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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谁先下水   余示轻 ...

  •   余示轻拍杜双息的左肩:“身体不舒服吗?”

      “不是啊,我觉得有些害怕,不是很想听。”杜双息随口胡诌,却迎上了余示不可置信的目光,只好如实说道,“好吧,我试图代入张开文描述中遇难者的视角,发现一个很不对劲的地方。”

      “哦?”

      “如果‘我’和张开文唯一的不同条件为是否听到哭声,那按道理应该不会对张开文继续下手才对。如果不是的话,那‘我’就是被谋杀。”杜双息淡淡说完自己的认为,随即继续趴着不做声。

      一个胆小的新人得知自己的搭档很有经验,于是紧跟着他,做的事情只会比搭档少才对。可是我们都被盯上了,先死的人还是“我”。我是被推出去的还是倒霉呢?如果张开文也能听到哭声呢?那该如何安排死亡顺序?

      杜双息和遇难者同为新人,相比之下代入的角色所得到的结论会更接近 ,能听到哭声也是有一定条件的,一个人的死亡并不一定是百分百的死亡率,或许有什么因素促使了死亡的到来,比如一点人为的推波助澜。

      一会没听到动静,杜双息坐直后看到若有所思的余示,杜双息生怕给他带偏了:“当然也有可能是死者的凑巧,可能他背着张开文做了些啥,我不是很了解他,只是代入了一个共同的身份。而且我确实很害怕。”选手再次强调自己的新手身份以及真的会害怕。

      同为新人 ,同样搭档都是富有经验之人,同时都经历了一个小时的搜寻。如此听来,张开文的描述就有点接近于死无对证。也正是因为死人不会开口说话,无从辨别。

      余示有点惊喜,他本以为杜双息胆子小但是心态好就已经是最好的选项了,结果上天赋予了他搭档超乎常人的想象力。

      这种哑声的氛围实在是令人难受。

      “我和付芽芽都是去打扫地下室,有谁知道地下室在哪吗?”刘琦想快些脱离这个僵局,此刻已经站起身来准备离席。但是昨天她俩一直在外面说些什么,没有时间去找地下室的位置。

      彭瑶回应道:“我们要去打扫盥洗室和厕所,地下室看样子在盥洗室下边,但是我们没来及下去。工具也都在盥洗室,一起去吧。”也不敢私自下去。不过昨天一会的功夫,还是有人仔细地探查城堡内部的。

      “我们要去打扫城堡周边,顺便看看这附近的具体情况。”

      “我们是负责擦拭城门和门口的清扫。”

      众人都找到了自己的岗位,还提出时不时可以串岗看看,以确保不会有人失联。张开文这个样子,估计是没法完成自己的任务了,这个拒绝交流的状态,所有人都爱莫能助。

      “可是我呢?”杜双息心想,“保持沉默是让我不要说什么吗?可是我也不知道些什么呀。”

      此时,余示却打断了各位,沉声说着:“我和杜双息的工作是打扫整个二楼,还请各位不要介意我们出入房间。”二楼统共也就9个房间,却只有六扇门没有锁,只能从里面上锁的老式门栓。众人自然是没有异议,剧本上明确要求的,也不会有人想对着干。除了杜双息。尤其是当杜双息意识到二楼房间里还躺着一个“人”时。

      “你要去你自己去,我要留在一楼帮大家打下手。”杜双息作势便要逃走,他的剧本可没告诉他还要负责收尸。

      “来嘛。”众人前一步散开,余示后一步就揪住杜双息的袖口不放,并一步作势踏上台阶。

      杜双息的抗拒情绪明显上来,他极力避免看到那些东西,他挣脱开来,回头打算痛斥他这种霸道任性的行为,却对上了余示略带笑意的眼眸。还是蕴藏着那种令人安心的情绪,所有的负面情绪都烟消云散。
      他虽身着得体正装,却并不是一板一眼的,不苟言笑的领袖,对杜双息来说,此刻他更像是一个活跃敏捷的最佳选手,自动吸引场上的目光,尤其是那双令人思虑的眼睛。

      “放心,脏活累活你都不干。”余示温声安抚,说罢便继续着上楼梯的动作。
      见状杜双息也不得不跟上,在心里认栽了好几个回合。他总觉得余示和所有人都很不一样,在别人面前情绪从不外露,自己却能看到一个睡觉时把自己包成蚕蛹,平时也老爱打趣自己的,就貌似是早已多年结交的朋友。

      上楼梯后迎面的房间就是昨晚遇难的那间,走的时候门被余示稍微带关。二人缓缓推开门,却发现——原本被白床单盖着的尸体,不翼而飞!

