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障》无能的咕咕咪

8、第八章 女孩

　　“咕噜咕噜……”

　　一个声音打断了祁朝的思绪。他闻声抬头，发声源头就在他的眼前，被布料掩盖住，沈佑的肚子。他饿了吗？

　　祁朝默默加快了涂抹药膏的动作。

　　指尖在沈佑光滑的肌肤上轻轻划过，中间只有薄薄一层药膏的阻隔。原本有些微凉的药膏在一圈圈的打磨中染上祁朝手指的温度，不似之前的冰凉。深紫色的伤口被这层乳白色的药膏覆盖，变成了淡紫色贴在沈佑的腿上。祁朝的眼睛还在盯着这个伤痕，药膏已经涂好了，可是手指却难以抛弃这细嫩的肌肤，依依不舍的停留在在上面贴着。

　　沈佑好像和他们都有点不一样。具体的他说不上来，或许是沈佑比他们白，或许是沈佑的皮肤比他们的细腻，又或许是沈佑那一直都突出的美貌。

　　“好了。”祁朝按下脑袋里的那些联想，沈佑只是长大了，对，他长大了。他的手终于离开了那片温润，指尖还残留这一点药膏，食指拇指轻捻，将它们抹匀在指肤里。

　　大腿上的伤痕其实早就不痛了，只是伤痕看起来有些吓人。沈佑将手中攥着的衣摆放下，遮住那一片裸露许久的肌肤。

　　他不知道为什么要擦药，那是祁朝说的，也是祁朝做的。他只是乖乖站着，他一直很听话，尤其是祁朝的话。

　　“差不多快干了，你快穿上吧。”祁朝将搭在床尾的裤子拿起，递给沈佑。再让沈佑这样光着他的大脑就会因为负载太多而爆炸。他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今天的思绪格外活跃，大脑好像很兴奋。

　　等到沈佑慢慢吞吞的穿上裤子之后，三人齐刷刷的坐在幸福小馆里。

　　“沈佑，你吃炒饭还是炒面？”祁朝抬头看着贴在墙上的菜单，上面琳琅满目的菜品快要让他挑花了眼，不过最后视线定格在极繁菜单的左下角处，炒饭炒面专区。好像他们身上的钱只够点那里的东西。

