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障》古古跑路了

4、第四章 笔记本

　　升学，尤其是刚刚升入初一的孩子，他们首先需要换掉的，就是幼稚的文具。所以即便已经开学一周了，文具店里的孩子们还是很多。
　　今天是三人和好后第一次集体聚会，地点就在学校门口的那家文具店。
　　挤过堵在门口排队付款的人群，三人最后在笔记本的货架前聚集。
　　整整三个比肩的货架，六面都摆满了琳琅满目的笔记本，各种千奇百怪的设计：带笔的笔记本，带锁的日记本，带绳子的布皮本……
　　除了笔记本，其他文具，例如铅笔，圆珠笔，钢笔，练习册，颜料等等都有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想来这家文具店火爆的原因应该就在于此，拥有的文具种类如此的繁多，总有一款能够抓住孩子们的心。
　　本来只是想添置一只笔的祁朝，莫名的被这些精美的封面的笔记本吸引目光，萌发出想要买一个的欲望。
　　林阳则是按耐住自己想买买买的欲望，对着这些向他呼唤，希望他能够将它们带回家的笔记本视若无睹，默默抓紧了兜里的钱。
　　沈佑看见这些好看的本子根本走不动道，他喜欢好看的东西，这些花花绿绿的最讨他的欢心了。
　　林阳看着沈佑拿了一本又一本，每多拿一本林阳的心都要抖一抖。这得花多少钱啊？虽然不是他的钱，但是就算是这样看着，也让他有些心悸。
　　不过他还是上前去接过沈佑手中的笔记本，帮他减轻一些负担。
　　“沈佑，你干嘛买这么多啊？你又不怎么记笔记。”沈佑上课要么睡觉，要么发呆，从未见他写过笔记。林阳想起以前每次给他补习的时候，看着他那白净如新的教材以及只写了名字的笔记本，都会眼皮一跳。现在买这么多笔记，会不会是改过自新了，决定好好学习？
　　沈佑还在拿架子上的笔记本，眼前这个本子的封面是一张极为漂亮的风景画，上面的雪山，森林，湖泊吸引了他的视线。
　　欣赏完美丽的封面后，他又放了货架，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漂亮的笔记本没有吸引到他。接着又伸手去寻找下一个笔记本，这才慢慢悠悠的回答林阳的问题。
　　只不过这个回答让林阳心微梗，百分之四十梗。
　　“好看。”因为这些笔记本好看，好看的东西能够让他开心，所以他把这些好看的笔记都买下来，原因就是如此简单。
　　沈佑每找到一个他认为好看的笔记本，嘴角都会上扬一个像素点。
　　林阳在一旁发现了沈佑这一细微的变化，他现在只想把自己手上的笔记本都丢过去，砸在沈佑那张露着资本主义笑容的脸上。
　　沈佑虽然智商比他们大家都要低，却有着超出林阳想象的财力。
　　在他们还是小学的时候，林阳就亲眼见证年幼的沈公子从兜里掏出足够买下整个小吃摊的钱，将摊上的烤肠全部买下来。
　　此事被他称作“9，29烤肠事变”，也铭记于心。每当看见沈公子豪掷千金的时候，他都会拿出这件事来告诉自己，沈佑从小就有钱，不是只有今天才有钱。
　　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安慰到他，毕竟让他看着别人花钱，即便不是他的钱，也会让他心如刀割，如坠冰窟。
　　林阳看着丝毫没有结束意味的沈佑，咬着牙劝道。
　　“沈公子，别买了，等会我们拿不完。”万恶的资本主义，什么时候他也能过上这种放肆买买买的生活啊！
　　沈佑听到他的话动作一顿，低头看了一眼在自己臂弯中的安静躺在一叠笔记本，又看向旁边双手被笔记本占满的林阳。好像是有一点多，可是他刚刚看到好多好看的本子，他还想要买。
