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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雪地 是不是他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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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一整夜的雪，给整座城市披上新年第一件银装。
寒风裹着雪花飘落，早已光秃的树枝上也落不下几片树叶，被白雪覆盖着压弯了腰，有鸟儿途径休息时，落雪稀稀疏疏洒下落在行人身上。
楚桉站在路边公交站台上，手机上显示的最后一条消息是崔於舟刚刚发来的。
“我还有五分钟就到。”
本身时间观念重又着实不喜欢让别人等她，楚桉在约定好的半个小时前就已经下楼，这才发现进出小区常走的那条路因为雪天路滑三车连撞，整条路都彻底堵死，便跟崔於舟约在公交车站接她。
手机息屏后重新揣回口袋里，楚桉一边对着手哈气，一边挨个打量马路上驶来的车辆。
时间越近，心跳越是剧烈，
“滴--滴--”
她慌张转身，却是一旁招揽乘客的出租车在不停鸣笛。
虽然也没人会注意到她的失态，可是这种期待对方到来的小女生心态，着实让她自己都有点想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啊真是疯了。”
“滴——滴——”
好吧，她还是这么没出息，望向鸣笛方向再次期待着抬头，依旧是等待乘客上车的滴滴司机。
不过不到一分钟罢了，心情犹如坐过山车一般大起大落，但过山车会停在终点，她也会等来她想见到的那个人。
车流攒动，那个她只看过一眼便已经记住的车牌出现在眼前时，公交站台的广告牌上映照出她自己都不曾发现的笑容。
上车系好安全带后，崔於舟递过来一杯奶茶，笑着问他：“有什么好事吗？你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似是不打自招般，她赶紧手动将自己的嘴角摁下。
“没有啊，你看错了吧。”
“哦，这样啊，不过我很开心，谢谢你约我出来。”
丘比特呢，那个混小子是不是刚刚对着她射了一箭。
她将脑袋别向一边，试图掩盖自己有些发烫的脸颊：“那我们要去哪里啊？”
崔於舟却反问她：“不是你约我出来的吗？你没想好？”
她差点习惯性给自己嘴上佯装抽一下，是啊，虽然是岑序秋发的消息，但实际上是她约的崔於舟不错，但是她这两天在家里满脑子都想着是要和崔於舟出门，她该穿什么好？她要不要化妆？然后等她从自己的各种想象中回过神时，已经到了约定好的当天。
她一直在纠结的都是一些琐碎的事情，反倒是忽略了最关键的环节。
她根本没有考虑过和崔於舟去哪里，满脑子只有和崔於舟一起。
“呃...那个...我...”
崔於舟似是早就看穿了她，十分利落的打着方向盘换了个方向：“逗你的，附近凤鸣山的半山腰在去年就已经建好了一个环形露台，可以看到姜城全貌，要去看看吗？”
她连忙点头如捣蒜：“我都已经在车上了，去哪都听你的。”
“你不怕我把你卖了？”
她倒是被这话逗笑了：“崔於舟，你别学白煦杨了，会ooc的。”
他清了清嗓子，佯装自己手里有个小旗子的样子挥了挥推手：“好的，那么我们出发了。”
因着还在元旦假期里，又是雪天赏景的好时光，路上车辆不少，就连停车场都一眼看不到一个空着的停车位。
“我看你好像有点晕车，要不你先下去透透气，我停好车就来。”
“好。”
从暖气开足的车内下来，铺面而来的冷气一口下去连鼻腔都快通畅。
还未有人踩过的雪地上，一脚下去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
崔於舟停好车下来时，就看着楚桉穿着蓝色羽绒服，白色裤子，跟个兔子似得在前面一蹦一蹦的。
他没敢开口喊她，只是默默跟在身后沿着她的脚印一步两步朝前走着。
可他的鞋码毕竟要比楚桉大些，一脚下去她踩下的脚印几乎被他的彻底盖住。
可他又不想这样，于是紧挨着那串脚印一步接一步踩下，两行脚印就这么一前一后最终汇聚到一起。
他始终在懊恼，她的过去从未有过他的参与，但未来，是不是他可以主动一点，再贪心一点。
楚桉停下脚步，旁边草地上铺着的雪还保持着亮晶晶的棉花样，她忽然有种冲动，于是闭上眼朝后仰去，却好像拽到什么。