　　“饭。”沈佑的回答言简意赅。他更喜欢吃米饭。

　　他的回答在祁朝的意料之中，沈佑这段时间比较喜欢吃米饭，之前一段时间都是热衷于面食。

　　“我也吃炒饭，我要里脊肉炒饭！”林阳在一旁看着品类众多的炒饭，终于抉择出来了一个。如果可以的话，他更想都来一点，他每个都想吃，奈何经济不允许。

　　“沈佑，你吃那个腊肠炒饭，你肯定喜欢。”林阳信誓旦旦的为沈佑推荐，他经常在这家饭馆吃饭，还熟悉沈佑的口味，他保证推荐的一定不会错。

　　“那我和沈佑的一样。”祁朝听到林阳的话不再犹豫，果断选择林阳推荐的。他的口味和沈佑的差不多。

　　林阳则是看着他摇了摇头。

　　“不，祁朝你吃那个酸豆角的。我们点不一样的。”在林阳的炒饭排行榜中，里脊肉第一，腊肠第二，略微逊色前两位的就是酸豆角的了。

　　噜噜……”沈佑伸手捂住肚子，试图让它安静下来，可是没有一点作用。
　　“哦，上药，我给你上药。”祁朝被这声音提醒之后，抛开脑海里那些奇怪的想法，快速但是控制力度地上手给沈佑上药。
　　“我去找点吃的。”林阳同样被这声响换回思绪，急忙起身去找能填饱肚子的东西。时间在指缝间悄悄溜走，他们三个也回到了之前的相处模式。
　　不过，最近林阳放学都没来找过他们了。祁朝有些奇怪，课间的时候去找他，沈佑就在他的身边。
　　俩人去找林阳的时候他真正座位上埋头做作业，十分专心，与周围正在打闹的同学格格不入，似乎被隔绝开了，什么也无法打断他做题。
　　他们走近他的身边，林阳都没发现，头也没抬。
　　祁朝看到他正在写的题，完全是他看不懂的。
　　“林阳，你在写什么？“
　　林阳被祁朝的声音吓了一跳，正在写的字都歪掉了。他抬头看向站在面前的祁朝，一脸苦涩地说。
　　“补习班的新题，老师还让我妈来监督我“林阳也很无奈，每天把学校作业做完了还要去补习班，去了补习班还要安排作业，现在导致他每天回家都会有双倍作业，只能挤挤课间来做补习班的作业了，不然每天回家根本睡不了觉。
　　“你不是只有周末才要去吗？”祁朝记得林阳的补习班都是在周末，怎么现在放学了也要去。
　　“大哥那是以前，我上了初中，我妈就更不把我当人了，我现在就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学习机器。”林阳自从脱了石膏，就恢复了以前的日程，搞得他又想把自己手搞断，不过想着祁朝肯定会生气，就作罢了。
　　林阳看着祁朝的眼睛一亮。
　　“祁朝，要不你每天帮我写一点吧，你写作业那么快，是一定不忍心看我这样”
　　“朝朝哥哥，你也不想我变成一个冷酷的学习机器吧？”
　　“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朝朝哥哥。”
　　“求求你了！”
　　“佑佑，帮我求求你朝朝哥哥吧！”林阳拉着一旁在发呆的沈佑。
　　“朝朝……”沈佑对着祁朝弱弱的喊了一声。
　　“佑佑宝宝真乖”林阳抽空夸了一句帮他的沈佑。然后直接抱着祁朝的手开始撒娇。他知道祁朝会可怜他的。
　　“哎呀，林阳，不行。”祁朝觉得这样并不能解决问题，重点在于如何让林阳不用上那么多的补习班。
　　“你怎么不和你妈说，你不想上呢？”祁朝并不知道，不是所有的父母都像他的父母一样，不给他抱补习班。
　　“大哥，我妈哎，我家可是一言堂，谁敢说不。”林阳有时候就很羡慕祁朝，他都爸爸妈妈不会给他报那些莫名其妙的班。
　　“祁朝，你就帮帮我吧，等期中考出来了，我妈应该就会给我停了那些班了。”其实他妈妈也不是不讲理，只是要看到他的成绩才会放心，期中考证明他的成绩没有下落，应该就行了。
　　“帮帮他……”沈佑也在一旁开始拉着祁朝的手，眼睛里都是乞求。
　　算了。
　　“那我就帮你这段时间。”祁朝也松口了，林阳成绩本来就很好，在他看来根本不用上补习班，这些重复的作业对他来说没有丝毫的作用。
　　“朝朝哥哥，你真好。”林阳一股脑的将一堆作业全部丢到祁朝身上，生怕他反悔。
　　“不过最近放学还是不能和你们一起玩了，等爷解放了，一定狠狠玩个够”林阳几乎一下课就往补习班跑，以前还想逃，不过这次的是他妈妈的朋友，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跑了。
　　“知道了，就这些了阿”祁朝抱着作业拽着直接走了，他也怕林阳再给他塞作业。
