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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岑序秋 白月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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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醉第二日,醒来已经是下午一点。
头疼的感觉还微微残留着,压抑在胃里的不适感,让人忍不住想吐。
酒吧里的酒全部让白煦杨和方源喝了,有崔於舟在,根本不会让她输掉一杯。
只是在跟崔於舟分开后,一想到方源说的那些话,就有种想要回到过去扇醒自己的冲动。
于是在回家前,她又拐去附近的便利店拎了一袋子易拉罐啤酒,坐在落地窗前,看着远处灯火通明,忽然有那么一瞬间自心底感受到一种悲凉。
她怎么会草率的将自己的感情倾注在那种人身上,随后又因为他这样的人变得对感情失去信心,甚至只要身边有异性发出一点好感信号,她便会以最快的速度干干净净离开对方的世界。
为什么偏偏是这样的她,再次与崔於舟相遇。
手机震动不止,拿起来看时,满屏幕都是岑序秋的未接来电和微信消息。
最后一条停在一个小时前。
回拨过去只响了一声,电话立刻被接通。
“醒了?”
“嗯。”
“我发的消息你是不是都没看?”
她正想回答,可岑序秋根本就没给她说话的机会,噼里啪啦式的,字字都想砸进对方的脑袋。
“行了你别说,你听我说。崔於舟跟你求过婚?”
她承认,这比任何咖啡,茶叶,巧克力兴奋剂都更能让人清醒。
“是你没睡醒还是我没睡醒?”
“不是啊,你们昨晚闹的阵仗那么大,看方源热闹的早都已经把昨晚的事情传遍了。然后有个你们高中的匿名爆料,说高中的时候崔於舟就跟你求过婚,现在所有人都在讨论,没人私聊问你吗?”
不出意外,她的微信消息提示已经晋升到了省略号的程度。
“开什么玩笑,我和崔於舟一共就那么点交集,你认识我这么久了,你能不知道我两有没有干过什么?”
“问题是有图有真相啊,我发给你看,我跟你说我当然是不信的,但是这照片摆在这里解释不清楚啊。”
求婚?
那时候大家都还是半大点孩子,想法单纯幼稚的可爱,瞒着老师偷偷谈恋爱的小情侣,也许真的许下过至死不渝的誓言。
可是,她和崔於舟?
大多时候,她都是在远远的望着他,做好他生活外的,旁观者的角色。
点开岑序秋发来的照片,画质明显看上去已经有些年头,而且应该是拉大了镜头,拍的人都看不太清楚脸。
“还没想起来?”
“好像是……”
很久以前,有一件让她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
临毕业前,为了给班主任一个惊喜,全班同学在底下密谋着一个大计划。
那天下午第一节是体育课,本来高三学生为了冲刺学习,学校大多都会在高三时取消所有与高考无关的课程。
但是她们班的老师据理力争,为大家留下了一周至少有一节能够放松休息的时间。
一般体育老师大概也就说几句不痛不痒的话后,班级队伍就会解散。
所以也正是趁这个机会,派出了一名走读的同学,在中午吃饭的时间去外面取大家早就定好,送给班主任的花。
结果半节课快过去,依旧不见那个同学回来。
她是后来才知道的,那位同学开小摩托还不带头盔,可能是后面挂着的花太过招摇,被帽子叔叔逮住教育。
为了不影响大家,他将花托付给了路上穿着同一所学校校服的同学。
她被任命去校门口取花时,就看着那抱着花的同学,半个身子都被挡住。
也不知道到底是谁的审美,花束包的跟孔雀开屏一样,十分招摇。
那位同学将花交给她的时候,偶然间触碰到他的手指,温度烫的十分不正常。
可是她抱着花就已经十分吃力,甚至要抬起腿微微托一下花底。
那束花几乎挡了她所有的视线,只能侧过身,像个螃蟹一样横着走路。
也就是那时,他突然半跪了下来。
看不清样貌,就连声音也嘶哑的不行,似乎每个字都要用尽全力才能说出来。
“同学,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赶紧去吧……”
送花要紧,她实在是顾不上他。
“你……那……我先过去,一会找人来帮你。”
好像崔於舟在高三后期,确实请过一段长假,只是是不是同一个时期,她却想不起来了。
难道说,那个人是崔於舟?
“不管是不是,现在大家都以为是他了,你的那位崔学神呢?他怎么说?”
“你让我怎么问?同学,听说你高中的时候跟我求过婚,请问是有这么一回事吗?你不觉得我这样显得很有病吗?”
