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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井泉血莲 ...
十年后,梅雨季。
林悦站在老宅青石板上,雨水顺着飞檐在她发梢凝成珍珠。十六岁的少女穿着白裙,左眼尾的朱砂莲花胎记在雨幕中泛着微光,像浸了血水的花瓣。她指尖捏着那封匿名快递里的风干胎衣,莲花状的薄膜上还粘着干枯的脐带,纸条上的“哥哥”二字被雨水晕成暗红,像刚结的血痂。
“悦悦,离井远点!”林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少年校服后颈洇着水渍,露出与妹妹 identical的朱砂莲花胎记——自从十年前医院一别,他后颈的靛蓝胎记便彻底转为红色,如同阴阳互换。
井台边长满青苔,水面倒映着两张重叠的脸:林悦的朱砂眼尾,和水中隐约浮现的少女——那女孩后颈有靛蓝莲花,穿民国式样的对襟褂子,嘴角挂着与林悦如出一辙的笑。
“这是我的‘脐带’?”林悦转身,胎衣在掌心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像蛇蜕壳时的响动。她记得昨夜拆开快递时,胎衣上还缠着半块银锁,锁面刻着“1995.7.15”,正是祖母失踪的鬼节。
林桉按住妹妹的手腕,触感冰凉如井中水:“十年前太平间消失的女婴...可能是你的‘阴魂本体’。”他卷起袖口,小臂上的莲花刀伤已变成胎记的延伸,“老宅的井是阴阳交界,当年奶奶想用我的血封井,结果...”
话音未落,井中突然涌出泉水,水面炸开无数气泡,每个气泡里都浮着婴儿的哭脸。林悦的胎记剧烈发烫,她看见自己的倒影在水中分裂,一半变成穿青布衫的祖母,另一半化作襁褓里的女婴——掌心“井”字正在滴血。
“双莲现,阴魂归...”林婉清的声音从回廊传来,她鬓角的白发已掺着红丝,手里攥着半本烧剩的《林氏宗谱》,“1995年鬼节,你祖母抱走的男婴是双胞胎里的‘阳魄’,也就是阿桉,而女婴...”
“是我借胎还魂的容器。”林悦接过话头,指尖抚过井栏上的莲花浮雕,某处缝隙突然渗出血水,在她掌心聚成“井”字,“现在容器长大了,阴魂要归位了。”
林桉突然按住妹妹的肩膀,指节因用力发白:“你还记得七岁那年吗?你掉进井里却没湿身,上来时手里攥着块糖纸——那是我小时候丢的,和太平间男婴手里的一模一样。”他从口袋里掏出半片泛黄的糖纸,背面用铅笔写着“哥哥救我”,字迹竟与十年后快递纸条上的如出一辙。
井中泉水突然沸腾,水面浮现出层层叠叠的莲花,每朵花蕊都嵌着枚银锁。林悦的胎记绽开成六片花瓣,每片都映出不同的记忆:祖母在井边焚香、母亲孕期梦到的莲花、自己婴儿时掌心的“井”字......
“看!”林婉清指向井壁,水位退去后露出刻在砖缝里的血字,“‘双莲需双血,一魂渡两世’——当年你祖母想用双胞胎的血永镇阴魂,却不知阴物认主后,血脉会成为开门的钥匙。”
林悦的白裙下摆突然被井水浸湿,黑色水渍顺着裙摆爬向腰间,像无数只小手在拖拽。她看见水中靛蓝胎记的少女伸出手,掌心“井”字与自己重叠,耳畔响起双重的心跳声——一重来自胸腔,一重来自井底。
“阿桉,把银锁给我。”林悦转身,雨水混着泪水滑过胎记,“十年前你用刀伤血喂了罗盘,现在该用‘阳魄’的血开井了。”
“不行!”林桉后退半步,后颈胎记发烫如灼,“宗谱里说‘阳魄灭则阴魂散’,你想让我当祭品?”
“不是祭品,是钥匙。”林婉清掀开宗谱残页,露出夹着的老照片——年轻时的林朱氏抱着双胞胎,男婴后颈痦子与女婴眼尾胎记组成完整莲花,“你们是阴阳双生莲,只有血脉相融,才能终止二十年的诅咒。”
井中突然传来婴儿的笑声,林悦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体内游走,像条冰凉的蛇。她低头看去,白裙下的皮肤正透出青色血管,沿着胎记向全身蔓延,而林桉与此同时捂住胸口,咳出靛蓝色的血——那是十年前井底男婴的血。
“哥,你看我们的胎记。”林悦伸出手,两人掌心同时浮现“井”字纹路,朱砂与靛蓝在雨中交融成紫色,“当年奶奶把你当‘镇魂钉’养,把我当‘引魂灯’生,现在该让阴归阴,阳归阳了。”
林桉颤抖着掏出银锁,两半锁身相触时发出龙吟般的清响。井中泉水腾空而起,凝成莲花形状的水幕,水幕里映出1995年的鬼节夜:林朱氏抱着男婴站在井边,身后跟着穿旗袍的阴魂——那女人眼尾朱砂痣与林悦 identical,正是本该死去的“阴魂女婴”。
“原来...我才是被抱走的那个。”林悦轻声说,水幕中阴魂女婴的掌心“井”字正对着自己的胎记,“奶奶用男婴的血封了阴魂,却让我的魂魄附在阿桉身上长大,所以我们的胎记会互换颜色...”