　　可是，好像不行。于是沈佑脸上刚刚挑选笔记本积攒的笑容消失，眉头也微微皱起，视线定格在林阳身上那一堆笔记本上。真的，不能再买了吗？
　　好在有人将他的笑容找回。
　　祁朝早就挑到了心仪的笔记本，就是之前沈佑放回货架上带着绝美风景的笔记本。不知道为什么，祁朝一拿到那个本子，就想把它带回家。
　　他选好之后走到两人身边，他们的对话他听的一清二楚，看着沈佑疯狂买买买的样子，祁朝猜到了结果。以沈佑的性子来说，今天不把这个货架搬空，他今后几天甚至是半个月都会对此念念不忘，从而一蹶不振。
　　祁朝想了想，接过沈佑手上的笔记本。丝毫不顾一旁快要崩溃的林阳，对着沈佑说：
　　“你继续挑，我和林阳帮你拿。”
　　听到祁朝的话，沈佑又开始重复刚才的动作，拿出笔记本，好看，留下，不好看，塞回去。这次，脸上的笑容比刚才还要多，多百分之五十左右。
　　笑容会消失，也会出现。沈佑的笑容回来了，林阳的笑容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或许根本就没出现过。
　　“我的老天爷，别买了，等会真搬不动！”手上的这一堆笔记本重量不容忽视，不敢想等会抱着它们走回家还有多累。
　　林阳转头哀怨的看着祁朝，都怪祁朝，不制止沈佑，还鼓励他。
　　“祁朝，你咋不劝劝他，再买下去都要给人家搬空了。还有，这么老些重死了，搬回去肯定手都会废了。”
　　“林阳，你可是我们三个里面最强壮的人了，这么几个小本子你拿肯定手拿把掐，搬回家，那不是洒洒水吗？”祁朝一边说，一边把自己手中的本子转移到林阳怀里。
　　“你！”这叫一点？双手抱着的动作加起来比两个书包还重，就这样祁朝这个狗东西还给他加重量。更要命的是，他现在还腾不出手来制止这个家伙的动作，只能任由他不断给自己加重量，真是让他气不打一处来。林阳气的咬牙切齿，努力维持着最后一丝体面，不过维持失败。
　　“祁朝，你真狗。”林阳有些后悔今天的聚会选在了文具店，这个地点还是他提议的，他现在肠子都快悔青了，早知道就说那家小吃店了。这样沈公子买买买的后果可能只是撑爆他的胃，而不是摧残他最孔武有力的双手。
　　一圈下来，沈公子的买买买终于结束。最后，沈公子一共买了一百一十三个笔记本，其中不乏单本纸张数量超过百页的超厚笔记本，以及高级质感的牛皮笔记本（重量不轻），还有各种带锁带笔带绳的笔记本等（反正都不轻）。
　　在收营员震惊的目光中，三人一人抱着一个高到可以顶到下巴的大袋子走出了文具店大门。
　　“我靠，怎么这么重啊！”
　　三人走了一会，林阳率先投降，手臂上的肌肉因为用力过猛被剧烈拉扯，还有些微微发酸。在意识到自己力气快要用完，他急忙将本子放在一旁恰好出现的长椅上，解放的双臂如获新生，本来他的双臂可以不用受此折磨，而一切的根源都是因为他，那头有钱的狗。因为还带着满腔怒气，于是看向沈佑的眼里火花都快冒出来。
　　“沈佑，我要杀了你。为什么要买这么多笔记本啊！”
　　沈佑也没好到那里去，在林阳瞧见那一张长椅的时候，他就走到林阳旁边，同样将手上的本子放在了长椅上。沈佑后悔了，好重，他的手快断了。本就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脆弱身体，还要拿这么重的东西，早就让他内心萌生了一个想法。
　　看着那两堆被白色塑料袋包裹的笔记本，他还没缓过气，声音很小。
　　“不…不要了。”
　　林阳就在他旁边，这句话清晰地传入他的耳里。
　　“不要了！你不要了！刚刚你买的时候怎么不少买点呢！现在你嫌重了不要了！老子都给你抱了一路了，你才想起来！”林阳真是被气的不轻，要是早点说，他们还能退，可是现在搬回去，这段路程比他们回家还要远。
