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犬》切莉

13、Ch.13 你就这么介

　　拆完线，苟溺没打扰卓清然。他们的聊天记录一直停留在拆线那天。苟溺在那天晚上给卓清然转了买帽子和墨镜的钱，他也没收。
　　苟溺想他单纯不想回她消息。她也就没必要再不识好歹地继续问候下去。苟溺并没有继续强硬给他转钱，反而松了一口气他没有收她的钱，她那天强硬要他买墨镜和帽子。似乎一点都不符合他一向坦荡的行径。
　　她想她也有些犯蠢，为什么不直接去后台呀看，而傻乎乎去观众席上，还带着帽子口罩。

　　她想他们的关系从进圈以来都是清清楚楚，泾渭分明，没有什么见不得光，也没什么见不得人。这样反而有些心虚的作态，也折损了一笔钱。主要还是钱。

　　苟溺的微博是在进入电竞圈后注册的新号，断断续续更新着博文，陆陆续续也受到了一些点赞评论。

　　直到在一个不太风轻云淡的傍晚。
　　竞圈博的投稿里出了一条，她和卓清然在观众席上看比赛的高清图。苟溺看那张图片的抓拍角度，几乎就是坐在他们旁边的视角。苟溺的手在转戒指，卓清然的手在玩着他的项链，他们的手都白皙修长。卓清然带着口罩多了分柔和，侧身对着苟溺不停地说话，而在照片中的她，眼睛弯弯，笑眯眯望着卓清然，这样的距离看着暧昧又亲近。

　　而后，她看到底下一片狼藉的评论区，有些心烦。
　　-【嫂子偷偷藏不住。】
　　-【何德何能谈卓清然啊。】
　　-【谈了就安安静静别作妖了行吗？】
　　-【难怪win训练赛也不打了，原来是陪嫂子去了呢。哈哈，刚进圈就勾搭上了流量大的选手，什么居心我不说。】

　　那条微博的配文说得及其刻薄，言下之意就是苟溺勾.引卓清然。
　　苟溺烦躁得抓了抓头发。

　　此时，电话打来。绯闻事件在舆论还在发酵初期，苟溺被喊去公司。
　　苟溺罕见地见了大老板钟方。是一个油光发亮的中年男子，看着有点利欲熏心，但对于她这新人还算客气。

　　苟溺正在他的办公室正襟危坐。
　　“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苟溺恭敬道。

　　“win是你男朋友？”发胶不像是抹在头上，像是抹在钟方期待的眼神中。
　　苟溺错愕了下，缓慢的开口否认：“不是。那张照片是——”她正欲解释。

　　钟方就打断了她，“小苟啊?”像是叫着有点不对劲，立马改口，“小溺啊，你和win被拍了。现在热度高得很啊。”
　　他说得是事实。

　　她恍惚了一下，后揣测钟方的想法。
　　“麻烦公司帮我发个澄清。”苟溺不想给卓清然添麻烦，于是娓娓道来前因后果，他们就是单纯看个比赛而已，而这场比赛还是k姐牵线的。他们私下除了医院的事，几乎没有什么私交。卓清然估计也不想和她扯上关系。
　　苟溺觉得澄清自己单身是很官方的想法。

　　钟方却推了一把椅子到她背后，双手扶着肩让她坐下，苟溺感到后背发凉，虽然隔着衣服，但苟溺不喜欢别人去触碰她，更何况是肩膀怎么敏感的部位。
　　苟溺欲言又止，不知道该说什么，对上对方发光的眼神，有点猜到对方想说什么了。

　　“小溺啊？这你这就不懂了吧。”他先买了个关子，又说，“你别看现在微博骂你骂得紧，你被骂得越多，热度自然水涨船高，你是不知道win多火，你要是能傍上win，或者你最近采访他眼神表现暧昧点，显得你们有关系。到时候过个把月的谁记得？到时候热度起来了，商务就找来了。你难道不想往上爬？”
　　打得算盘倒是不错，苟溺看着钟方扶了下他的金丝眼镜。

　　“公司没有不让你谈恋爱的意思。也没让你追他的意思。就是在镜头前表现而已，私底下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看行不？”钟方没逼迫她，娓娓道来的是利益诱惑。
　　苟溺现在工资不高，这一切都很有吸引力。如果再接多些商务，她或许就可以换个出租屋。她或许就可以赔偿卓清然的时候，更有底气拿出可观的金额。而不是像现在几乎联盟的商务都被那些阅历久的主持瓜分。

　　“我没有这样的想法。”她思考一阵，叹了口气，郑重地说。

　　她肯配合卓清然肯定也不配合啊？这公司的大老板脑子到底在想什么啊？
　　他单身肯定对他商务更好。怎么可能配合这种不利他的要求？不要说他。联盟，他的俱乐部估计都巴不得他一辈子不谈恋爱。虽然他现在谈恋爱了，但并没有公之于众。显然这种对他有百害无一利的操作，他除了脑子有点病会配合她，没什么别的可能。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苟溺，你别清高了？你现在发澄清有什么用？有谁会信。你红了对你对公司都好。”

