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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Ch.15 看你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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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车,苟溺又问:“要不你别和我去了?”
他轻笑一声,“你以为我乐意?”卓清然侧头打量着她,“都上车了?你不觉得现在说这些,是惺惺作态?”
她忍气吞声,平静地答应,“好吧。”
“怎么这回这么乐意承认了?”卓清然用手机导航,放在车内的支架上,才把车开出小区。
她没说话。
苟溺就带了个包,手上空落落的,腿上没有任何东西搭着,她穿的是短裙有些不方便,摄像机被卓清然丢在后座。
“这是你的车?”苟溺问,不知道有没有打搅他开车,不过苟溺想问一两个问题就能打搅的话,车技也是够烂的。
“嗯。”他难得没用疑问句。
他注意到苟溺一直扯着裙子,手牢牢抓住裙摆,懒懒道:“抽屉里有毯子。”
“谢了。”苟溺礼貌地道谢。
苟溺知道瞄了后座有一个小型行李箱,估计里面是换洗衣服,“后面的那个是你的行李箱吗?”
“嗯。”他依旧冷淡,眼皮耷拉着,似乎是玩了一下午游戏,有些疲倦。
“你手恢复得怎么样?下周的比赛你会上吗?”
他这次话多了些,“嗯,下周的比赛会上。”
“没带行李箱?”他手握着方向盘拐进了高速公路,只当作礼尚往来的问了一句。
“没有。酒店有烘干机。明天也穿这套衣服。”苟溺觉得自己解释得很仔细了。
“那里面的衣服呢?”他波澜不惊。
苟溺:“?”她不免联想到些别的,镇定地说:“一样。”
“你不是有女朋友吗?”她言下之意是,你说话能不能注意点?
“你听谁说的?”苟溺听着他有种问罪的语气,便有些怀疑自己的猜测。
“那次吃晚饭?你说的家事,而且加微信的时候,你手受伤了不方便,让我拿你手机加,看到你微信置顶是女生?所以。”苟溺说出来,觉得这还要听谁说吗?她又不是没有眼睛看。
“那是纯家里的事情。”卓清然觉得说得不够清楚,“有血缘的那种,置顶是我妈。”他转了下方向盘。
苟溺觉得误会了,连忙道歉:“抱歉。”
“你对不起我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卓清然懒洋洋地说了句,有些拿乔。
“误会阿姨了。”苟溺补上后面那句。
卓清然嗤笑了声。
苟溺知道他还是在为手伤的事情心怀芥蒂,所以说话总是带刺,他怨念很深也实属正常,苟溺想既然是对不起他,就多多包容他算了。
一路也不算曲折,很快就到了苏州,苏州离上海也不远。苟溺坐在卓清然的车里感觉不自在,总觉得时间过得慢,忍不住给自己找事情干。
她的头在靠在窗边玩了下手机。
“头别靠在玻璃上,很危险。”卓清然冷不丁说了句。苟溺才调整坐姿,头靠在椅背上,看着懒散又随意,举着个平板,趁着有时间她先理了理素材。
而后,苟溺蜷缩的手指碰了碰他的胳膊。“怎么?”卓清然侧头。
“你能先载我去个商场买点东西吗?”苟溺问他
“买什么?”他问。
“数据线。”
“我的借给你。”
“那你不是没得用了吗?”苟溺疑惑道。
“有多的。”卓清然言简意赅。
她从水桶包拿出耳机,戴着头戴式的耳机,开始写脚本,又看了会录像。卓清然在旁边安静开着车,他的车技很好,开得很稳,尽管底盘很低,碰到减速带也不会有大幅度的抖动。
车内没放音乐,两个人谁也没说话,也没打扰对方,就各自忙各自的事,好像两人本该如此。
苟溺头低下有些麻木,伸了会懒腰,偶然望向窗外,余光看见卓清然一只手靠在车窗,一只手扶着方向盘。她本想提醒他,要不要把另一只手放下,却又觉得他开车似乎很老练,不太想多此一举。
夕阳西下,远在天边,大约在离市区比较偏远的地方,天空也格外好看,晚霞把天空染成粉紫色,下了高速,苟溺便开了窗户,那些微风钻进车了,吹拂着他们的脸。
一束光洒在卓清然的脸上,他的眼睛被照成琥珀色,头发变得金光闪闪,看着柔软又好摸,白皙的脸带点黄光,连同硬朗的脸都被锐化。看起来青春又自然,少年的眉眼时不时眨眨,那些阴影散落在他脸颊。
苟溺有点不受控制地问了句:“要不然给你拍张照片吧?”