　　“拜拜。”沈佑回头给林阳说。
　　“佑佑拜拜！”
　　“哎，祁朝，我放学找你拿！”背后是林阳的声音。
　　这段时间没有了林阳在身边，两人放学都没什么安排了，只能早早回家。
　　“沈佑，走，我送你回家”祁朝每天都会送沈佑回家，早上也会去他家楼下等他，这样的习惯几乎从小学三年级保持到现在。
　　“嗯”沈佑将书包拉链拉上，背上书包。
　　“走吧。”祁朝拉上他的手，两人走出了教室。
　　今天回家的很早，路上都是学生。以前他们总是要在外面玩很久才会回家，那个时候，路上都是大人，看到大人们下班了，他们也就知道该回家了。
　　祁朝还有点不习惯这样，一路上都遇到好几个同学了，本来不熟，却还得打招呼。
　　祁朝只得拉着沈佑走得快些了。拐进沈佑家的那个巷口的时候，人变少了，他就放慢的步伐，这一放慢他就发现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一个小尾巴。
　　那人见他们步伐加快，于是便小跑着跟上来，不过没料到他们一进巷口就放慢速度，与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
　　祁朝转头看向那人，是个女生。
　　祁朝见过她，好像是林阳他们班的，上次和沈佑去找他的时候，那个女生一直在盯着他俩看。
　　“同学，你有什么事吗？“祁朝转过身对她说，他觉得眼前这个女生对他们应该没有恶意。
　　那个女生被祁朝的声音吓了一跳，整个人慌乱，眼神不知道看着那里。
　　祁朝就这样看着她，身边的沈佑也在看着她。这似乎让女生更加的着急，紧张。她的脸越来越红，她做了一个深呼吸，然后从兜里掏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封信。
　　现在在祁朝的手里。女孩拿出信后，快速的跑到他面前，抓起他的手，把信塞给他之后，转身就跑了，女孩跑得很快，只留下一阵风给他俩，还有一句话。
　　“祁朝，你回家再拆开看“
　　祁朝觉得很奇怪，也有些好奇信的内容，不过他还是先把沈佑送回家，信等回去了再打开。
　　沈佑双眼再看着他手里的信，他也想看。
　　不过祁朝把信放进了兜里，拉着他就继续走了。并没有现在就打开信的想法，毕竟人家女孩说了回家再拆。
　　回家后的祁朝早就忘了信的事，因为今天妈妈做了一堆好吃的。糖醋排骨，油闷大虾，红烧鱼，还有扎小肉丸。全是肉菜，他太喜欢了。沈佑和他不一样，沈佑不喜欢太油的菜，今天的这些菜全都是有，他想沈佑如果坐在餐桌前的话，现在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他会皱着眉头，然后把那些油的菜推开，离自己远远的。然乎就自己生闷气，只吃白米饭。在学校的时候，祁朝就会负责给他把不喜欢的菜挑走，然后沈佑的气就会散了。乖乖吃饭。
　　“朝朝，被你老妈的厨艺狠狠征服了吧“朝妈看着面前对着她做的菜一脸傻笑的儿子，语气里满是骄傲。
　　“嘿嘿，妈妈最厉害了！“祁朝非常捧场，脸上是一个大大的笑容，边说还边鼓掌。
　　“就是，你妈妈最厉害了，我老婆就是最牛的。“朝爸也很捧场，语调上扬，满是开心。
　　餐桌上是一家三口的幸福的身影。
　　天黑了，祁朝坐在书桌前，刚把作业全部写完准备睡觉。
　　“笃笃笃”
　　“朝朝，你睡了吗”是妈妈的声音。
　　“妈妈，我还没睡，可以进来。”
　　门锁扭动，朝妈将头探进房间。
　　“朝朝，你衣服兜里的东西妈妈给你拿出来了，不过妈妈没打开看，你自己看吧”朝妈将祁朝洗澡换下来的衣服丢进洗衣机前顺手摸了一下，没想到发现了一封信。她一看就知道这封信是什么，看来儿子在学校还挺受欢迎的，
　　“哦，我都忘了。”祁朝走到门口接过了妈妈手中的信。
　　“朝朝，不管内容是什么，都记得给人家小女生回信。记得礼貌一点。”朝妈看着那个粉粉的小信封就觉得可爱，现在的小孩子居然这么早就开始早恋了，不过这样的感情应该也很单纯。
　　“哦”朝妈见祁朝接过信，嘱咐完了就轻轻关上了门。
　　“朝朝，晚安。”
　　“妈妈，晚安。”
　　祁朝走到书桌前，轻轻拆开信封。
　　信的内容非常简单：
　　祁朝，我喜欢你，我们可以做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