中揪出几张便交与了亦然,两人对视,心下了然。
亦然拿着几张符纸走到一旁,手指尖变幻出点点朱砂,背对着男人开始画起了一张张符。
道铭之则走到窗户边,对着窗外吹起一声口哨响,眼见窗外不远处传出阵阵鸟雀鸣叫之声,随即一只通体乌黑,羽毛尾部散发出点点彩光的乌雀从不远处飞进屋来,最终落脚在道铭之肩头。
乌雀看着道铭之,脑袋歪了歪,嘴里叽叽喳喳地叫着,很是俏皮。
道铭之一只手抬起摸了摸乌雀的脑袋,随即便转过身子坐了下来,看着男人问道:“你说的那最后买走玉佩的人长什么模样?烦请细细道来。”
男人迟疑片刻,随后又张口细细道来,等男人说完,只见原本安安稳稳站立在道铭之肩头的乌雀叽叽喳喳叫了两声,随后便张开了翅膀,风一般的从窗口飞向了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