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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论继承mafia的方法15 星星 ...

  •   公路笔直地延伸至天际线,两侧是成片的桉树林,人烟稀少,监控也是没有的。白天热浪滚滚,日光下方向盘热得烫手,哪怕这破车的空调功率拉满,吹出来的风总不够凉。

      直到暮色渐沉,最后一丝余晖坠入地平线,属于南半球的仲夏之夜降临,才勉强能舒适些许。

      某猫猫毫无被绑架的自觉,一会嫌坐得不舒服要求加个靠垫,一会嫌能量棒吃厌了想改善伙食,各种挑剔,佣兵倒也意外的很好说话,要什么给什么,一路上骂骂咧咧抠抠搜搜地花了很多钱,添置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抱枕、遮阳帽、零食汽水、冰箱贴……等等,冰箱贴怎么混进来的!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家伙,真当自己旅游观光来了?!

      “喝点水吗无名大叔?”

      “……不渴。”

      算了,跟她计较个什么,孩子虽然乱花钱,但孩子知道孝顺。

      佣兵悼念着自己的钱包,叹口气。

      “能不能别再叫我大叔了,打娘胎开始算劳资也才二十七。”

      “虽然你年纪不大,但你长得着急啊,年纪轻轻就满头白发,我没叫爷爷已经很礼貌了。”

      “劳资这是天生的,基因遗传,超酷的好吗。”

      “哦哦,那要吃点牛肉干吗,超酷的大叔?”

      “……不饿。”

      小姑娘正是好奇心旺盛的年纪,只是看见漫天星空也能仰着头惊奇半天,兴冲冲地比划星座,试图拉着他找南十字星。

      那玩意的方位他闭着眼都能指出来,但为了给某个喋喋不休的小姑娘找点事做,佣兵以“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为由正辞严地拒绝了。

      ——谢天谢地,这个小麻烦精总算安静了。

      提起星星,他不由得想起多年前和斯特莱克搭档的某次任务,很长一段时间他们睡在沙漠里,每晚都枕着沙丘,披着银河。

      当然了,那鬼地方的苍穹看不到南十字星。

      在沙海里迷路是相当危险的事情,这时候观星这个技能就很重要了,他恰巧总算得很准,领着小队在北非穿行,称得上游刃有余。

      斯特莱克是能动手绝不逼逼的那种狠人,而他则恰恰相反,嘴碎且行事阴得没边。小队里的成员全被他想方设法爆过金币,以至于后来一看见他就捂紧钱袋子,诈骗得手率大大降低。

      后来呢,也是在那样一个繁星漫天的夜晚,任务出了致命纰漏,有人背叛,整个小队近乎覆灭,只剩下他和斯特莱克,绝境之下,他们奇迹般地联手杀出了一条血路,逃出生天。

      一路辗转到了开罗,没等到支援,只有一封密信。

      任务失败,为了平息风波,切断所有追查线索,唯一人能活着回去。

      而他,恰巧是被维克托抛弃的那个。

      “喂,大叔!”

      娇气的呼喊猛地把他拽回现实,对上小姑娘劈头盖脸的指责:

      “你在发什么呆啊,我好叫你好几声了,是不是嫌我烦故意不搭理我?”

      “小姑奶奶,劳资握着这破方向盘在鸟不拉屎的地方连续开了十几个钟头,开个小差都不行?”

      “好吧好吧,原谅你了,快看那边,我找到南十字星啦!”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南十字星正悬在地平线上,熠熠生辉。

      “十字架的形状,就跟你的幸运金币背面一样,超神奇的对吧!”

      “这话说的,倒反天罡了哈。”

      他毫不吝啬嘲讽,收获猫猫恼羞成怒的拳头一枚。

      “不许笑,我的意思是它很特别嘛。”

      “不就是银河里遍地都是一堆星星,有什么特别的?”

      “才不只是一堆星星,”渺渺仰望着星空,曾经草纸上计算过的轨道在这一刻才有了实感:“你想想,无论世事变迁,沧海桑田,它就一直在那里,指引千千万万航海者的归途,它承载着文明的延续,多不可思议啊。”

      男人一顿,视线透过后视镜,落在女孩专注的容颜。

      他走过很多地方,无论身处何地,星空总能为他指引方向,可惜脚下之路千万,无一条是归途。

      浩瀚星轨他早就烂熟于心,但那是遥远的,不可企及的。而眼前之人,眸光璀璨胜过万千星河,近在咫尺,好似绰手可得。

      “唰——!!!”

      刺耳的摩擦声骤然惊起了沉眠的鸟群,乌压压的黑影争先恐后地蹿出树林。

      “臭大叔,突然刹车你是要谋杀吗!”