　　钟方很耐心，“说了，不是要你真的和他谈恋爱。假装，假装，懂吗？就是在镜头前。就那么几分钟。你也不用担心他不搭理你啊？就都是工作。你也不用做什么，采访的时候，你就含情脉脉看着他，跟他有点肢体接触。表现的亲密点。你这小姑娘还是太年轻？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你也不用担心他们澄清，一般遇到这种绯闻都会冷处理。到时候谁知道你们真的谈没谈？这桩绯闻来都来了，红就是这么来的。黑红也是红？到时候他没用了，不火了，公司自然会帮你澄清。你怎么这么不知道变通呢？”钟方指责她。

　　苟溺却觉得他太功利了，把卓清然当工具，又觉着钟方是魔怔了吧？
　　他要想麦自个找卓清然麦。

　　“不管你答不答应，澄清是不可能的。不回应才是最好的。小溺啊？我是你老板，我们才是利益共同体，我不会害你的？”钟方又道。

　　苟溺听着心里有点烦了，但她的理智不给她光明正大的发泄出来。她深知，下位者对上位者闹脾气是很幼稚的行为。
　　便阳奉阴违说：“好的，好的，我都听您的。道理我都懂，老板，别再说了，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她看着有点漫不经心的口气，但是钟方却很满意，苟溺觉得心很累。

　　从公司出来之后她给k姐发了条信息，拜托他们那边别冷处理，毕竟她真的，不想拖累卓清然什么。毕竟苟溺知道他真有女朋友，刚刚苟溺有念头想告诉钟方说卓清然有女朋友，但苟溺觉得向钟方说，她并不知道钟方可不可靠，会不会保密，思量一番，还是作罢。

　　回到家后，k姐也幸不辱命，发了官方的澄清。苟溺微博底下的评论也变了颜色。苟溺又搜了搜广场，骂卓清然的评论也少了许多。

　　她并不希望她的缘故影响卓清然，苟溺想他看到这样的绯闻都觉得晦气吧。至于他女朋友那边就得他自己去解释。苟溺本来想发一句微信问他，他女朋友没生气吧。
　　又觉得自己这样好多余。

　　在和卓清然的聊天界面。突然弹出来了一条信息。

　　【针灸馆的卡你给我充钱了？】

　　她犹豫要不要回，又想起钟方的话，想着还是要和卓清然保持距离，简言之避嫌。更何况人家有女朋友，苟溺觉得和他交际要更有分寸一些。

　　【嗯。】苟溺承认。
　　【不是，谁叫你给我充了？】

　　苟溺不知道卓清然是以何种心情打这个问题，用他的语气说估计是不屑吧。苟溺觉得他现在不耐烦，被自己多管闲事了。

　　纠结了会回了他，【我自愿的，店员姐姐说你是那里的常客，我就觉得你常去，多充点钱也没事。而且你上次叫我过去，不就是给你买单的吗？】

　　【那次是。】
　　卓清然又发了一条：【多此一举。】
　　苟溺没懂他是说，她上次帮他结账是她多此一举，还是就那次是喊她结账，帮他卡充钱是多此一举。

　　他说话能不能别一直这么模糊？

　　【什么意思？】苟溺回。

　　【听不懂算了。】
　　苟溺就没见过这么脾气不好的人。

　　【你现在手恢复了吗？恢复训练赛了吗？】苟溺准备完成他手的收尾工作，而后，就真的不会在联系了。
　　【嗯。】

　　【绯闻没影响到你和你女朋友的感情吧？】
　　苟溺沉默了会，打了字又删掉，苟溺觉得自己这样好茶啊。

　　他没耐心了，甩了张截图。有苟溺正在输入中的字样。

　　苟溺干脆承认：【嗯？】

　　【能不能坦荡点？】

　　苟溺：【没有，我请k姐发澄清了。告诉你一声。】

　　苟溺看到他回了条语音，摁了播放，手机是公放的。卓清然的声音传到苟溺家的每个缝隙。他玩世不恭，有些放浪地说：“你就这么介意和我扯上关系？”
　　苟溺有些听不惯，掐了语音。
　　转了文字。
　　卓清然：【你就这么介意和我扯上关系？】

　　苟溺踌躇了一会，她压根不知道怎么回他。

　　苟溺没脾气回：【不然？】

　　苟溺以为他要和她大战个三百回合。可他却什么过了很久都没回，估计觉得苟溺都这么不体面了，他也没有义务再搭理了。
　　手伤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
　　苟溺松了一口气，在和k姐聊天中，k姐告诉她，卓清然的手并没有大碍，训练赛已经正常打了。
　　无论如何，生活终于恢复了正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