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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林羽告知京城事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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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伴随着一声询问:
“柳姑娘,你在吗?”
柳知夏微微一怔,放下手中正整理的布料,快步走去开门。
门一打开,她便瞧见一个眼熟的身影,正是林羽身边的小厮。
小厮见到柳知夏,连忙恭敬地行了一礼。
“怎么了?”
柳知夏轻声问道,心中隐隐泛起一丝疑惑。
小厮抬起头,语气认真地说道:
“柳姑娘,我们家公子请你移驾清风楼一叙,说是有要事相商。”
柳知夏微微皱眉,脑海中思绪飞转。
她要去京城的事,一直小心瞒着,可如今林羽突然派人来请,还说有要事,难道此事已经瞒不过他了?
思忖片刻后,柳知夏点了点头:
“好,你回去告诉林公子,我稍后就到。”
小厮再次行礼,转身离去。柳知夏回到屋内,众人纷纷围上来,脸上满是关切与疑惑。
“知夏,这林公子突然找你,不会有什么事吧?”
李杏花担忧地问道。
王婶也跟着附和:
“是啊,这林公子身份不一般,你可得多留个心眼儿。”
柳知夏轻轻笑了笑,安抚众人:
“大家别担心,我心里有数。我去去就回,这铺子还得靠大家多照应着。”
说罢,她稍稍整理了一下衣衫,带着几分忐忑与决然,朝着清风楼的方向走去。
雕花木门“吱呀”轻响,柳知夏踏入二楼雅间时,沉香混着松烟墨的气息扑面而来。
鎏金香炉里青烟袅袅,将窗前林羽的身影笼得影影绰绰,他手中的青瓷茶盏正轻轻叩着檀木几,发出清越的脆响。
“林公子,怎么今日突然想起来找我了?”
柳知夏目光扫过墙上新换的《寒江独钓图》,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护国公夫人留下的簪子,冰凉的凤凰尾羽硌得掌心发疼。
林羽放下茶盏,玄色衣摆扫过绣着金线云纹的坐垫,烛火在他眼尾投下锋利的阴影:
“昨日你去了周大人家里,这消息,此刻怕是已经顺着飞鸽传书到了京城。”
“我去周大人家里怎么了?不过是送个糕点。”
柳知夏扬起下巴,裙角上未干的泥点在烛光下泛着冷色。
“送糕点?”林羽突然轻笑出声。
林羽屈指弹了弹案上的青铜镇纸,泠泠声响惊得梁间燕雀扑棱棱乱飞。
他斜倚在雕花檀木榻上,玄色锦袍下摆垂落如瀑,发出细碎清响:
“柳姑娘,你可知京城有多少人盯着你的动向?”
他突然冷笑一声,指腹划过窗棂上凝结的雨珠,
“你前脚出周府,后脚城南暗桩就截获了三封密信——表面上你的身份没有戳穿,可如今这情形,也就只差把纸捅破了!”
柳知夏攥紧腰间的丝绦,护国公夫人留下的银簪在袖中硌得生疼。
她望着林羽身后墙上那幅《山河万里图》,画中蜿蜒官道恰似她即将踏上的险途。
“我知道你现在在安排店铺。”
林羽突然起身,袍角扫落案头狼毫,墨迹在宣纸上晕开如血,
“明日辰时,会有辆青布马车停在城西老槐树下,车夫眼罩上绣着半朵残莲——那是我的人。”
他修长手指蘸着墨汁,在桌面上画出个模糊轮廓,
“去京城后,直接去太子私府找他。那宅子在朱雀大街与太平巷交汇处,飞檐上悬着九盏琉璃灯,夜里亮如白昼。太子平日不在东宫就在那处,你大可放心。”
“可太子...”
柳知夏话未说完,就被林羽抬手打断。
“太子不可信,但可以互相利用。”
林羽从袖中摸出枚刻着龙纹的玉珏,在烛火下转了半圈,
“你当着众人的面亮出护国公遗女的身份,闹得越大越好。太子正愁没机会在圣上面前表孝心,定会亲自接你入宫。”
林羽忽地将玉珏重重拍在案上,震得茶盏里的茶水泼溅而出,在锦缎桌布上洇出深色痕迹:
“面圣之后,圣上定会让你暂居护国公府。那宅子看似荒废,实则暗卫如影随形——既是保护,也是监视。”
林羽眼神坚定地看着柳知夏,继续说道:
“等你入了护国公府,就可以着手去找云深了。眼下他就在京城,在‘云锦阁’坐镇。那可是个藏龙卧虎的地方,表面上是卖绸缎的铺子,实际上能探听到不少京城的隐秘消息。”
他来回踱步,神情严肃:
“你找到云深后,他自会帮你梳理头绪。不过,在这京城,人心复杂,行事一定要万分小心。”
柳知夏抬眸看向林羽,目光中带着审视,微微福身道:
“多谢林公子告知这么多。只是,林公子当下毫无保留地告诉我这些,究竟是何用意?”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犀利,
“你从易府出来应该没几天吧?在易府时,得知墨云深把精铁送在路上后,你就被放出来了。我就想问,他们关着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林羽微微皱眉:
“这就不劳柳姑娘费心了。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对你并无好处。”
柳知夏却不依不饶,眼神坚定:
“对吗?所以你们是想利用我,把你们想要的人一起引过来?这也不需要我关心?我虽只是个小小的糕点铺老板,但也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
林羽一脸无奈,摊开双手解释道:
“柳姑娘,你真得相信我,我所做的一切确实是为了你好。我若有害你之心,又何必费这么多口舌跟你讲这些?”
柳知夏冷笑一声,眼神中满是质疑:
“打着为我好的旗号为自己谋利,林公子这手段,倒也高明。你说为我着想,可种种迹象都让我不得不怀疑。”
林羽微微皱眉,语气有些急切:
“你不相信我也就罢了,难道你也不相信云深?他对你的真心,难道都是假的?”
柳知夏一怔,随即反问道:
“所以呢?墨云深他知道我的身份,却一直瞒着我,以山野猎户的身份与我来往。这难道是他的本意?他又究竟有什么打算?”
林羽轻叹一口气,眼神里满是诚恳:
“柳姑娘,我明白你现在谁都不敢轻易相信,这京城水太深,人心太复杂。可我们所做的一切,出发点真的是想帮护国公府沉冤得雪。护国公当年对我们有恩,这份恩情我们不能忘。”
柳知夏微微仰头,目光清冷:
“林公子,多说无益。这些事我会自己去查,自己去弄清楚。在这京城,就像你说的,水太深了。”
“易府表面上为太子办事,可转头就能被太子舍弃;而易府呢,也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把太子给卖了。谁知道他们到底是为了什么。”
林羽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好吧,柳姑娘。我尊重你的想法,不过,若你在京城遇到危险,或是需要帮助,随时可以去找云深,他会尽全力帮你。”
柳知夏神色平静,语气却透着坚定:
“若真有那么一天,我自会开口。在此之前,还望林公子不要再来干涉我的决定。”说罢,她微微福身,便转身准备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