      “怎么会!”杜双息不禁惊呼,因为不仅是不见了那么简单,被单就那样整整齐齐的铺平在床上,没有一丝褶皱。一个晚上的时间抹灭了生命的迹象,一个早餐的时间,甚至抹平了死亡的结果。就好像告示着,彻底消灭一个人只是几个小时的事情,这是个吃人的城堡!

      想到这里,杜双息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反观余示的态度却好像是意料之内的事情。所以他说的不让我干脏活累活,是因为有鬼帮他们做了吗?“有点地狱了。”

      余示径直走向里面那张床,一点线索都没有,全然就是没人使用过的新床。再靠近墙壁,能感受到一股很重的湿气,不过也更加应证了心中的猜想:这怪物可能不走寻常路。

      “我不觉得这怪物会悄悄进门悄悄‘吃掉’”再悄悄把门还原成进来时的样子。”杜双息也跟着上前来:“怎么那股味道重了些。”

      “你也觉得不对劲吗。”余示并不是询问杜双息,他能肯定杜双息某些时候比自己更为敏锐。不过还未等到杜双息的下文,余示又开口道,“以后睡觉离墙壁远些,面向我这边。”

      “哇哦,可是把背后交给敌人不是更危险吗?”

      “你想毁容?”

      那好吧,再落魄也还是希望能带这张清秀的脸共赴天国!杜双息妥协道:“那现在就要去告诉大家吗?”

      “我总感觉这里的时间过得很快,估计没多久,城堡上方的钟又会响。”余示言下之意就是,得先去完成任务,之后会有时间探讨。

      其实这个城堡本身就很干净,说是中世纪城堡,却连灰尘都少的可怜,内部结构也是特别简单,因此线索也是少的可怜。说是打扫二楼呢,大家也没有生活垃圾,有几个房间也打不开。

      一番巡视下来更是让他俩觉得没事可做,所有人的房间都一致,两床一灯,一模一样的摆放。门与门之间都挂着一幅关于珊瑚的画作,画作之间也看不出什么联系,调查完全失去了头绪。除了怪物的侵入方式,目前甚至无法得知任和反制手段。

      “咚!”

      果然没过多久,巨钟又响了起来,这里早餐结束过去估摸着也才两个小时。二人对视后点点头,一同下楼去,希望中午的集合会有些新线索。

      所有人都到齐了,张开文就那这样,几个小时都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眼神呆滞。
      彭瑶有些懊悔那般刺激他,不过更是惋惜没能问到被害条件,毕竟知道他们昨天干了什么可能就不经意间排除了一个被杀条件,一边撕着面包一边摇摇头说着:“可惜没能问出来他俩昨天到底干啥了。”
      这人的心态就是大起大落,昨晚尖叫着喊着快跑的是她,今天又好像一死一疯的现状丝毫不影响。午餐大家都解决的很快,毕竟这离早餐还没过多久,剧本给的任务也没什么运动量,一两个小时的探索也是没有什么信息是值得分享的。

      眼看有人准备离席,杜双息出于团体利益还是和大家说明怪物的入侵方式:“大家晚上的时候,尽量离墙壁远些。没有窗户的房间就像是一个棺…盒子,四周都被海水包围的城堡。我们就像是被锁在用水浸湿的纸盒里,而那个怪物,就是能横穿于纸壁的活水。”

      没有想象中的恐慌,大家更多是在思考。杜双息也并没有去解释为什么,言下之意总归是提醒,多说无益。众人就这样散去,继续有一搭没一搭的打理着城堡。
      似乎没有任何线索能够被他们找到了,才是第一天,就好像走不出第一步了。是不是要更多的死亡,才能托出背后真相呢?我们无从而知。只能期待这个下午,能有什么发现能打破僵局。

      “我们不再去城堡内部看看吗?”杜双息和余示现在已经脱离了二楼的轻松工作,二人站在城堡岸线扯着话题。

      余示看着杜双息蹲着玩弄地上的杂草,答道:“不了,能看的地方都看过了。”

      “那你觉得今晚还会出事吗?”杜双息想到了张开文,现在仍在感慨这五个小时竟然能把一个人变得那么彻底。不过张开文的状态已经回答了杜双息的问题。

      “嗯,总有人在不知不觉中就达成了死亡条件。”余示继续说着,“你觉得剧本到底是些什么意思?”

