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丹道玄机 ...
-
天色暗沉，大理寺刑房外，弥漫着一股压抑且神秘的气息。李焕之眉头紧蹙，双眼死死盯着铜炉中袅袅升腾的紫色烟雾。这烟雾是突厥使团进贡的“九转离魂香” ，本应带着奇异的芬芳，可此刻，在这氤氲之中，李焕之竟看到了母亲临终前那慈爱又哀伤的幻影，这一幕，让他的心猛地揪紧，眼眶也不自觉微微泛红。
“李公子。” 轻柔的声音从旁响起，李焕之侧头，只见慕雪不知何时已悄然站在身旁。她莲步轻移，姿态优雅，手中捧着一只青瓷瓶递向李焕之。李焕之伸手接过的瞬间，敏锐的目光扫到瓶身暗纹，心中猛地一震 —— 这暗纹的纹路，竟与他日夜钻研的《璇玑图》密码完全吻合，这绝非巧合，背后必定隐藏着巨大的秘密。
“李公子，这是突厥炼药师新制的‘聚气散’。” 慕雪说着，指尖轻轻划过李焕之的掌心，这看似不经意的小动作，却让李焕之心中警铃大作。更让他毛骨悚然的是，他瞥见慕雪指甲缝里竟嵌着金色鳞片，那鳞片的色泽、形状，与之前太平公主皮肤溃烂后露出的鳞片如出一辙，仿佛在无声诉说着一个可怕的事实。
地牢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铁链拖拽声，那声音在寂静阴森的环境里显得格外突兀。李焕之深吸一口气，提起风灯，朝着声音的来源小心翼翼地走去。随着一步步靠近，那潮湿、腐臭的气息愈发浓烈。在最阴暗的角落，借着微弱的灯光，他看到一个形容枯槁的人被铁链紧紧锁住。仔细辨认后，李焕之震惊地瞪大了眼睛，这人竟然是丹王古河 —— 那个三年前被斩于午门的太医院首座，本应早已化作一抔黄土，如今却出现在这地牢之中。
“李侍郎的公子？” 古河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紧接着咳出一口黑血，“你父亲当年销毁的不是账册，是太宗皇帝的《长生经》。” 这话犹如一道惊雷，在李焕之耳边炸响，让他瞬间呆立在原地，脑海中一片混乱。
还没等李焕之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慕雪突然身形一闪，手腕一抖，几枚银针如闪电般刺向古河的穴位。古河闷哼一声，随着银针的刺入，一枚碧绿的丹药从他体内被逼出。“这是用你父亲骨头炼制的‘骨蚀丹’。” 慕雪冷笑着，一把抓住李焕之，不顾他的挣扎，将丹药塞进他口中。李焕之只觉一股炽热的火焰瞬间在五脏六腑中燃烧起来，疼痛让他冷汗如雨下，整个人在地上痛苦地翻滚。恍惚间，他的眼前出现了幻觉，竟看到慕雪的面容逐渐变成了太平公主的模样，这诡异的场景让他惊恐到了极点。
“当啷” 一声，李焕之手中的青铜虎符不慎坠落在地。刹那间，整座地牢像是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操控，开始剧烈旋转起来。随着旋转，地面缓缓裂开，露出一条直通丹炉的密道。李焕之强忍着身体的剧痛，走进密道。在丹炉的炉灰中，他发现了母亲的金缕玉衣残片，残片上用血写着：“焕儿，你父亲是太宗皇帝的药人。” 看到这句话，李焕之的身体瞬间僵住，心中的疑惑与恐惧达到了顶点。就在这时，丹炉突然喷出熊熊火焰，火光映照下，墙壁上密密麻麻的抓痕显现出来，仔细一看，每一道抓痕竟都与李焕之的指纹完全吻合，仿佛是另一个 “他” 在这里拼命挣扎过。
“李焕之，你猜我是谁？” 太平公主的声音突然从炉顶传来，李焕之抬头望去，只见太平公主的皮肤已完全蜕变成金色鳞片，在火光的映照下，散发着冰冷、诡异的光芒。“二十年前你父亲把我推进丹炉，今天该轮到你了！” 太平公主的声音中充满了怨恨与疯狂。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慕雪突然身形一转，手中长剑如毒蛇般刺出，抵住了太平公主的咽喉。李焕之惊愕地发现，慕雪的瞳孔中竟倒映着自己的脸，这一切实在是太过离奇，让他完全摸不着头脑。
混乱之中，李焕之突然想起手中的聚气散，他来不及细想，猛地将聚气散拍在丹炉上。瞬间，整座丹炉剧烈震动起来，喷出的火焰幻化成母亲的全息影像。“焕儿，每七十年的药人必须自毁经脉才能终结诅咒......” 母亲的声音充满了无奈与哀伤，可话还未说完，丹炉便轰然崩塌。李焕之在昏迷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虎符塞进慕雪手中，恍惚间，他竟看见慕雪脖颈间浮现出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胎记，这个发现让他心中最后的一丝认知也彻底崩塌。
不知过了多久，李焕之缓缓苏醒过来，发现自己正躺在太极宫的龙床上。当今圣上就坐在床边，手中拿着金针，正刺入他的穴位。“好孩子，” 圣上开口，他脸上的鳞片已经蔓延至脸颊，模样可怖，“你是最后一味药引。”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骚动声。李焕之费力地透过纱帘望去，只见另一个 “自己” 正被慕雪押着走过长廊，而这个 “自己” 的胸口，赫然戴着太平公主的九鸾金钗，眼前这一幕，就像一场荒诞又可怕的噩梦，让李焕之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与绝望之中，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身处何方，又该如何去解开这层层谜团 。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丹道玄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