林桉突然将银锁按在井栏上,锁身没入莲花浮雕的瞬间,整口井发出蓝光。他咬破指尖,血珠滴在锁芯处,胎记竟顺着血迹爬向银锁,在锁面组成完整的阴阳莲花。
“悦悦,抓住我的手!”他大喊着伸出手,两人相握的刹那,井中涌出无数莲花状的阴魂,每个都喊着“还我肉身”。林悦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脚底被抽走,低头看见自己的影子正在脱离身体,而水中靛蓝少女的影子正渐渐实体化。
“妈!看井里!”林桉惊呼。
林婉清捂住嘴——井水中,真正的林悦(阴魂女婴)正抱着十年前太平间的男婴尸体缓缓上浮,两人的胎记分别是朱砂与靛蓝,而岸上的林悦和林桉,身体正变得透明,像即将消散的雾气。
挂钟指向午夜十二点,圆月破云而出。林悦感觉有双温暖的手托住自己,低头看见祖母的阴魂微笑着看着她,手里抱着的男婴正是林桉的孪生兄弟。
“双莲归位,血脉循环。”祖母的声音从井底传来,“当年我错用阳血镇阴魂,如今该用阴魄渡阳魂了。”
林悦的胎记突然分裂成两半,一半飞回水中女婴的眼尾,一半留在林桉后颈。与此同时,男婴尸体的靛蓝胎记化作光点,融入林桉体内,而水中女婴睁开眼睛,掌心“井”字缓缓消失。
“哥,原来我们一直是一体的。”林悦轻声说,身体渐渐变回实体,“现在阴魂有了肉身,阳魄也不再被诅咒困着了。”
井中泉水突然清澈如镜,水面映出全新的全家福:林鹤夫妇站在中间,林悦和林桉左右相伴,两人的胎记分别是朱砂与靛蓝,像阴阳两极的守护莲花。月光如刀,劈开井台的青苔。
林桉的指尖在井壁血字上颤抖,新刻的“双莲再开”四字边缘还渗着黏液,像某种生物刚蜕下的皮。他突然想起孪生兄弟尸体手里的糖纸——那上面的笑脸在十年间逐渐裂成哭脸,此刻正与井中倒影里林悦的笑容重叠。
“悦悦,你的影子......”林婉清的声音戛然而止。
少女的影子在月光下呈现出双重轮廓,外层是窈窕的十六岁身形,内层却蜷缩着婴儿的剪影。林悦低头时,看见自己的指甲缝里渗出黑色淤泥,正是老宅后院枯井的颜色。
“妈,我的手......”她想缩回手,却发现指尖正不受控制地抠向井栏裂缝。裂缝里突然涌出暗红色液体,在她掌心聚成莲花形状,每片花瓣都映着张婴儿的脸——那些婴儿掌心都有“井”字,后颈或眼尾有与她相同的胎记。
“这些是......”林桉瞳孔骤缩。
井壁缝隙里露出半截骸骨,腕骨上戴着与林悦 identical的银镯子,镯子内侧刻着“林朱氏之孙”。更深处的砖块间嵌着无数莲花状的胎衣,每具胎衣都缠着半块银锁,锁面日期从1915年到1995年,每隔二十年便有一对双生婴孩夭折。
“原来不止我们......”林悦的声音带着哽咽,胎记灼烧般疼痛,“林家每代都用双生儿镇井,阳血封阴魂,阴魄养胎衣,所以老宅的井才叫‘双生莲井’......”
林婉清突然剧烈颤抖,宗谱残页上的“林氏祖训”赫然在目:“双莲现世,必取双血,阴魂归井,阳魄入墓,以保族运昌隆。”她想起母亲临终前的疯话:“别让阿鹤娶带朱砂痣的女人......”原来自己眼尾的淡斑,正是被诅咒标记的开始。
井中泉水再次沸腾,这次浮出的不是气泡,而是密密麻麻的骷髅手。那些手从井底伸出,每个掌心都刻着“井”字,指甲缝里嵌着风干的胎衣碎片。林悦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脊柱里爬行,低头看见白裙下的皮肤已布满青色脉络,像井壁上蔓延的藤蔓。
“哥,你闻见了吗?”她突然抓住林桉的手腕,鼻尖萦绕着陈年艾草与腐肉混合的气味,“是胎衣焚烧的味道,和十年前医院太平间的气味一样......”