“那倒也是哦,不过我倒是挺惊讶的,学神已经消失神坛这么多年,你很久没有跟我提到他了,突然出现还挺神奇的。”
消失神坛……
从那时起,不知道是她有意不再去注意崔於舟的消息,还是他确实慢慢趋于平凡,终成普通大众的一员。
“不过我倒是听说,上个月还是上上个月来着,你们高中同学结婚,崔学神也去了,你敢相信,这么多年他居然还是单身,不是没结婚,是连女朋友都没谈过。”
楚桉心突然一怔,当年他身边明明有女生,怎么会没有谈过对象。
太过于在乎崔於舟的消息,以至于她都没有意识到,岑序秋是她的大学同学,怎么会对她高中同学的消息那么清楚。
“要我说学神就是眼光高,肯定是一般女生都入不了他的眼。不过我们都快奔三的人了,要是学神就这么孤独凋零,是不是有点暴殄天物啊。”
对比,楚桉嗤之以鼻:“你谈了那么多恋爱,现在不照样跟我一样,单身狗一个。”
“那我跟你可不一样,暧昧让人上头,真在一起久了就没意思了。我才不要浪费自己的时间在这种没意思的事情上。”
“诶,楚桉,你没想过去跟学神发展发展?”
“岑序秋,不要在这里乱点鸳鸯谱行吗。”
和崔於舟在一起?就算她用尽了想象力,也没能想的出来她们两个在一起,会是什么画面。
“我就提那么一嘴而已,你激动什么。但是你可不要告诉我,大学毕业到现在你都不谈恋爱,都是因为方源这个混蛋,你不能因为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啊。”
岑序秋气急败坏地声音都快把手机炸掉,以至于她不得不将手机离远了些。
如果不是这次方源那猝不及防婚礼请柬,她确实已经忘了这个人。
在她为数不多的感情生活里,几乎占据了所有,却让她输的最惨的人。
最后一次见过崔於舟之后,她整个人恍惚了好久,大学舍友看她这个样子实在难受,又是拉她参加社团活动,又是组局和其他院的同学联谊。
那时她们都已经大三,说起来同届的大都已经混到了社长部长的位置,或者干脆就不怎么参加社团活动。
毕竟只有刚入大学那两年,对所有一切未知的事情有着莫大好奇的新生,才会热衷于游走于各个社团之间。
方源,就是她在社团组织的一次外出爬山活动里认识的。
他们同岁,只不过高考没有考好最后选择复读,这才考了进来。
和所有青春时期的恋爱一样,起初他几乎做到了所有女生期望的事情,完美的好像真的沉入了这份感情之中。
那个时候,他们也展望过彼此携手走向未来。
可当他的白月光对他挥手,他便轻而易举的丢下她,选择遵从他的本心。
那时的她,就像个傻子。
为了给男朋友惊喜,从她们在一起的第一天便开始给他写信,准备写满一年份,在一周年纪念日那天送给他。
当时几乎舍友都难逃她的魔爪,只要有空便拉着朋友逛遍了姜城大大小小的文具饰品店。
挑着好看的信纸,彩笔和胶带也不能少,贴纸几乎攒满了一个抽屉。
只可惜分手那天,他们在一起甚至都没超过半年,而分手的话,也只是从手机那冰冷的屏幕里传来的。
到最后,方源甚至都不愿意见她一面。
那些攒下的东西最后全部都进了垃圾堆里,可她不死心,还是将已经写好的信装在盒子里托人带给了他。
也许,也难逃被扔掉的命运吧。
能说他是渣男吗?
可恋爱里哪有什么谁对谁错,也可能不被爱的那个人才是后来者吧。
白月光……多讽刺啊……
那崔於舟至今没有谈恋爱,会不会也是为了他的白月光,所以用情至深至此。
她有点想去问他,但是想了想大家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小孩了,每个人有了更多需要顾虑的东西,还纠结那些有什么意义呢……
岑序秋在电话对面吞吞吐吐的,这才提起:“其实当时我去找过方源了,他说他把信扔了,我去找了但是没找到。”
已经过了很久的事情早已经泛不起一点波澜。
“无所谓了,都过去了。”
“那现在崔於舟单身,你们又碰到好几次了,你,没什么想法?”
“我...”
她甚至都无法明确自己对于崔於舟到底抱有怎么样的感情。
她早已不是过去的那个她,那崔於舟呢,还会是她记忆里那个模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