“拍。”他面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认真开着车。手机支架上的导航说着话,显得他们并没有这么生疏。苟溺把身子后倾,从自己的相机看着他。
摁着快门,在不同的机位都拍了几张,其实他有这张脸,就,怎么拍,都不会太难看。
不过最满意的是第一张,是苟溺的视角。苟溺让他笑笑,他便勾着笑,那种若有若无的笑。捎带些轻飘飘的意味,脸被光打住,完美无瑕脸,鼻峰高耸在面中,一些碎发耷拉在他的额头,瞳孔在发亮,他直勾勾的盯着镜头,蛊惑人心。
他也不是傻子,察觉不到她炽热的目光,喉咙有点干涩,喉结微滚。
发出嘶哑的声音,低声,“别看了。”
苟溺没回答,像是有点被抓包了,立马撇过头。下了车,一般这种临时出外务都有提前定好酒店,但是他们这次出来太临时了,联盟没有安排。所以得他们自己负责,之后再给他们报销。
苟溺和他说了会话。
他看着似乎对这里很熟悉,苟溺就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
到在酒店门口,看着外面金碧辉煌,色泽明亮,音乐喷泉喷洒着水,音乐很好听,苟溺分辨不出来是什么歌,有些小孩在门口吹着泡泡,那些泛着彩虹色泽的泡泡环绕在小孩周围,升空,爆裂。苟溺觉得这场面相当美好,停了身。
“怎么不走?”
卓清然的腿修长走得又快,他们现在离了些距离。
“走吧。”苟溺收回视线。
前台站着两位女生,脸上都带些青涩。
“你好,我们需要两间单间?”又转头示意了卓清然,感觉没什么不妥。
前台看着他们是气场挺强的两人,前台的服务生盯了又盯,苟溺被打量的不舒服。于是她冷淡地盯着前台办理手续。
其中一位前台被苟溺盯得有些紧张,手忙脚乱的敲击着屏幕,眼神很慌乱,似乎业务还并不熟练。
另一个女前台倒是没怎么往她着瞟,目光都在卓清然那里,他此刻杵在石柱旁边,倒是一副少爷做派,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玩着手机。
“我是他姐,别误会了。”苟溺看着面前的一位对卓清然好奇望着卓清然,又有些失落地望着她,看着可怜兮兮,她随便胡诌了个谎言,说得很小声,估计卓清然是听不见的。
她一直呆呆的望着卓清然,有些像丢了魂,苟溺不知道这算不算一见钟情。直觉她对卓清然有意思,这种感觉太过于明显,也不懂得隐藏自己的情绪,让周围人轻易察觉。
苟溺又想,是啊,喜欢一个人,为什么要隐藏自己的情绪,她觉得她对自己有些敌意,便随便掰扯了理由把自己摘出去。
“啊!难怪看你们长得这么像?我就说嘛。”她一下子就变得和颜悦色,并不失魂落魄了,倒是验证了苟溺心中的猜想。
手续倒是也办得快了起来。
只是在身份证的时候,才发觉。为什么不是一个姓?
苟溺对上那个有些锐利的目光,看穿了她内心的疑问,心想有话憋着对身体不好。
慷慨给了对方答案,“我和妈妈姓。”
而后,苟溺没磨蹭,拿完卡就离开了。
卓清然的住房信息还在录入,他还在前台那等,看样子像是被拖住了。苟溺见他松松垮垮靠在柱子旁边,说了话。
苟溺觉得他并不需要她等她,她便没回头,上了电梯到了楼层,提着包,在快进了房间,卓清然才跟上来。
“看你给我干的好事?满意了?”卓清然抱着肩,不屑道。
“放好东西请我吃饭。”他命令。
“我给你转账你自己点外卖?我累了。”苟溺说得是实话,她很累。
卓清然反思下,确实她从早忙到晚,也松了口,交代她休息好了通知他,然后一块出去吃饭。
苟溺有点无语的同时也没反驳,毕竟酒店还是他付的钱,也就没计较。她该礼尚往来请他吃顿饭。
回到房间,卓清然一直在玩游戏。他没有让她等的想法,算了下时间,之后就在看比赛。途中又拿起手机给苟溺发了两条信息。
【醒了直接来房间来找我。】担心她不记得房号又给她发了房号。
已经过了近两个小时。
苟溺才回信息:【好。】
【现在八点你还饿吗?】苟溺看了眼时间,她不死心,还想推荐他点外卖。
【废话。】
苟溺看见他回消息的语气,想着还是出去吃。她来到他房间的门口,用两根手指,曲着敲了敲门。
很快,他便打开门,拿起房卡放进口袋里,拉上了房门。