　　“都走到这里了，你说不要了，沈佑，你耍我是吧，你死定了！我给你说，你今天必须死在我的手下！”
　　说完他抬起手想往沈佑身上招呼，这一掌他只用了三分的力。为什么？因为原先十分的力都用在了搬这堆破东西上，只剩下了三分力。不过这三分力的一击，没落到沈佑身上。
　　沈佑没那么傻，在看见林阳起势的时候就一溜烟的跑开了。他虽然不是很聪明，但是身体却很灵活，躲过了好几次林阳的攻击。
　　林阳的降龙十八掌已经落空了二十多掌了，他也记不清现在这是十八掌里的第几式，不管了，直接绝招上！
　　“沈贼！拿命来！”林阳举起手掌时刻准备着攻击让他快要走火入魔的沈佑，都怪他，他得好好教训一下他，治治他这个乱买的毛病。正所谓孩子不听话，打一顿就好。
　　两人身手极快，让人看的眼花缭乱。一个走位风骚只专注于防，一个毫无章法只专注于攻，引得过往行人纷纷驻足观看这场攻防绝对的比武。
　　“这俩孩子干嘛？”
　　“是不是受刺激了？”
　　“说不准，现在孩子学习压力大，正常。”
　　“哎，太可怜了，不像我们那一代，我们……”
　　祁朝现在躲在旁边电线杆旁边，尽力减小自己的存在感，极力证明自己与那两个正在互啄的小鸡撇清关系。
　　要在两人开始打起来的时候他就将手上的东西，放在那张岌岌可危的长椅上，然后蹲到一旁占据有利位置，观看二人的战争。
　　本来以为两人像以前一样打几分钟就好了，没想到这次打了快二十分钟，还引得路人观看，他连上去劝架都有些不好意思，只得在这里躲着。
　　战场上。
　　“救命！”沈佑一边躲一边喊。
　　“沈贼！哪里逃！”林阳死死追着沈佑，不给他一丝的喘息机会。
　　“不要！”就这样，沈佑被林阳抓住了。
　　……
　　最后两人的战争中，林阳更胜一筹，他抓着沈佑颤抖的手。
　　“你…你给…给我发誓，发誓再…再也不乱买东西！”林阳虽然制服了这头有钱的狗，但是体力也快要耗尽，说话断断续续。
　　“我…我发誓…再也…也不乱…乱买东西。”沈佑更是虚弱，不过还是在喘气中发完了誓。
　　见沈佑发誓完，林阳这才放心的松开沈佑的手。
　　林阳的气早就撒完了，都是为了教训沈佑，那几掌下去，只够给他自己挠痒痒，不过放在沈佑身上却很受用。他很满意沈佑看见他手掌时有些害怕的样子，他以后可以多用几次这个方法，好治治这家伙的坏毛病。
　　“好了，看在你知错的份上，小爷放你一条生路。”林阳说完就伸手想拉沈佑的手，没想到却被他躲开。

　　沈佑以为林阳还要打他，下意识的缩手。躲过这一次正想松口气，却没躲过林阳第二次伸来的手。
　　林阳有些想笑，这次教训难不成还给沈佑留下阴影了。
　　“走，我们去休息会儿。”说完拉着沈佑就往在一旁观看完整场战争的祁朝。

　　他们三个人，就林阳一个人被分到别的班了，祁朝还不知道他被分到那个班。
　　“林阳，你们班在几楼？”
　　正在给沈佑选笔记本的林阳手一顿，转头有些无语的看着祁朝。
　　“大哥，你但凡看看隔壁呢！”
　　祁朝听到他的话，呆了一瞬，立马反应过来，原来林阳就在他隔壁的二班啊。自己和沈佑是在靠近楼梯处的一班，不会从二班门口经过，没发现也不奇怪。
　　不过林阳看着他眼神里越发的哀怨，让他赶紧闭麦。
　　但是林阳不会放过他的。

　　“我就在你隔壁三班你都不知道，祁朝，你也太不关心我了吧！”林阳太伤心了，明明他们之间就隔了一堵墙，却像是隔了十万八千里，真是让人心寒。他不禁捂住胸口，头微微向右上角抬起45°，这样眼泪就不会流出。
　　“真正的寒心，不是大吵大闹，而是我就在你身边，你却从未看见。”林阳的心脏已经碎成马赛克，掉落一地。
