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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暗流涌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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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言深垂眸盯着她放回银钱的手，指节在袖中蜷了蜷，又听她那句“改日请你”，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
阳光穿过窗棂的碎金落在他发顶，束发的麻绳不知何时松了半寸，几缕墨发滑下来遮住泛红的眼尾，倒像后山雨前压境的云，看着沉得很，却藏着说不出的闷响。
“……好。”
墨云深应得极轻，墨云深顿了顿，将身旁野蜂蜜推至案头，指节抵着油纸包边缘，骨节泛着冷白。
“凝露崖的蜜。”
他开口时喉结微动，声音沉得像山涧里泡过的石头，
“耐熬。”
柳知夏挑眉戳了戳包裹，粗布纹路里渗出草木香：
“墨公子这是要入股柳记？”
话音落，她瞥见他袖管下露出的一道淡疤痕。
墨云深垂眸盯着她指尖动作，忽然伸手将包裹推得更近，指腹擦过她手背时极轻地颤了颤，却快得像山雀掠过水面。
“不是。”
他退后半步，长衫扫过门槛裂缝里的青苔，
“你用得上。”
阳光穿过他束发的麻绳，在肩头织出金斑。
柳知夏忽然发现他今日换了新襦衫，藏青色粗布上绣着极小的麦穗纹样，随然是粗布麻衣，但是显得更为好看了。
“谢了。”
她将蜜罐搁到灶边，铜勺碰着罐口发出清响，
“改日请你尝新出的蜜渍挞。”
说着，柳知夏便转头去取铜钱。她指尖刚触到钱匣铜锁，却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衣料摩擦声。
墨云深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攥住她的手腕，却在触到她皮肤的瞬间如遭雷击，猛地缩回手，粗布袖口扫过案台上的蛋挞模具，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不必给钱。”
他声音发紧，耳尖红得几乎滴血，
“山野果子...不值什么银钱。”
柳知夏转身时，正看见他攥着自己手腕的手悬在半空，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又因慌乱而微微发抖。
阳光穿过窗棂，在他新换的藏青长衫上投下菱形光斑，束发的麻绳不知何时松了些，几缕碎发垂落在额角，倒显得格外生动。
“墨公子何时学会做赔本生意了？”
她挑眉，故意将“赔本”二字咬得极轻，目光扫过他腰间晃动的兽牙佩饰。
墨云深喉结滚动，避开她的目光，忽然弯腰捡起地上的蛋挞碎屑，指尖碾着酥皮碎末，像在掩饰什么：
“不过是...顺路采的。”
顺路？柳知夏望着他袖中露出的半片草叶——那是后山崖壁特有的蕨类植物，寻常人根本攀不上去。
她忽然想起今早开门时，门檐上挂着串野草莓，颗颗饱满红润，分明是冒着坠崖风险采来的。
“既是顺路，”
柳知夏指尖扣住钱匣铜锁，忽然转身将铜钱塞进他掌心，
“但也是你攀了半座山采的。山野果子纵不值银钱，气力却金贵。”
她指尖碾过他掌心的薄茧——那是握剑磨出的形状，却在她面前软得像团云。
“不必破费。”
他声音发紧，转身时撞得门框轻响，
“先走了。”
柳知夏望着他几乎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微扬。
阳光穿过檐角风铃，在他束发的麻绳上织出碎金，腰间兽牙佩饰随着步伐轻晃，倒像是头闯进人间的山兽，揣着满心慌乱的温柔。
张秀花从后厨探出头，望着墨云深消失的巷口直乐：
“知夏，这墨公子怕不是被你数钱的铜锁声给吓着了？”
柳知夏摇头轻笑，指尖抚过竹篮里的野草莓——每颗都挑的是最饱满的，藤蔓上的绒毛都还新鲜，分明是天不亮就进山采的。
墨云深跨进清风楼，那铜铃轻响，似是在耳边低语。
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甜香，是柳记糕点的气息，让他心头不经意间泛起一丝柔软。
林羽正坐在二楼，瞧见墨云深进来，嘴角微微上扬，打趣道：
“今儿个稀奇啦，既没去打猎，也没守在柳姑娘那儿，怎么有空来我这儿？”
墨云深没搭话，只是神色平静地走上楼，在林羽对面坐下。
林羽也不恼，熟练地摆上茶盏，斟上两杯松针茶，茶香瞬间弥漫开来。
“前几日的秋宴请帖，你到底怎么打算？”
林羽轻抿一口茶，目光透过茶杯边缘看向墨云深，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
墨云深沉默片刻，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半晌才开口：
“既然找我了，我也总得送点礼不是。”
他顿了顿，盯着墨云深，语气严肃起来：“你打算怎么回绝？一直躲着可不是办法。”
墨云深看着林羽不说话。
林羽放下茶杯，微微皱眉，眼神里满是担忧。
“你现在在这儿，可还有不少人在暗处盯着呢。”
他轻轻摇头，语气愈发凝重，
“你和柳姑娘走得这么近，你想想，那些人会不会顺着这条线去接近她？”
林羽抬眼望向窗外，街上人来人往，可谁又知道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目光。
“如今局势动荡得厉害，各方势力就像隐藏在黑暗中的野兽，稍有风吹草动就会扑上来。暗流在每一个角落涌动，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他收回视线，紧紧盯着墨云深，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若不早做打算，只怕等那些人动手，就来不及了。到时候，柳姑娘会被卷入这无尽的漩涡，后果不堪设想。”
墨云深的脸色愈发阴沉，他想起柳知夏那纯真的笑容，还有她在糕点铺里忙碌的身影，心中涌起一阵难以名状的愤怒。
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骨节泛白，仿佛下一秒就要将茶杯捏碎。
“我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墨云深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像是在立下一个不容违背的誓言。
“不管有多少危险，我都会挡在她身前。”
林羽看着他如此决然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有这份心是好的，但光凭一腔热血可不够。你得想个周全的法子，既能保护好柳姑娘，又能尽量避免把她牵扯进来。”
墨云深微微点头，目光望向窗外，思绪却早已飘到了柳记糕点铺，飘到了那个总是带着温暖笑容的女子身边。
“我明白。”
墨云深听完林羽的话，微微皱眉，语气里透着几分谨慎。
“你与柳记合作，嗯，她没起疑心吧？”
林羽轻轻摇头，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脸上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放心吧，柳姑娘虽心思细腻，但我与她谈合作时，只说看中她糕点的独特风味，能为清风楼招揽更多客人。而且我行事向来谨慎，不会露出什么破绽让她起疑。”
他放下茶杯，目光认真地看向墨云深。
“我也清楚柳姑娘对你的重要性，不会做任何让她陷入危险的事。毕竟，这柳记的草莓蛋挞，可是让我这清风楼生意都好了不少呢。”
墨云深微微颔首，神色稍缓。
“那就好，她心思单纯，我不想她因为我，或是因为这合作之事，有任何不必要的担忧。”
林羽拍了拍墨云深的肩膀。
“我心里有数，你也别太担心了。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得解决那些暗处盯着你的人，不然始终是个大麻烦。”
墨云深眼神一凛，周身散发出一股冷意。
“我会处理好的，绝不让他们靠近她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