苟溺没换今天的衣服,而卓清然已经换了一身了。刚在车上他还穿着深绿色的连帽卫衣,白裤子和黑色鞋子。而现在换了一身皮衣黑裤和马丁靴。
估计是洗了澡,有股淡淡的沐浴露的香味,掩盖了他原本的体香。
“你洗澡了?,还要出门干嘛要换衣服?”她疑惑地问他。
“闲。”他言简意赅。
“行吧。走,请你吃饭,想吃什么?”苟溺大大方方地说。
“跟我来。”卓清然毫无商量的语气。
苟溺有点气愤,但又安慰自己没关系,因为伤了他手,她还是有点愧疚心的,要不是这事,也不会有什么劳什子绯闻,更不会联盟推她来做现在这份活,也不会和他住同一间酒店,更不会到现在被他强硬逼得到外面吃饭。
苟溺想,这样说的话,好像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她好活该啊。
她在心里自嘲,就归根结底还是她自认倒霉。
苟溺心里思考的这些,卓清然当然不知道。
卓清然腿伸得长,只会一个劲的往前走,走得也快些,苟溺在后面想着东西,就自然落了几步。他回头看了下,也没多说什么,也没什么亲昵的意味,就简单同事一块吃个饭。
一前一后的走在路灯洒满光的街道,来到一家,人来人往的美食街,餐厅离得不远,是一家茶餐厅,多少带点法式风味。墙上环着的挂灯嵌在门口,天花板挂着错乱的彩灯,五光十色。
他推开门,礼貌对店员说:“两位,谢谢。”
没想到本来以为这个点吃饭应该没什么人了,但这家餐厅格外热闹,二楼几乎都没位置了。服务员给他们找了个靠窗的角落,上一位客人的餐具都没来得及收,后厨看起来也很忙碌。
“你来过这家餐厅?”苟溺看得出来卓清然应该是熟客。
“嗯。你在国外呆这么久,应该是你吃得惯的口味。”他解释。
难得看他一下子说这么多话,不再惜字如金了。
“你点吧。”苟溺把菜单推向卓清然。
“行。”他没辞。
“别点太贵的?”她有点不好意思的开了口。
“请你。”卓清然缓慢开口。
“那好吧。”她顿了顿,毕竟她手头有些紧张。
“当还你给我卡充钱。”卓清然说的是苟溺没经过他同意就往他的针灸店的会员卡充了大几千。
菜上到桌上,铺满了整个桌子。
“先吃吧。”他开口道。
法式的龙虾浓汤,番茄牛肉蛊,葱香虾仁意面,牛油果土豆沙拉。
苟溺看了会,才点头。
卓清然无声的笑了会,他的面容很清冷,感觉如清水般的干净。
卓清然起身拿起手机,先去结了账。回到座位继续又继续吃,他用刀叉吃的很慢,两人吃着的时候没说话。
苟溺觉得挺好吃的也就心无旁骛地吃着。
盘子很大,其实份量并不多,加上是两个人吃,所以很快就别横扫一空。
“贵吗?”苟溺问他。
她一直低着的头才抬头看到卓清然翘着二郎腿,把双手握成拳头搭在腿上。皮衣的袖子被拉起,他带了一只银色的表,成色很好,看着矜贵又成熟。
和下午开车那身慵懒随意套的卫衣不一样,一夜之间他像褪去了少年的眉眼,变得成熟了几分。
他的气质偏冷,面上带些桀骜,穿着皮衣褪去了少年气。他的眼睛像是有钩子,让人步入他的圈套,月光洒在他的脸上,又好像很好的中和了他冷漠的气息。
苟溺也没什么自卑的情绪,她挺从容看着他,倒是也没什么其他的想法,一些自信这些构筑了她的平静。
“于谁而言?”卓清然的脸上带点狡黠。
“嗯?”苟溺不明白。
“于我们都不贵。”他用手摸了摸他手臂的线条。
“你这几年过得如何?”他认真了几分。
“挺好的。”苟溺把充电宝从包里拿出来插到自己的手机上,本来以为无话了。
“是啊?挺好的。随随便便都能往别人的卡了充几千。这过得是有多好啊?”卓清然有些嘲讽。
苟溺觉得从他现在的衣着打扮来说,肉眼可见,过得比她还要滋润吧。为什么还不允许别人过的好些呢?而且她才刚出来工作,他就已经打了几年的比赛。
苟溺觉得就个人经济情况来看,卓清然也比她更胜一筹。他是在不满些什么?还是在炫耀比她过得好吗。
“是因为我觉得你经常去那里针灸,我才充这么多钱的。而且我觉得你的手因为我受伤,所以我很愧疚。我也很感谢你请我吃这顿饭。”
“我们就安安静静吃完这顿饭行吗?”苟溺有耐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