　　祁朝原本有些心虚，却在看见他这浮夸的样子不禁笑出了声音。
　　急忙捂住嘴，假装找本子，手在货架上翻来翻去。
　　“哎，这个本子挺厚啊，沈佑你要不要也买一个？”说完，祁朝马上走到沈佑身边，仗着他高大的身影，躲过林阳的视线偷笑。
　　林阳见唯一的观众走开了，默默收起了自己奥斯卡影帝般的演技。不过他还是有些伤心，不是因为祁朝不知道他在哪个班，而是……
　　“你们两个，我……”明明很简单的一句话，却有些难以说出口。
　　二人听到他的声音抬头看向他，耐心的等他说出口。
　　又酝酿了一会，林阳再次开口。
　　“算了。以后你们两个可不许再这样了啊。”
　　“那样啊？”祁朝有些迷糊，是不知道他在哪个班，所以生气了吗？祁朝看向林阳，突然愧疚涌上心头，以前都在一个班每天时时刻刻都能见面，现在不在一个班了，每次都要林阳主动来找他们，林阳确实该生气。
　　林阳半天也没说话，最后吞吞吐吐的说出来了他的心里话。
　　“就是，不要不理我，我最讨厌别人不理我了，感觉我在旁边就像一个小丑一样。”林阳委屈巴巴的说，似乎是觉得自己这样有些幼稚，脸上不经意间抹上一片绯红。明明他们是最好的朋友，却把他排除在外，他不要，他不喜欢。
　　祁朝反应过来了，看来自己的计划还是有点作用的，不过却有用的过度了。
　　“那你以后，不要再做这种傻事了。”祁朝看着他这样，也有点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他居然再利用林阳最讨厌的事情在伤害他，他开始有些后悔。
　　（对不起，林阳。）祁朝想对林阳说，可是这三个字，好像很难说出口。那以后绝对不要这样做了。祁朝在内心下定了决心，他一定要好好维护他们的友谊。
　　“林阳，我们去骑自行车吧。”祁朝想转换一下话题，林阳最喜欢骑自行车了，他肯定会开心的。可是他似乎忘记了一件事。
　　“大哥，我手还挂着呢。”林阳将打折石膏的手举到祁朝面前晃了晃，脸上的委屈在听到祁朝的话就一扫而散了，他知道祁朝是在用他的方式哄人。心里感受到一股暖流，随着血液循环流到全身，让他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哦，我忘了。”祁朝有些尴尬，手不自觉的就爬上头顶，试图通过抓头来缓解尴尬，脸上笑意难掩。
　　两个少年就这样对视相笑，以后，他们三个人又可以一起做很多事情了。
　　“那我们一起去……”祁朝暂时还想不到一个地方。绞劲脑汁都想不到，要么是太远，要么是林阳现在玩不了的，那还有什么呢？
　　林阳看着还在苦思的祁朝，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计划，脸上露出一丝坏笑，不过一秒钟就被他藏了起来。
　　“要不去我家玩吧，我新发现了一个游戏，巨好玩！”林阳想到那个“游戏”，心里就莫名开始兴奋，脸上浮现笑容。他相信这个游戏一定会让他俩十分惊喜。
　　“什么游戏啊？”林阳的那个表情告诉了他这游戏肯定不一般，瞬间勾起了祁朝的好奇心。到底是什么游戏啊？
　　“超级无敌好玩，去了你就知道了。”林阳换上神秘的笑容。
　　林阳的话让祁朝内心对这个游戏越发好奇。
　　祁朝拉着沈佑的手，把他手上的本子拿了下来放回原位。
　　“走，我们现在就去。”说完另一只手推着林阳就要离开文具店。
　　有了祁朝的强烈的好奇心的驱使，以及行动上对两人的驱赶，三人很快就到了林阳家。
　　林阳父母还没下班，现在家里只有他们三个人。