      “逆流新娘吗。但是我感觉不会和婚嫁有关。”杜双息回答,“在这个满是珊瑚画的地方,新娘貌似不是主体。我感觉有必要去找一下这里的珊瑚。”说罢,二人共同将目光放置于那波涛滚滚的绿海。在这水下又会藏着些什么呢?

      时间快速流逝,晚餐的钟声迅速敲响。
      天色愈加昏暗,长桌上的十二枝蜡烛,已然有一枝变成了白蜡。白蜡的烛火似乎相比周遭更加黯淡。

      晚餐是奶油海鱼汤和水草沙拉。

      “地下室我和付芽芽都仔细翻了一下,只发现一些沥青桶和被烧的雀黑的铁桶,铁桶里面的东西貌似残留一点已经冷凝的松脂,甚至没有一些文献书籍或日记故事。”刘琦还以为地下室能搜出什么东西,实际上除了黑一点灰尘多一点并没有什么特殊的。

      “盥洗室厕所大家都知道是啥样。”彭瑶一早上没什么线索,厕所还是最难清洁的地方。
      “外面也没有什么东西。”除了暗绿色的海水翻滚,海风呼啸,阴云密布,什么都没有。在城堡外面打扫的人也没有什么发现。

      杜双息听着大家分享的信息,突然想到昨晚上楼前的情况,悄悄问余示:“如果城堡内真的什么都没有,昨晚砸门的那个东西会是杀人怪物吗?难不成真是海底爬上来的什么吗?”

      是啊,倘若城堡没有踪迹,就只剩周围的暗海。不妨大胆些想,这个新娘是海底来客。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和张开文所描述的出事时间有出入。”余示大致推算张开文他们出事的时间,低声回应着,“虽说没有具体的时间,但是剧本会保证最低睡眠。那么敲门时和出事前这段时间,这个怪物会干什么?”

      毕竟睡眠也是演绎一个角色的必要环节,就算是扮演被压榨的仆人,剧本都会给出一定数的睡眠时间。更何况这待遇也不算被压榨,顶多就是荒凉了点,装潢奇怪了点。

      会飘荡在到处珊瑚画像的小小城堡离哭来哭去?可是一想到这个怪物的杀人手法,实在是禁不起细想啊!但是目前能肯定的是,要想进一步推进剧本的话,杜双息朗声说着:“既然城堡内都得不到什么线索,不妨下水试试?”

      一时间安静下来,无人接话。呈暗绿色的海水似乎就是一种无声的警告。

      “可以呀,那谁先下水呢?”半晌才有人回应,原是带点嘲讽的意味,彭瑶似乎猜到大家心里所畏惧,“要不那位先提出的小哥带头试试呢?”

      杜双息一时吃瘪,他从小惜命,就算在童年在乡下长大也是极度遵循老人家不要去玩水的教诲。他就是只旱鸭子,只有洗澡敢碰水。面对这咄咄逼人的反驳,此时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你们等死就好。”余示用餐时也是坐直身子,此时正好快用完晚餐的奶油海鱼汤,用一旁的白手帕抵住双唇,沉声开口道,“既然聚众商议无用,那么下水所得也不必另行通知。”话毕,余示缓缓起身,居高临下却不带任何用意的看了一眼杜双息,随后离席。

      笔挺结实的背影并不带一丝拖沓,黑色果然很沉稳。眼看着要消失在自己的视野,木木的杜双息才反应过来刚刚余示做了什么。也是起身但是小声说了句:“不好意思。”跟在余示身后一同上楼去。

      彭瑶等人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其他人皆是唏嘘不已,一向默不作声的余示在他们的眼里是沉稳少言却格外养眼的饰演者,如今却是一点都不好相处的臭脾气。
      再看彭瑶,就算是众目睽睽之下被毫不客气地回击,面上也不见半点恼意。相反,多了一丝戏谑的微笑。似乎不经意间也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却也微微惊讶于余示的反应。

      晚餐结束,催命的窗口蜡烛接连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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