等她摔倒在草地上再睁开眼时，崔於舟的脸就这么放大版出现在面前，他睫毛上沾着雪花，一脸担忧的看着她。
“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晕倒了。”
她伸开胳膊上下滑动着，向他展示：“画雪人啊，你也试试，很好玩的。”
崔於舟哭笑不得将她扶了起来，替她拍掉肩上和头发上的雪花。
“你还真是，总是这么出其不意。”
就跟那年一样。
高三的那个冬天，整个学校只剩下留下来补课的高三学生。
早读时间为了避免刚刚吃完早饭在教室里昏昏欲睡，大部分学生都会拿着背诵手册或是什么别的学习资料，在校园各个地方背诵知识点。
那个时候天还未亮，校园里只有路灯微弱的灯光照亮着，甚至时不时地还会忽明忽灭，天边的鱼肚白还在远方，教学楼大部分教室也还隐藏在一片漆黑之中。
他大多数时间都是第一个赶到教室，白炽灯猛的一下还有些刺眼，教室里闷了一晚上的气味也有些难闻，就开窗准备在其他同学来之前先通风换换气。
教室里的灯光照亮了楼下的一角，那里应该是水管破裂后加之雪天气温骤降，散开的水面直接冻出一个天然的滑冰场来。
如果是上课时间，估计在老师的强烈警告下不会有人敢闲着作死，但现在整个校园都还在夜晚的沉寂中还未醒来。
有几个学生从大厅出来，在冰面上一个人将另一个人拖着划过来划过去，甚至有人一溜烟划过去然后停不下来直接滑倒在地，然后就这么顺势躺在地上。
旁边有人提醒着：“楚桉，快起来，马上人就多了，教导主任看到肯定要骂人了。”
“不要慌，每天学习感觉自己像一个无情的学习机器一样，不得放松一下，才感觉自己好像还活着啊。”
“总得要干点平常不会干的事情，才感觉自己好像还活着啊。”
两个声音隔着时空同时在他耳边响起，崔於舟一怔，等反应过来时，楚桉已经走远了。
“崔於舟，好香啊，那边有烤红薯诶。”
“来了。”
他追上她的步伐，并肩走在她旁边，看着她捧着烤红薯一点点小心翼翼吹气，心底的那份柔软被人冷不丁的触动一下。
她是自由的，是不可被束缚的。
有人曾说，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开放性大世界游戏，没必要像个NPC一样循规蹈矩的生活，那样即使游戏结束，你也并没有看透整个游戏的万分之一乐趣所在。
楚桉与他而言，大抵就是这样吧，只要有她在，他那已经颜色褪尽的生活，再次被染上与众不同的五颜六色。
“我要暴富，新的一年我要暴富啊。”
露台边上紧靠着栏杆的位置，有人突然对着山下大喊许愿。
一旁的人都被这一声吓到，随即也不过笑笑了事，甚至还有人也学着朝山下大喊。
想暴富的，想中彩票的，想考上好大学的，希望自己未来不要再当备胎的。
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愿望，一时间此起彼伏的，还真怕把这露台给震塌了。
“你要不要也试试？”
崔於舟的提议被她摇头拒绝：“不了吧，这种场景小说电视剧里看看就好了，真要喊，我可喊不出来。”
像白煦杨和岑序秋，估计会喜欢干这种事。
“那你有什么愿望？”
愿望吗？
她应该有很多，可突然间被问起，却想不起来一个。
“交换吧，你说出你的愿望，我告诉你我的愿望。”
她本想借用这种打太极的方式，如果崔於舟答不出来，那她正好也可以三言两句带过，却不想崔於舟回答的干脆。
“新的一年不要加班，珍爱生命，远离猝死。”
“啊？”
这个愿望太过朴实，一点也不像崔於舟会许下的愿望，可是他一脸认真的表情，显然是深思熟虑过的。
“好了我已经说过了，该你了。”
“我啊，我的愿望是...每天开心。”
“就这样？”
“就这样。”
抛开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抛开那些已经过去的物是人非，她那条已经走偏了许久的路终于找到的正确的方向，与她而言，能和崔於舟重逢已经足够了，仅此而已。
“那，这个东西不知道能不能算是满足你的愿望。”
崔於舟递过来一张方形的卡片，上面是手绘的几个小人，每个人面前都有不同的乐器，不出意外，应该就是白煦杨他们几个人。
“怎么上面是四个人？白煦杨，陈鲤，蒋迪，他们乐队里还有谁我没见过吗？”
“嗯...也不能说没见过吧。过几天他们的演出，到时候来看看吧。”
他的表情，有些耐人寻味。
“好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