　　“到底什么游戏啊，林阳，你别卖关子了。”祁朝看着林阳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开始有些着急，这一路上不管他怎么逼问林阳，林阳都只是用一个笑容回答他，不说一个字。林阳这行为让他心里痒痒的，更加期待那个游戏了。
　　“跟我来。”林阳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直接抬腿往自己的卧室走去。
　　祁朝急忙跟上去，还不忘拉着还在呆站在身旁的沈佑。
　　沈佑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以及要去做什么，只是感觉出来了祁朝好像很兴奋。这让他也不禁有些微微的激动。不过碍于他平时表情单一，看起来就像是毫不在意一样。他被祁朝一路牵着，离林阳的卧室越近他就越开心，他喜欢他们三个人在一起，不要只有两个人。
　　林阳走近房间，站在房门后面，见两人一前一后进入房间，脸上的坏笑又跳出，不过又被他快速掩了下去。他用还能活动的那只手将门轻轻关上门，还顺手锁上了门。
　　祁朝转身看见他锁门的动作内心有些奇怪。内心突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但是在巨大的好奇心下被他忽视在角落。
　　“林阳，你锁门干什么？”祁朝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咳咳，嗯，等会你们就知道了。”林阳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这笑容让祁朝觉得有些奇怪。
　　“林阳，你别这样笑，很丑。”祁朝心直口快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直接问了出来。可是奇怪，林阳居然没理会他，平时的话他一定会反驳并且给自己一个拳头。
　　林阳径直走到了电脑前，打开了电脑，鼠标点击桌面那个家喻户晓的社交软件。熟练的在键盘上输入账号以及密码，紧接着打开了一个聊天窗口。
　　“祁朝，沈佑，你俩快过来，你俩看看这张照片。”祁朝，沈佑很快凑到他的身边，头凑近电脑屏幕。林阳在聊天窗口调出了一张缩略图，鼠标箭头点击放大，一张照片铺满了整个屏幕。
　　祁朝，沈佑眼睛都直直盯着那张照片，好像没有什么特殊的。
　　照片里是一个欧式风格的房间，左边是一个挂着白色纱帘的窗户，昏黄的落日从窗户洒进房间内的木质地板上，也洒落在壁炉旁的一个摇椅上。壁炉里是还在摇曳的火光，整张照片呈现一种温暖的氛围。似乎只是一张普通的照片，不过窗边的白色纱帘被风吹起似的在轻轻飘起，那张摇椅似乎也被看不见的风吹动慢慢地前后摇晃了起来。
　　祁朝有些莫名其妙，不就是一张动图吗？有什么特别的？林阳在搞什么鬼？
　　“这没……”祁朝的质问还没有来得及说完。只见刚才一派祥和的画面消失。
　　“阿阿阿……”照片里出现一个血淋淋的人头，脸上血肉模糊，难以辨认五官，只有一张还在流血的血口大大张开，同时还有刺耳狭长的惨叫从血嘴里传出。
　　“我C……”祁朝被吓了一大跳，嘴里不受控制的冒出国粹，双脚一跳，直接挂在了沈佑的身上，沈佑在一旁站着，有些被吓到，身体直往坐在椅子上的林阳身上到去。两个人的重量死死压在林阳这个伤者身上。
　　“喂喂喂，咳咳，快……起来，我……”祁朝赶紧起身，还将沈佑拉了起来。
　　“喂，你俩快把我压死了。”林阳从椅子上直起身来，刚才他俩的重量全部落到他的身上，把他死死钉在椅子上，幸亏起来的早，不然他的手可能要再次去包扎了。
　　喘过一口气的林阳眼睛里还有泪花，不过他却突然开始在原地抽搐，肩膀难以控制的抖动。祁朝的担心因为林阳接下来的话转瞬即逝。
