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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三皇子示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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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柳记糕点铺。”他忽然勒转马头,黑马嘶鸣声惊破晨雾,
“本皇子倒要看看,这个冒充阿夏的女子,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东宫书房内,萧逸将最后一炷沉水香插进香炉,望着烟雾中若隐若现的“深”字佛珠。
案头摆着刚收到的密报,墨云深与三皇子的对峙经过被朱砂圈出重点,尤其是“火漆印”一词,旁边用松烟墨批注着:
“棋至中盘,该掀棋盘了。”
“传旨,”他捻动佛珠,第十二颗檀木珠发出轻响,
“着墨云深护送柳氏女进京,三皇子仪仗……”他忽然轻笑,
“不必阻拦,让他们好好‘叙旧’。”
马蹄声在巷口戛然而止。柳知夏有些疑惑,停下手中包莲花酥的动作。
李杏花一脸紧张地跑过来,结结巴巴地说:
“知夏,外面来了好些人,看着可气派了,不知道是啥来头。”
柳知夏轻轻拍了拍李杏花的手,安抚道:
“别慌,咱们做生意的,来者都是客。”
说着,她整理了一下衣衫,朝着门口走去。
三皇子掀开车帘,慢悠悠地走了进来。他上下打量着柳知夏,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
柳知夏微微欠身,礼貌地说:
“客官里面请,小店有刚出炉的莲花酥,您要不要尝尝?”
三皇子没答话,径直走到桌前坐下,随手拿起一块莲花酥咬了一口。
玫瑰酱的甜香在口中散开,却混着一丝苦荞的味道,这独特的口感让他微微一怔。
“你这莲花酥,味道倒是特别。”
三皇子开口,目光依旧紧紧盯着柳知夏。
柳知夏微微一笑,回答道:
“多谢客官夸奖,这莲花酥里加了点苦荞,甜中带苦,别有一番风味呢。”
这时,三皇子身边的侍卫上前一步,大声说道:
“这位可是三皇子殿下,还不赶紧行礼。”
柳知夏一听,心中一惊,连忙再次欠身,行了个大礼:
“民女不知殿下驾到,多有失礼,请殿下恕罪。”
三皇子摆了摆手:
“罢了,起来吧。本皇子今日来,就是听闻这柳记糕点铺的点心不错,特地来尝尝。不过,本皇子还听说,你和墨云深关系不一般?”
柳知夏心中一紧,但面上还是保持着镇定:
“民女和墨公子只是认识,并无其他特别的关系。殿下为何突然这么问?”
三皇子冷笑一声:
“哼,别在本皇子面前装傻。墨云深向来行事谨慎,若不是有什么特别的缘由,怎会与你这小小的糕点铺老板有交集?”
柳知夏脑海中飞速思索,她知道不能轻易糊弄过去,于是深吸一口气说道:
“殿下有所不知,墨将军之前在小店买过点心,后来偶然间聊起,发现民女做的点心有心有些独特,便多聊了几句,真没什么特别关系。”
“如此看来,倒是本皇子误会了。”三皇子脸上挂着似有若无的笑,语气轻松得仿佛刚刚只是在闲聊家常,
“听闻墨云深平日里极少与人亲近,能与柳姑娘有过交谈,也算是一种缘分。”
柳知夏微微垂眸,心中却仍存警惕,她轻声回应道:
“民女不过是个开糕点铺的寻常女子,有幸与墨公子说上几句话,实在是荣幸。”
三皇子拿起桌上的手帕,轻轻擦了擦嘴角的糕点碎屑,目光再次落在柳知夏身上,眼神里透着几分玩味:
“柳姑娘这手艺如此出众,日后说不定还能在京城闯出更大的名头。只是这京城不比这小地方,人心复杂,柳姑娘若是遇到什么难处,不妨告诉本皇子。”
柳知夏心中疑惑顿生,不明白三皇子突然这般示好是何用意,但面上还是恭敬地福了一礼:
“多谢殿下关心,民女定会谨记。”
就在这时,后巷传来一阵嘈杂声,墨云深快步走了进来,看到三皇子和柳知夏安然无恙,紧绷的神情稍稍缓和了些,他单膝跪地:
“殿下。”
三皇子抬了抬手,示意他起身:
“墨云深你来得正好,本皇子刚刚与柳姑娘相谈甚欢,你这突然出现,莫不是担心本皇子对柳姑娘不利?”
墨云深看了柳知夏一眼,目光里满是关切,转而对三皇子说道:
“属下不敢,只是听闻殿下驾临,担心有所惊扰,故而前来。”
三皇子哈哈一笑:
“哈哈,墨云深倒是心思缜密。好了,本皇子也该走了,柳姑娘,日后若有机会,本皇子还会再来品尝你的莲花酥。”
说罢,他起身,在侍卫的簇拥下走出了糕点铺。
柳知夏望着三皇子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她转头看向墨云深,眼中满是疑问:
“墨公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三皇子今日前来,似乎另有目的。”
墨云深望着三皇子仪仗扬起的尘土,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伸手将半开的店门掩上,光影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切割出锋利的线条:
“三皇子袖口沾着沉水香,和西街茶馆掌柜遇害现场的气味一模一样。”
柳知夏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围裙,那里还沾着未洗净的玫瑰酱渍:
“可我不过是个做糕点的,他为何……”
话音未落,她忽然注意到墨云深握刀的指节泛白,铠甲缝隙渗出暗红血渍,
“你受伤了!”
“小伤。”
墨云深后退半步避开她伸来的手,后颈暴起的青筋却泄露了真实状况。
“三皇子为何突然看中我?”
柳知夏攥着被糕点油渍染黄的衣角,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檐角漏下的阳光斜斜切过墨云深紧绷的下颌线,将他眼底翻涌的暗潮割裂成明暗交错的碎片。
墨云深的喉结滚动两下,最终只是弯腰拾起三皇子遗落的鎏金袖扣。
他突然伸手扣住柳知夏的手腕,动作惊飞了梁上筑巢的燕子。
“别动。”
他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带着铁锈味的嘶哑。
柳知夏耳后的朱砂痣在阳光下泛着淡红,与他怀中易相夫人画像上的印记分毫不差。
更远处传来巡城卫的铜锣声,惊得李杏花在后厨打翻了装玫瑰酱的陶罐。
柳知夏想要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墨云深盯着她腕间若隐若现的月牙形胎记。
“明日辰时,去城西破庙。”
他松开手,袖中滑落半块焦黑的木牌,上面“夏”字残迹在尘埃中若隐若现,
“有些东西,该让你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