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找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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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宸殿的檀香漫过朱红梁栋，姚逸辰手持奏疏，声音铿锵有力：“陛下我认为今年可以多收一分成民赋，这般国库还能多赚一百万缗，这些钱能官府运粮的钱，抑或是修河堤，两全其美。”
皇上嗯了一声，若有所思般手指轻轻敲着龙椅。
须臾，宋慕然陡然站了出来，冷笑道：“姚学士只顾国库的入账，不顾百姓的死活吗。”
姚逸辰眉头紧蹙面色有些难堪，与宋慕然四目相对。
宋慕然不顾他的难堪：“承平盛世从来不说好是说靠国库银钱的堆砌，是靠百姓吃得好，有力气才能为国贡献。”
殿内的人一片叽叽喳喳，不一会臣子们纷纷附和，“是啊，二皇子所言极是啊。”
姚逸辰的面色更为难看，从青到紫，再从紫到青，宋慕然此举分明就是再说他薄情寡义，不顾百姓冷暖。
皇帝一声笑从胸腔里滚出来，宽豁如撞钟，“好！好！皇儿说的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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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几日里每当姚观文献策，宋慕然便与他唱反调，堵得他哑口无言，因为他次次都能说得很在理。
这日散朝后，姚逸辰先与父亲刚告别，便追上了宋慕然，与他肩并肩的下着阶梯道：“四皇子所为何意？”
他自然能看出来他这几日的次次针对，绝非是无意之举，平常朝事他向来懒得插嘴，近日三番五次得为了堵他插手朝廷政事。
他真不懂这宋慕然是哪根筋没搭对，自己分明和他胃一条线上的蚂蚱，他好好与自己对着干，真是有病。
宋慕然双手持着奏疏，懒散得下着阶梯，唇角微勾：“姚学士何故此言？你的意思是我针对你？”
姚逸辰皱了皱眉，也学着他般懒散得下阶梯：“若不是，你为何这几日次次针对于我？我何时惹了你？竟在朝中接二连三给我难堪。”
宋慕然依旧慢悠悠地下着阶梯，望着下朝后稀稀疏疏的文臣百官渐渐与他们拉开了距离，宋慕然忽然定了脚，看向姚逸辰的目光有些阴戾：“姚学士多虑了，我不过就事论事，不过——”
他猝然阴笑了起来：“说起来姚学士的确做了件让我心头不快之事。”
姚逸辰望着他的笑意背后有些发凉，胁肩谄笑道：“恐怕有些误会？”
宋慕然语带冰霜道：“沈芝意的主意你莫要打，她是我的恩人，你若是再对她有什么邪念，便是与我为敌，我倒也不介意把你这些年做的所有丑事都公之于众。”
姚逸辰面如土色，他不懂这个沈芝意何时与宋慕然竟勾搭起来了，这女娘果然好手段连皇子都敢窥伺，真是痴心妄想。
他在心里将沈芝意用自己毕生所学的所有污言秽语通通骂了遍。
宋慕然不再看他，自顾自的离开了。
过了好一阵姚逸辰才心不在焉地走出了皇宫外。
在外等候姚逸辰的随从见自家主子魂不守舍的模样，连跑了过去：“大人今日可是又与二皇子争辩了起来？”
姚逸辰双眼微眯，似乎想起来了什么：“我听闻你说前几日那个小贱人还得了二皇子的青睐？对了回去后查查那个沈芝意与四皇子何时认识的。”
那随从一刻应下了姚逸辰的吩咐，随后琢磨了会他口中的贱人，即刻反应了过来，“不错这件事情前几日传得还挺厉害的，不过昨日已抓到了造谣者。”
姚逸辰冷哼一声：“这般不要脸的贱人，倒是挺会得男人欢心的，早些听闻她不是还有一个竹马吗？”
“是的大人，大人见过他的。”
“嗯？”姚逸辰面露不解。
“是许适之啊！大人。”
“原来是那个贫困书生呢。”随后他猝然阴恻恻地笑了起来。
倘若是他得不到，那别人也休想要，他就不信了若是知晓自己心爱的女子日日不停得跟其他男人不清不楚，他还敢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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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芝意在铺内卖着糕点，从学堂刚刚回来的小力跑到了沈芝意面前。
“姐姐今天可要我来打扫卫生？”他乐呵呵地说着。
沈芝意瞧着他面带喜事问道：“看来你很喜欢学堂？那么开心。”
沈芝意一开始听到他要去一个专门为这些没有文化的丐开的学堂上学时有些诧异，她没有想到有这番上进心，但后来觉得爱学倒也挺好。
心里也为这开学堂的人感到佩服，这世间大部分人只顾自己，鲜少有人有这份心。
“对呀对呀！不过沈姐姐你最近再不给我交代事做，我实在是过意不过再这般去白吃白住了。”
其实也不是沈芝意怕累着他，她最近本来就没有什么事可吩咐他干的，但这般一直下去也确实不妥，她思索片刻道：“不如你日后便在家里打下手吧，我依你活做的多少，付你扣除住屋后的银钱。”
