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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 5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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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李黛清追查叛徒身份的时候不小心被阿玉撞了个正着,你的情分想着一个人默默的解决这些事情,现在又多了一个人为他分担。
本来是件好事,可李黛清总觉得忧心忡忡的。
后来就演变成了两个人一起追查。
可调查着,调查着就忽然变味儿了。
因为她们发现所有的线索似乎都跟陈相易挂钩。
准确来说,尤其是阿玉注意到了这一点。
阿玉其实知道李黛清和陈相易哪一种说不透,猜不明的暧昧关系在里面。
所以当她发现这件事好大,纠结,再三考虑要不要将这件事情告诉阿姐。
虽说是越来越多的线索都指向了一个明确的目标之后,阿玉后来觉得必须要告诉了。
于是他将这件事说给李黛清听。
谁知李黛清听后,默不作声,用手肘支撑着桌子,做出一副思索状。
阿玉以为李黛清要发表长篇大论的演讲,或者是竭尽心思的反驳他这个想法。
没想到李黛清只是盯着阿玉,淡淡的说了一句:“我知道了,阿玉。”
李雯玉有些难受,心想:“这可是一个重大的发现。”于是她盯着李黛清的双眸说道:“如果将陈相易身份弄明白所有的事情不都知道了吗?”
李黛清眼睛放空,似乎灵魂出窍了般,居然没有听到李雯玉说的话。
“啊?”李黛清愣怔了一会儿,“你说什么阿玉?”
李雯玉没想到自己的姐姐居然是这个反应,以为阿姐她是故意的,于是阿玉她站了起来,双手撑着桌子,又把刚刚的话复述了一遍。
李黛清:“可是陈相易是当初山谷里的药师,他有什么身份呢?”
这一句话说的没错,李黛清这几年来,就秉持着这一个念想,让陈翔一呆在这里呆了很久,似乎获得了他去追求外界,追求他心中所爱的权利。
陈相易先前给他说他在调查这件事,可是……他糊涂啊,所有的事都有他的手笔和痕迹。
等到真相大白那一天,他又怎么从这口诛笔伐的火坑里面潇洒的跳出来呢?
李黛清哑声道:“阿玉,我累了,明天再说吧。”
阿玉认为阿姐可能需要时间缓冲一下来接收这个信息,所以阿玉就出去了,只剩下李黛清一个人在屋里。
李黛清是看见陈相易进来的。
“在想什么呢?”陈相易破门而入的声音打破了满屋子的沉寂。
李黛清没有理他。可是他走进了之后,看见案牍上的卷宗和笔记,一切都已明了。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李黛清抬头盯着陈相易说,陈相易看着她满眼全是红丝,一看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就没有好好休息过。
他一时心疼说道:“对不起。”
李黛清这些年来,尽管从一个小菜鸡变成如今这般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她都没哭过。
可如今,仅为了这一句小小的对不起而哭泣。
陈相易走了回去,抱了抱她的肩膀,又重复道:“对不起,我不得已……”
“不得已!不得已……什么都是不得已,你命都搭进去了!什么比你的命还重要?……”李黛清极力克制住自己激动的情绪,隐忍的吼道。
有多多少少双眼睛盯着李黛清,而陈相易又是李黛清最信赖的人,如若一个不谨慎,陈相易可以就离她而去。
而她最最懂的离别的滋味,亦懂得生命的可贵。
连她也只是穿越,并没有重来的机会。
“停止你做的一切吧……”李黛清最后小声地说,她几乎贴在陈相易的耳朵边说的。
陈相易握紧了拳头,想要反驳。
“就当为了……我?”
“行吗?”李黛清不想再有人离她而去了,调查事情的工作就交给她吧。
不要让无关的人躺着躺浑水了。
陈相易如同一副拧不出水来的帕子,已经竭尽全力地、尚村的理智指使着他点头:“好……”
然而内心却和他的口径背道而驰。
李黛清放心地呼了口气。其实她方才就应该反驳阿云说的话的。
她一直都相信陈相易不是幕后凶手。
旧的还没翻篇,新的已经卷土重来。
此时李黛清依旧在外地训练排练。
女帝紧急诏令,要求李黛清速速归来,李黛清快马加鞭,仿佛踏在虚无缥缈的云雾之中,唯恐没有及时赶到,好在一路风雨无阻,终于在女帝规定的最后时限内赶到。
女帝看见李黛清的到来,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暗自松了口气。
而李黛清多年来摸爬滚打,早已深知女帝的习性,倘若她未能及时赶到,那女帝也不会多说她什么。毕竟她要求李黛清在半个时辰之内赶来,要想这路遥知马力,可这路也太难走了些。
李黛清到了大殿之内都累的喘了又喘,那就更不必提及那匹马儿了,李黛清心痛了一会,转而恢复了过来,讯问到女帝:“发生什么事了?”