      渺渺惊魂未定地攥紧安全带,方才那一脚刹车险些让她撞上挡风玻璃,好在虚惊一场。

      正要发火,却见佣兵头也不回地下了车,把她锁在车厢里。

      “混蛋!可恶,有种把门打开咱俩单挑啊!”

      骂声隐隐透过车窗,闷闷地传出来,弱唧唧的小猫虚张声势地放狠话,听得他有些想笑。

      就那娇贵的小身板,还单挑呢。

      啧,不能再想了,打住。

      无名倚着发烫的引擎盖,点了根烟,没抽,倦怠地垂着眼帘,静静看着红光明灭,尘埃撕碎在旷野的风里。

      他给自己十五分钟的时间思考。

      人都有欲望,正常,即便他**的对象是刚成年的小姑娘。

      斯特莱克是禽兽,这一点毋庸置疑,因为他觊觎小他足足六岁的侄女。在此之前,他们还算得上兄弟的时候,那变态曾坦言解决生理需求主要靠幻想杀戮和鲜血,不仅如此,他亲眼见过那家伙在杀人杀到兴头时*起了。

      真够恶心的。

      而他就不一样了,虽然想跟她□□做的事,但他比斯特莱克强的一点在于他早就脱离了poekya,从而完美避开伦理道德上的指控,并且他自诩为性取向正常的男人。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他本以为对她只是一时兴起的生理性喜欢,但现在,他不得不承认事情有点脱离掌控了。

      他开始舍不得把这麻烦的娇气包送到河口组手里。

      尽管雇主讳莫如深,但对于无名来说,查清来龙去脉算不得什么难事。

      许是维克托养大了威尔斯夫妇的野心,以至于他们胆大包天地背叛了poekya,把这位继承人的行踪卖给了河口组。

      至少明面上是这样的,背地里,当然少不了其他高层的运作,他离开poekya的权力核心太久了,对家族现如今的情况知之甚少。

      归根结底,斯特莱克菜得要死,堂堂首席执行官,连个人都护不住,换做是他——

      艹,又开始想这些有的没的,危险信号。

      催债连环call再次响起。

      淦。

      无名接起电话,不耐烦地敷衍了两句,飞速挂断,随意掐掉烟头,从兜里摸出盘得光亮的幸运金币。

      说是“幸运金币”,要真有幸运女神保佑,他也不至于混得这么惨。

      其实结果正确与否,他压根不在乎。

      只是一味地抛起、接住,无数次地将抉择的权利交给虚无缥缈概率。

      是爱德华他就接着干,是十字架他就放人。

      就这么定了。

      金币落在手心,爱德华。

      无名沉默地收起金币,又在夜色下站了许久。

      还是该赚这单,一天天地被安东追着杀也不是个事儿,拿到尾款就能轻松解决这个大/麻烦,何乐而不为呢。

      大不了,拿到尾款之后再把人偷出来就是了。

      回到车上时,小姑娘已经沉沉睡去,稠黑的长发散落在肩头,漂亮得像个小天使。

      哪哪都软得不像话,怎么就跟白糖糕捏成似的,佣兵不由得有些好奇,那嫣红湿润的唇缝里溢出的吐息,是不是也是甜的。

      仲夏的夜空下,黑压压的阴影一寸寸覆上女孩沉睡的面容,男人着了魔般弯下腰去,如同垂涎着猎物的恶兽,按捺不住地触碰,低嗅,吞咽。

      好香啊。

      只是尝一尝,没关系的吧……

      ……

      D国,河口组本部。

      枯山水庭院寂静得压抑,石灯笼燃着幽幽火光,门内,伽罗沉香袅袅的烟朦胧而蜿蜒。

      和室中央摆着矮脚茶几,主位上跪坐的男子一头青皮短发,正黑沉着脸,大发雷霆:

      “不是说她只是斯特莱克的傀儡吗,现在怎么回事?该死的威斯克夫妇,竟然骗我!”

      坐在他对面下首的,是身披黑羽织的若头辅佐,正老神在在地倒酒:

      “组长对你的表现很不满,昧川君,你太急于求成了,那小丫头可是杀过两个霍德华家的男人,就连乌里组的第一刺客也折在了她手里,战绩可查,用脚趾想也该知道维克托的血脉怎么可能会是任人摆布的小角色?”

      “啊啊啊,我一定要杀了那对老不死的!”

      “发怒只会凸显你的无能,如今威斯克夫妇已经失联,多半是被斯特莱克处理干净了,你最好祈祷那个佣兵能顺顺利利把货带到墨尔本港,要不然我们都得完!”