芸儿一旁插嘴道：“那吃饭的银钱呢？”
“吃饭？反正也就是多添一支筷子一个碗，免了吧。”沈芝意道。
其实小力每日也花不了多少银钱，之所以找他要住屋费用，只是觉得自己与他非亲非故肯收留他已经仁至义尽了，若是她对所有小孩都这般，那善良过头也并非是件好事。
小力眉开眼笑的应下来了。
“对了沈姐姐，我想问问你与那个姓姚的究竟有何渊源？”
沈芝意手头上的活一顿，她偏头看向了小力：“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就是有些好奇，也害怕他再来……”
沈芝意瞧着他，半天也没有说出话来，当时那天他问过他是谁，但沈芝意随便含糊了过去，但他今天为何突然又问此事？
她也并不觉得这份关切能给她什么，反而只能为小力他自己徒增烦恼。
他知道的越少对他没有坏处。
小力见她并不打算告诉他，识趣地道：“既然沈姐姐不想说，那便不要想那些让自己不快活的事了，不过！沈姐姐他要是还敢再欺负你，你可一定要告诉我！我可以保护你！”
说完对着空气猛锤一番，“可别看我小，但我可有劲了！”
铃儿恰巧从庖厨中端出了一份甜香的糕点，听到小力说这句话，笑得差点没端稳手中的糕点：“我看你是可有劲吃了！”
小力撇了撇嘴，朝她翻了个白眼。
沈芝意瞧着两人笑了笑。
在沈芝意的知会下，小力便准备回沈府看看她母亲孟晓梦有何需要帮衬的地方。
刚出“福寿双全”他猛得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仿佛在为自己顺口气，嘴角喃喃自语道：“还好小爷我聪明，不然得被拆穿了！不过真的好好奇啊！这姓宋的和沈姐姐究竟咋认识的啊。”
但直接问风险太过高，他本来是打算想从姚逸辰这条出口是能否套出来什么，但实在太过刻意了这般不停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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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夏的天，早得格外快，寅时中，天便蒙着层薄亮，沈芷萱摸着黑便起身了，她从木箱里翻出了一件粗布短褂。
洗漱好后，带了一份昨晚沈芝意送来的糕点，背上药篓，抄起后门的小药锄。
她刚出门便被眼前之事吓得一惊，一位身穿黑衣的男子从她家门口树上跳了下来。
男子见她转身就想跑，立刻小声安抚道：“别怕是我！”
沈芷萱听到了这熟悉的声音才回头，周遭还浸着黑，沈芷萱透着朦胧微光看清了男人的面容，“二皇子？”
宋严轩浅笑盈盈：“是我！今日总算等到你了，我想与你一起去可好？”
这几日听了沈芝意的话他日日蹲在沈府，但都没有等到沈芷萱去采药的身影。
他有一次还跑去问沈芝意，想问个大概的时辰，但沈芝意并未告诉他，言自己也并不知晓，让他自己去挖掘，还说自己也可以选择放弃。
宋严轩不服气，每日日便藏匿于沈府的这片树下，但也并非一无所获，每日看到她和沈青阳一同去药铺的背影也是很让他心悦、满足。
有一次她好不容易蹲到了沈芷萱采药，不过她是采药回来的。
后来他便更为早的来，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他今日终于撞到了沈芷萱上山采药。
沈芷萱看着他一脸疲惫的模样，轻拧眉心：“二皇子在此处守了多久？可是家妹让你来的？”
宋严轩用力摇了摇头似乎想将疲惫一并甩走：“不！不！是我自己一直在这里守着的，推断出你何时去采药的。”
见沈芷萱垂下了头也不说话，以为她是生气了宋严轩语气中带有几分急切：“沈娘子你莫要生气啊，你若是讨厌这番作为，我便不这般自作主张的窥视你。”
沈芷萱抬了抬眼，看着他：“你何必这般大费周折。”
“我想靠近你，但你始终不愿，那我便只能更为努力！”
沈芷萱的眼睫轻颤，内心开始有些动摇。
宋严轩指了指她背着的药篓以及小药铲笑道：“我来？”
并没有得到回绝的声音，宋严轩走到她背后，指尖捏着篓绳，小心往上提，动作轻到怕碰碎什么似的，只要沈芷萱稍微有一丝的抗拒之意，他便能立刻松手，也不会沾到她的衣角。
整个小心翼翼一直持续到他从沈芷萱的背上完全卸下了药篓背到了自己身上，然后又从她手上夺过药铲。
“二皇子。”
沈芷萱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宋严轩微愣，生怕她又想回绝自己，他盯着她的鞋尖，也不敢直视她的神色，指尖有些发颤，就连呼吸也有些发颤。
沈芷萱见他微颤的指尖，仿若做了错事的孩子般紧张，她微微一愣，语气带着几分羞赧道：“你对我那么好，我还不了你的。”
宋严轩抬眼看着脸上带着一丝浅粉的沈芷萱急切道：“不！不！我不要你还的！我对你好是因为我心悦于你，你开心我便开心！倘若——你到后来也没有真的很喜欢我，还是觉得我们不合适，我也别无他意，我只想你开心。”
沈芷萱望着宋严轩因说情话而潮红的脸，掩唇轻笑了声。
日头渐渐初升，天边泛着一丝鱼肚白，斜斜落在两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