女帝面露难色,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歉疚和迟疑,嘴唇却一张一合,颇为有理地说:“李将军,听边境传来的消息,敌军正在悄悄渡河来侵犯我国边界,本想派苏副将前往,可奈何苏将军突发事故,腿脚不便……所以……”女帝说完,眼神一直犹犹豫豫,不敢直视李黛清。
李黛清内心冷笑三声,她知道为何女帝派她前往,也知道为何,这苏将军好端端的双腿为何突然断了。
就是因为边境环河,而来犯的邻国人由于地理优势,水性大多比中原人好,所以说在这里展开一次恶战,就只有守不能攻。
九死一生的情况下,不得不让苏将军自行了断自己的一条腿,免得赔了自己的后半辈子。
女帝怎会不知道这个道理,李黛清这下真的没话说,她对女帝彻彻底底失望了。
最开始李黛清刚刚穿越,无法体会人的好坏,只能从一言一行中默默琢磨,从她看见你女帝的第一眼,她还以为女帝是个眼界开阔,胸怀大志的明主,后来在接触之中,让她渐渐发现此人的不可理喻之处。
好在女帝这时候也十分人性化,不知道是受了哪位高人的指点,所以明知此时十分紧急的情况下还给了李黛清一天的思考时间。
李黛清皮笑肉不笑地告别了女帝,走在回来的路上,仿佛像失了魂般,魂不守舍地,好任何人都叫不醒她。
她暗自思忖:“此去经年,还能不能回来呢?”
莫非上天给了她重来过的机会,同样也要求李黛清交出对应的筹码——那就是死亡吗?李黛清苦笑三声,抬头望天,仿佛这一切都只是做的一个梦罢了。
她希望如此,也希望自己就在这将死时刻突然醒转过来,最好来个人告诉她:“李黛清,你不用死了!医生找到了给你配型成功的骨髓啦!”
哈哈,多年之前的一场真实现如今却变成了一场梦境,多么希望现在的梦境是一出那个真实。李黛清低垂着头,收回了对着灼热阳光的目光,她还没有把这件事告诉陈相易,也不知道该怎么告诉。
现在最让她纠结的问题是,她该不该答应女帝的请求。
按理来说,一国将军,岂有贪生怕死的道理?可她望着必死的结局却迟迟不敢迈出那一步。
她问了自己一个问题,她真的不怕死吗?
上天给她来之不易的生命让她更加懂得活着的珍贵,她能说不怕吗?
怕,她其实怕得要死,但她还是答应了女帝的请求,三月之后,护城河边,不见不散。李黛清笑着勾了勾唇角,从容赴约。
这时,她突然想到自己先前带兵演习时,偶然路过一条河,四周都是沼泽,只有这条河才是他们唯一的路径,就在李黛清在人群的最后方的时候,她却发现自己军队里的女子们无辜少了好几个。
仔细一看,遥遥望去才发现它们被高大的荷叶挡住了身躯,要挺直了胸膛,才能从密密麻麻的荷叶之间看见星星点点的脑袋。
而她们这次的护城河也是同样的原理,他们只能守护,能够是因为只有这条河的存在,才能使这边与那边相连接起来。除此之外,别无任何登陆的方法。
所以李黛清猜测,他们要么坐船来,要么渡水来。
至于更紧密的计划还得好好跟众人商量一番。
如果我方也能娴熟掌握运用船只的方法岂不更好?
于是李黛清当即下令制造几艘船,并且在同时跟女帝说自己答应了的事情。
转眼时间飞快,林花谢了春红。此时刻不容缓。
李黛清去打仗之前告别将军府,望着府内的花树,在心里默默做了个告别。
她抚摸着脱掉红漆的木门,每走一步都流连忘返,奈何她不是怎么磨叽的人,也希望自己更坚强一些,她强忍着这种冲动,走了出去。
她当然希望自己能活着回来,希望看见来年春天的第一抹春色。
一切都是未知的,她笑了笑,现在说又有什么意义呢?
看着过往的行人,有人可能只是早出去谋生,有人可能只是拜访亲朋,过往的人朝像杂乱无章的潮水向四处乱涌,而自己就是在海中停留的一颗浮木,如今也要朝某一个方向而去了。
人生长恨水长东。
她要提前先前往岸边勘探地形,所以这次前往跟随的人挺少的。
她走下梯,陈相易轻柔地揽着她的肩。
“陈相易,你怕不怕?”李黛清问道他想到这,还是她穿越之后第一次正式地上战场呢。
阿玉执意要跟李黛清走,可李黛清,言辞拒绝了他,而周砚卿此刻正在玄虎营里跟着阿玉一起提心吊胆。
“怕什么?”陈相易笑着说。“当初还是我救的你呢。”
陈相易站在李黛清面前,帮她别起被风吹散的碎发,说道:“相信我,那次我能救你,这次肯定也可以。”
她点了点头,然后二人去到那个让李黛清在无数个深夜里思绪飘向未知的远方的地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