      闻言,主位之人冷静些许,对着壶嘴猛灌了几口清酒,吐出一口浊气。

      “无名的底细我查过,被安东追得很紧,一亿美金足够他还清债务再逍遥好几年,就算是为了这笔钱,他也一定会把货送到,至于斯特莱克……”

      提起那个名字,昧川库子下意识露出忌惮的神色,旋即又想到什么,眼神重新变得狠戾:“他在澳洲那边的会馆砸场子,损失了我们那么多手下,但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这恰恰是好事!”

      “说来听听?”

      “Poekya找她动用的资源越多,就越证明了她的价值,她价值越重,握在我们手里的这张牌分量就越重,事到如今,占据主动权的是我们!”

      “构想颇具胆色,昧川君,但这一切的前提是货必须安全地握在我们手里,而且要那群疯狗鱼死网破之前,我们不能再等了,立刻调派人手前去墨尔本接应无名。”

      “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老师!”

      ……

      距离交货地点还有一百公里时,临近正午,烈日当空,柏油路面泛起油亮的波纹,佣兵决定先找地方歇个脚,毕竟交货ddl定在今夜十二点,剩下的路程绰绰有余,大可不必顶着最毒的日头赶路。

      佣兵把自己那副飞行员墨镜随手往小姑娘脸上一架,用□□入住了一家装潢豪华的酒店。

      如果小姑娘对其他mafia更了解一点,会知道眼前这连锁酒店是那不勒斯光明会的产业,专为一些不想暴露身份的“客人”提供服务,价格高昂,但入住期间发生“任何意外”都能善后。

      “我要洗澡,把绳子解开。”

      “昨天不是让你洗过了?大小姐,你是去见绑匪的不是去见心上人的,洗那么勤快干嘛?”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我才不像某些不爱干净的臭大叔,不让我洗澡我可要闹了啊。”

      “真是个活祖宗,行行行,去吧去吧。”

      佣·某些不爱干净臭大叔·兵拿她没辙,只得解开了束缚,不耐烦地摆摆手赶人,视线紧紧盯着手机,似乎在查看什么重要信息。

      渺渺知道,这是她最后的机会。

      这两天她没有再尝试逃跑,就是为了放松他的警惕,这个自大狂肯定想不到她已经有了一个完美的计划,桀桀桀!

      小姑娘洗了个快澡,换上干净衣物,把尖尾梳攥在手里走了出去。

      男人正背对着她站在窗边观察周遭情况,听见浴室门打开的动静,也没在意,直到某种尖锐的东西抵上后腰,紧随而来的,是鼻息间女孩清甜的水汽。

      “别动。”

      无名正愣神思考她怎么拿到刀的时候,小姑娘已经悄无声息摸到他的手枪,迅速上膛。

      “不想死就乖乖的。”

      “真是小瞧你了,大小姐,声东击西玩得挺溜,有几分本事啊。”

      他从善如流地举起手来以示服从,渺渺没有放松警惕,举着枪后退。

      “闭上你的嘴,保持安静,不听话我就开枪了。”

      “哇哦,我好怕怕哦。”

      “别靠近我,我真的会开枪的,我警告你!”

      小姑娘恶狠狠地盯着他,殊不知自己这幅模样像是龇牙的小猫,可爱得要命。

      “举高一点,这个姿势可打不中心脏,斯特莱克就是这么教你的吗,那他可真是个失败的老师。”

      “你在教我做事?”

      “我哪敢啊小祖宗,真理的枪杆子这会儿不是正握在您手里嘛。”

      男人调笑着,一步一步走近,鸢尾花般瑰丽的眼眸此刻盛满了愉悦,她却如同被某种肉食动物盯上了般毛骨悚然。

      没有犹豫,猫猫当即瞄准他腿部,扣下扳机。

      嗒。

      预想中的枪响和后坐力都没有到来。

      她瞪大了眸子,旋即反应过来,震惊地抬起眼。

      怎么会没有子弹……他早就预料到她会抢他的枪?

      “抱歉抱歉,职业习惯,以防万一嘛小姐,毕竟带着实弹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多危险啊,你说是不是?”

      他笑容更大了,灿烂得近乎恶劣,小姑娘又羞又怒地将手枪朝他脸上砸去,转头就跑。

      一个心脏八百个眼,她最讨厌佣兵了!

      可怜小猫刚摸上门把手,男人精壮身躯便像是小山一样压上来,将她抵在门板上。

      滚烫的吻落在后颈,像饿极的狼,如饥似渴地舔舐吸吮。

      “好香……好香……我改主意了……”

      耳边传来他低哑的呢喃,压抑着痴迷的疯态:

      “我要你。”

      “放开我!别乱舔啊变态,你疯了吗!”

