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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04 他的娘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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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敌叛国？满门抄斩……！
兄长……爹爹……
尖利扭曲的声音灌入她耳，刺得她眼前阵阵发黑。
江挽瑜只觉脑中一片嗡鸣，她不知自己在哪儿也不知自己在何处。
周围尖嚷，她眼前迸溅血线！
“啊啊快拦住她拦住她！”
“嘶啦——”
“啊！”
又是一声短促的尖叫被她扼断。
江挽瑜定了定视线，看到了倒在她剑下的宣旨太监。
“江挽瑜……”
身后似是有人在唤，她扭头，看了一眼，随后拎起自己从侍卫处夺得的剑，迅速朝着主院奔去！
而陆尚卿却是被她那一眼定在了原地，那脸沾腥血的少女眼神不复往日张扬明耀，孤寂荒芜得可怕，可那现于眼底的红光与杀气，又似是打碎了什么……
“娘……！”
她一甩剑刺向身前的侍卫，那侍卫也不是吃素的，当即便是拿剑架住了她刺下的剑尖。
江挽瑜没时间和他缠斗，正准备动作却被屋内传来的声音定在原地！
“挽儿……”
“娘！”
她一晃神的功夫，左右而来的侍卫便是欲擒住她，她一个旋身出拳轰退两名侍卫，正欲往前，又是被江夫人唤住！
“挽儿……娘对不住你”
她似是预感到了什么，顿在了原地，“娘……没有，娘…挽儿带你离开，我们离开……”
“爹爹和兄长不会那么做的！娘我……”
江夫人流着泪摇了摇头，神色依旧温柔，“挽儿…娘这一生嫁给你爹，有你和安儿娘很幸福，只是啊……”
她抬头望向了无云的天，笑的温柔：
“娘对不起你，娘不能让你爹一个人走……”
“挽儿啊…活下去”
“娘！！”
江挽瑜心慌一瞬，身前是畏她不敢上前的侍卫，又是阻了她与她娘间的所有。
“刺啦——”
那是利剑滑过柔软喉的声音，满眼的血色迸溅开来，是她见过所有血腥也难拟的心痛。
她看到，那抹自回忆里褪色的柔色缓缓倒下，看到，那遍野的血色逐渐猩红……！
“娘……！”
她疯了似的想冲过去，那里是她的娘亲，那倒下的是她旧忆里唯一的留念。
可她过不去了。
像是那段晦暗恨意的回忆。
她与娘亲之间隔了重重侍卫，隔绝了生死，隔了那朗朗皇天……！
“娘……娘……”
她不安地唤着，记忆里血色蔓延，慢慢浸灌出她切身镂骨的恨！
“娘娘…娘娘”
耳边似乎又有轻唤，伴着她熟悉的词句在她耳回荡，将她唤醒。
江挽瑜缓缓睁眼，内监萧应祁此刻正为她揉着头。
力道适中的揉按似乎缓解了她紧绷的情绪，直到他弯腰轻拿绣帕在她脸上擦拭时，她才反应过来。
原来她早已泪流满面。
“应祁……”
“我在。”
江挽瑜握住他手，抬眸看去！
男人精致昳丽的眉眼映入眼帘，即便身着内监的侍服，依然难掩男人妖孽昳丽的脸庞。
“娘娘，莫要坏了身子…”
他弯腰低声道，为她拭泪的另一只手温柔至极。
江挽瑜看着他，一时没有说话，她与他相识六年。在这深宫互相扶持，她从一个小小的宫女到才人，从才人到贵妃，再从贵妃到皇后。
即便过去已经没了她在意留念的一切，可现在她还有。
有在她身后的人，有她的恨以及她要完成的一切。
“应祁，你会在我身边的是吗？”
她歪头贴着他的掌心，那双眼依旧盈着难以揩去的点点泪意。
没了在其他男人面前故作的情绪，而是认真又悲伤地看着他。
萧应祁看着她，亦是温柔又悲伤地笑。
“是的娘娘，我会一直在的…”
“应祁，本宫只有你了，只有你，站在本宫这里……”
她伸出手，虚虚抚在他脸侧。他侧脸线条优越，眉眼妖孽无比，长眉细眼，若不看他身上那一身惹眼的侍袍，若没有当年那件事，又或者，他亦是身姿飘逸，无数京都贵女的梦中情人。
那微红的眼眶又是忍不住落了两滴泪，就连江挽瑜也分不清，她这泪，又是为谁而流……
萧应祁垂眸仔仔细细替她擦着眼角的泪，头一偏，挨上了她指尖。
“嗯，娘娘别哭”
“应祁还有你，你还有应祁。”
在这深宫啊，他还有他的娘娘。
“好…”
她终于一笑，嘴角一如以往许多日夜悲伤苦涩。
见萧应祁收回了绣帕，江挽瑜垂了眼帘。
她眼里哪儿还有刚刚的情绪，唯剩残余的伤恸与渐渐漫上来的恨意。
“应祁，明日请沈丞相来御花园一叙，就说……”
江挽瑜抬手抚了一下髻上的金钗步摇，“本宫奉命，为丞相商议他的亲事。”
“是娘娘。”
萧应祁从未反抗过她的命令，这便是她喜欢的一点。
沈世源啊……
你是否又有很多事瞒着她呢？
是夜。
椒房殿不出意外迎来了一位贵客，北襄其主，陆允
“阿瑜……”
人未到声先至，陆允屏退了椒房殿众人，先一步将人揽进怀里。
见怀中人儿迟迟未应声，陆允有些慌乱低头。
“阿瑜，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江挽瑜闻言抬起了眼，“陛下意思是说，妾身不该同你置气？妾身同你置气是妾身的错？”
她嘟了嘟唇，说完这话就是将脸撇了过去没看他。
陆允先是一愣，随即看她这番情态，倒是心情甚好。
他笑着抚着她脸，额抵上了她的额，两人呼吸交缠，他唤她：
“阿瑜，我都说了多少次了，不许自称妾身？”
“哼，陛下不许我就唔……！”
他抚住了她的脸，一手揽抱住她的腰，将人往自己怀里拥。
“陛下也不许唤……”
陆允在她耳边轻道，“以后都不许了……”
他将人拦腰抱起便是往着床榻的方向走，薄纱摇曳，又是一室被翻红浪。
殿内的红烛落了红泪，渐至熄灭，朦胧的月光映出微晃的床幔。
“四郎，我明日请了丞相一叙。”
陆允抚摸她头发的动作一顿，“沈卿？”
他低头去看她含春带俏的眉眼，就见江挽瑜唇角含笑抬眸看他！
“四郎是生气了吗？”
陆允还未来得及说话，就见她起身，妖娆红纱自她白腻的肩上滑落，她俯在他胸前笑。
如墨的青丝勾缠，缠她眉眼妖媚，缠他心尖跳颤……
那似是从话本中走出来的妖精轻点着他的喉结，说的无辜：
“不是四郎说要我替丞相寻好人家吗？四郎又要生气，真是难伺候！”
他捉住她作乱的小手，自胸腔内发出的笑声愉悦，“我的皇后倾国倾城，貌若神降，我亦是担心的，不过……”
他低声在她耳边道，见那妖精儿惊异瞪圆了眼，笑道：
“我便允你如何？”
“哼，不如何，四郎过分！”
“哈哈哈，阿瑜……”
月色渐斜，萧应祁看着自己被拉长扭曲的影子，回头看了眼笑语渐歇的椒房殿，转身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