林桉浑身血液凝固——十年前那个暴雨夜,他曾在太平间门口看见穿青布衫的身影,怀里抱着冒青烟的襁褓。此刻井中升起的黑雾里,正飘着相同的焦糊味,烟雾中隐约可见“林氏阴胎处理处”的木牌。
“奶奶她们...一直在用双生婴儿的胎衣养井。”林悦的胎记绽开成六片花瓣,每片都滴下黑血,“我是第108个‘阴魂容器’,阿桉的孪生兄弟是第108个‘阳魄镇魂钉’,所以银锁合璧时井壁才会出现‘圆满’的血字......”
话音未落,井中突然传来婴儿的尖笑。林悦感觉有人在她耳边吹气,转头看见水中倒影的靛蓝少女正抚摸她的头发,少女指尖戴着的银戒指上刻着“朱”字——那是祖母从不离身的陪嫁。
“悦悦,把银锁给我。”倒影中的少女开口,声音与林悦一模一样,“你不想让爸爸妈妈死吧?他们的生辰八字,可都在井里的生辰八字牌上呢。”
林婉清猛地推开女儿:“别听她的!当年你祖母就是用这招骗我生下你们......”她的袖口滑落,露出小臂内侧的莲花刺青,“我十八岁时被强行纹上这个,说是‘家族荣耀’,原来根本是阴魂标记......”
林桉突然举起银锁,锁面阴阳莲花在月光下旋转,投射出无数个“井”字阴影:“你们看井里的骸骨,男婴都是后颈有痦子,女婴眼尾有胎记,说明每对双生儿都被人为制造了‘阴阳标记’。”他指向林悦的胎记,“你的朱砂莲花在雨天会变靛蓝,我的靛蓝胎记在满月会变朱砂,根本不是阴阳互换,而是......”
“而是我们本就是同一魂体的两半。”林悦接过锁,锁身突然变得滚烫,“十年前在医院,真正的阴魂女婴借我的肉身还魂,而我的魂魄附在阿桉身上。现在银锁合璧,阴魂要抢回属于她的身体了。”
井中少女的手突然穿透水面,抓住林悦的脚踝。那只手苍白如纸,腕间戴着的银镯“叮当”作响,正是林悦出生时收到的满月礼。少女的嘴角咧开不自然的弧度,露出与林悦相同的虎牙:“姐姐,该回家了,井底的姐妹们都在等你呢。”
林悦感觉身体正在下沉,白裙被井水浸透成黑色,胎记与倒影少女的靛蓝莲花渐渐融合。林桉突然扑过来,用银锁割破自己掌心,鲜血滴在两人相握的手上,绽开成阴阳双色的莲花:“以阳魄之血,破阴魂之引!”
剧痛中,林悦看见无数记忆碎片闪过:祖母在井边念咒的夜、母亲孕期被灌下的朱砂水、自己七岁时在井中摸到的婴儿骸骨......原来她的整个童年,都在为“阴魂归位”做准备。
“阿桉,你记得吗?”她的声音逐渐模糊,“每年鬼节,老宅都会飘来莲花香,那其实是阴魂在挑选下一对双生儿......”
井中突然响起震耳欲聋的诵经声,林朱氏的阴魂抱着男婴骸骨浮现,骸骨后颈的靛蓝胎记与林桉重叠。老妇人的嘴角裂开,露出黑色的牙:“双莲归位,阴魂永镇,林氏万年......”
林婉清突然举起宗谱残页掷向井中,纸张遇水显出血字:“所谓双生莲诅咒,不过是林氏祖先为养阴魂逆天改命设的局!你们根本不是双胞胎,而是被阴魂分裂的同一灵魂!”
话音未落,林悦和林桉同时感觉心脏被撕裂。井中少女的身体开始崩溃,化作无数莲花瓣,每片花瓣上都映着历代林家女婴的脸。林悦的胎记终于恢复成单纯的朱砂色,而林桉后颈的靛蓝莲花里,竟浮现出孪生兄弟的笑脸。
“原来...我们是同一个人。”林桉轻声说,抱住即将消散的妹妹,“奶奶为了让阴魂转世,用巫术把胎儿分成两半,一半养在阳间当容器,一半锁在井底当引子......”