      小猫吓坏了,努力掰开腰间的桎梏的同时,嫌弯腰费劲的佣兵已然兀自将人抱起,轻而易举扔到了蓬松被褥上,欺身而上。

      “你你做什么……呀!”

      她忙不迭往后挪,企图从另一边逃跑,被男人攥着脚踝扯了回去,发出一声惊叫。

      不对劲,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

      “我说认真的,再考虑一下我之前的提议吧,你不会想被送到河口组那群畜生手上的,他们惯会用□□操控人,折磨你的精神,取走你的零件,让人生不如死,你吃不了那个苦……”

      佣兵喉结滚动,觊觎的视线再也藏不住,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小瞧了女孩对他的吸引,简直毒药似的,只需要一个点燃他的引子,就溃不成军。

      “我拒绝,手拿开啊……唔哈、好痒……”

      “真的,我要得不多,哪怕一天也行,再不济掐表分期……fu*k,半天,不能再少了!”

      “你你你冷静一下,作为佣兵你得有职业操守,赚钱还债才是正道,你不要冲动、唔嗯……别亲了你听我说……”

      “明明试图逃跑的是你,现在倒是又劝起我来了,小家伙,我看起来有那么像好糊弄的傻X吗?”

      “我没答应用这种事情交换,你不能这么做,想想你的甲方,还有……唔啊……你往哪摸呢脏手挪开……”

      小姑娘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佣兵俨然没听进去,吻痕急切地从颈窝滑到肚脐,馥郁香气一个劲地往鼻子里钻,几乎融化了他全部理智。

      嗡嗡嗡。

      手机突如其来的震动打断了一室旖旎,男人不耐烦地拿起手机瞥了眼,眉头凝起。

      “狗爹养的,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劳资**梆硬的时候?”

      他气急败坏地骂,飞快整理好小姑娘凌乱的衣衫,把人推进衣柜,几乎是同一时刻,房门敲响。

      “扣扣。”

      “藏好。”

      渺渺狠狠松了口气,捂着扑腾个不停的心脏,好险。

      无论门外是谁,听我说谢谢你!

      透过百叶的缝隙,她看见他拉开门,紧接着一群人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张口就是:

      “货呢?”

      他们说的应该是她,只不过奇怪的是,她记得无名提到的交货日期不是现在,地点也不该是这里。

      所以……对方是察觉到什么了么?

      “老兄,这可不是我们说好的交接方式,你让我怎么信你?”

      “少来这一套,组长没追究你擅自查看货物且刻意拖延时间的错误,已经是仁慈,现在把货给我们,尾款自然一分不少地出现在你账户里,别多嘴。”

      “好吧好吧,火气真大,货就在那里头呢。”

      他指了指门边的行李箱,正当杀手视线转移的刹那,男人眼底的散漫劲变了。

      放狠话的领头羊首当其冲,被他抓住小臂顺势一拧,肱骨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同时一柄匕首已经刺入了第二个人的喉咙。

      战斗彻底拉响,她看见他们缠斗在一起,枪响不绝于耳,十几个人对上一个无名,很快就败下阵来,被男人一一爆头,动作干脆利落,杀人如砍瓜切菜般轻而易举。

      房间重归寂静,佣兵嫌弃地踢开拦路的尸体,拉开衣柜,伸出手时,小姑娘下意识地躲了躲。

      “脏。”

      她亲眼看见这只手轻松掐断了一个杀手的脖颈,这握力,很难想象跟之前给她刷牙洗脸的是同一只手。

      无名动作一顿,没说什么,当着她的面毫不避讳地换下血迹斑斑的衣服。

      宽肩窄腰,八块腹肌,汗珠顺着紧实沟壑没入耻骨,性张力爆棚。

      “也别光看啊,免费给你摸。”

      小姑娘红着脸别开眼睛:“流氓!”

      “冤枉啊,被看光的是我啊大小姐。”

      男人趁她没反应过来偷香一口,在猫猫炸毛时理直气壮道:“我刚才可是为了你彻底得罪河口组了,一个亿的损失,尝点甜头不过分吧?”

      “我不管,不许随随便便地亲我!”

      “行,我下次认真亲。”

      “住嘴混蛋,是不许再亲我了!”

      “那不行。”

      “斯特莱克舅舅说得对,你就是个坏家伙。”

      “嗤,你以为他就是什么好玩意?你们做过吗,嗯?那家伙技术肯定烂得要死,宝贝儿,我能做得比他更好。”

      “……”

      累了毁灭吧累了。

      佣兵带着小姑娘离开时,河口组的车正巧从两人面前呼啸而过,气势汹汹地将酒店围住。

      等到他们破门而入,顿时被佣兵布置好的定时炸弹炸了个措手不及,时间掐得刚刚好。

      “该死的佣兵,被他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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