　　“哈哈哈，本来想直接发给你们的，不过那样不能看见你们被吓到的样子，今天算是让我看到了，祁朝，你刚才还跳到人家沈佑身上去了。”
　　“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不行了，哈哈哈哈……”林阳在无情的嘲笑二人，肚子也因为难以控制的笑意开始抽痛。其实他收到这张图片的时候就被吓得整晚睡不着觉，他那个时候就想着也要整蛊一下两人。
　　“原来如此啊。”祁朝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家伙说的游戏就是要吓唬他们。
　　“好好好。”祁朝看着因为笑到控制不住而蜷缩在椅子上的林阳，嘴角也勾起一抹坏笑。
　　林阳瞥眼看到了祁朝的表情，心里顿感不妙，连忙起身想跑。
　　可是，祁朝又怎么会放过他呢。
　　“林阳，你死定了！”祁朝抓住林阳好好的修理了他一顿。具体内容包括发动机漏液，制冷器故障，轮胎胎压不稳等内容。反正最后修理效果十分明显。
　　“好了好了！我投降，我错了，我错了。”林阳举起自己打石膏的手，跪在了床上。他错了，他真的错了，不过下次还敢。脸上的笑容还没压下去。
　　“切。”祁朝也打爽了，就停下了。
　　这次修理还是很爽的，有沈佑这个小助手全程在他旁边帮忙抓林阳，时不时还自己上手打几下，祁朝看向身边和他并肩作战的沈佑，内心突然升起一种孺子可教也的欣慰。
　　“沈佑做的好，明天还让你林阳哥哥请你吃烤肠好不好。”祁朝转头看向林阳，看到他脸上的嘲笑因为他的话而停住，内心的最后一丝怒意飘散。
　　“好！”沈佑回答的很快，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巨大的变化，嘴角上扬的几个像素点。对于烤肠他从来都是很坚定的。沈佑的人生信条里，唯有美食不可辜负，唯一能超过美食的，那只有最近新发现宇宙美味，烤肠大人。
　　“不要啊！我的零花钱！”笑容会转移，也会消失。林阳现在只想哭泣，对于零花钱林阳向来都是真挚虔诚的，林阳的人生信条里，唯有钱财不可辜负，唯一能超过钱财的，那还真没有。
　　对不起了，我的零花钱们，下辈子爸爸会护好你们的，你们一定要再回到爸爸手里！
　　祁朝懒得观看林阳的苦情戏，想着时间差不多了，拉着沈佑就准备回家。
　　”我们回家了。”祁朝说完拉着沈佑的手打开了被锁住的卧室门，拉着沈佑就往外走。两人的脸上都挂着笑容，丝毫不在意床上林阳的哭喊。
　　“记得关门！”林阳在对他即将失去的钱财的激烈悼念中抽空嘱咐了一下两人。然后接着对他的宝贝们哭诉。
　　“我的宝贝零花，是爸爸没有能力……”
　　祁朝听到了他的话，拉着沈佑出门的时候顺手关上了大门。
　　两人走出林阳家单元楼之后，祁朝和往常一样，送沈佑回了家，然后再自己回家。
　　祁朝回家后，因为时间还早，爸爸妈妈还没下班，所以家里就他一个人。
　　他书包一甩，鞋一脱，就直接往沙发上一躺。睁着眼睛开始放空发呆。视线正好落在客厅阳台那里。阳台上一边是朝爸种的一些绿植，各种各样的兰花兰草，错落有致地摆在一个木制架子上，绿色的兰草叶片从中有几朵正在盛开的莫兰迪色系的花朵，花朵颜色不一，组合在一起却十分和谐，尽显淡雅气质。旁边是一个墨绿色的竹编摇椅，风吹过的时候还在微微晃动，此刻日落的昏黄光影打在上面给它们都笼上一层淡黄色滤镜。整个画面十分梦幻温馨。
　　等等，阳台是封闭式的，哪里来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