井中泉水突然彻底干涸,露出堆积如山的双生婴骸骨,每具骸骨的掌心都刻着“井”字。林悦的白裙恢复洁白,胎记变成普通的朱砂痣,而林桉后颈的莲花胎记淡成浅蓝,像被雨水洗去了血色。
“回家吧。”林鹤的声音从回廊传来,他手里拿着染血的罗盘,“老宅的井已经填了,以后不会再有双生莲的诅咒。”
然而,当众人转身时,林悦发梢的雨水滴在井台上,竟在青石板上晕开一个“井”字。她回头望去,井底的骸骨堆里,有一双眼睛正缓缓睁开,眼尾闪烁着靛蓝色的光。
“回家吧。”林婉清轻声说,拾起地上的胎衣,它已化作普通的莲花干花,“以后再也没有井里的阴魂了。”
然而,当众人转身时,井中倒影里的林悦突然露出诡异的笑,眼尾胎记再次绽开成六片花瓣——其中一片,分明是靛蓝色。月光如刀,劈开井台的青苔。
林桉的指尖在井壁血字上颤抖,新刻的“双莲再开”四字边缘还渗着黏液,像某种生物刚蜕下的皮。他突然想起孪生兄弟尸体手里的糖纸——那上面的笑脸在十年间逐渐裂成哭脸,此刻正与井中倒影里林悦的笑容重叠。
“悦悦,你的影子......”林婉清的声音戛然而止。
少女的影子在月光下呈现出双重轮廓,外层是窈窕的十六岁身形,内层却蜷缩着婴儿的剪影。林悦低头时,看见自己的指甲缝里渗出黑色淤泥,正是老宅后院枯井的颜色。
“妈,我的手......”她想缩回手,却发现指尖正不受控制地抠向井栏裂缝。裂缝里突然涌出暗红色液体,在她掌心聚成莲花形状,每片花瓣都映着张婴儿的脸——那些婴儿掌心都有“井”字,后颈或眼尾有与她相同的胎记。
“这些是......”林桉瞳孔骤缩。
井壁缝隙里露出半截骸骨,腕骨上戴着与林悦 identical的银镯子,镯子内侧刻着“林朱氏之孙”。更深处的砖块间嵌着无数莲花状的胎衣,每具胎衣都缠着半块银锁,锁面日期从1915年到1995年,每隔二十年便有一对双生婴孩夭折。
“原来不止我们......”林悦的声音带着哽咽,胎记灼烧般疼痛,“林家每代都用双生儿镇井,阳血封阴魂,阴魄养胎衣,所以老宅的井才叫‘双生莲井’......”
林婉清突然剧烈颤抖,宗谱残页上的“林氏祖训”赫然在目:“双莲现世,必取双血,阴魂归井,阳魄入墓,以保族运昌隆。”她想起母亲临终前的疯话:“别让阿鹤娶带朱砂痣的女人......”原来自己眼尾的淡斑,正是被诅咒标记的开始。
井中泉水再次沸腾,这次浮出的不是气泡,而是密密麻麻的骷髅手。那些手从井底伸出,每个掌心都刻着“井”字,指甲缝里嵌着风干的胎衣碎片。林悦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脊柱里爬行,低头看见白裙下的皮肤已布满青色脉络,像井壁上蔓延的藤蔓。
“哥,你闻见了吗?”她突然抓住林桉的手腕,鼻尖萦绕着陈年艾草与腐肉混合的气味,“是胎衣焚烧的味道,和十年前医院太平间的气味一样......”
林桉浑身血液凝固——十年前那个暴雨夜,他曾在太平间门口看见穿青布衫的身影,怀里抱着冒青烟的襁褓。此刻井中升起的黑雾里,正飘着相同的焦糊味,烟雾中隐约可见“林氏阴胎处理处”的木牌。
“奶奶她们...一直在用双生婴儿的胎衣养井。”林悦的胎记绽开成六片花瓣,每片都滴下黑血,“我是第108个‘阴魂容器’,阿桉的孪生兄弟是第108个‘阳魄镇魂钉’,所以银锁合璧时井壁才会出现‘圆满’的血字......”
话音未落,井中突然传来婴儿的尖笑。林悦感觉有人在她耳边吹气,转头看见水中倒影的靛蓝少女正抚摸她的头发,少女指尖戴着的银戒指上刻着“朱”字——那是祖母从不离身的陪嫁。
“悦悦,把银锁给我。”倒影中的少女开口,声音与林悦一模一样,“你不想让爸爸妈妈死吧?他们的生辰八字,可都在井里的生辰八字牌上呢。”
林婉清猛地推开女儿:“别听她的!当年你祖母就是用这招骗我生下你们......”她的袖口滑落,露出小臂内侧的莲花刺青,“我十八岁时被强行纹上这个,说是‘家族荣耀’,原来根本是阴魂标记......”
林桉突然举起银锁,锁面阴阳莲花在月光下旋转,投射出无数个“井”字阴影:“你们看井里的骸骨,男婴都是后颈有痦子,女婴眼尾有胎记,说明每对双生儿都被人为制造了‘阴阳标记’。”他指向林悦的胎记,“你的朱砂莲花在雨天会变靛蓝,我的靛蓝胎记在满月会变朱砂,根本不是阴阳互换,而是......”
“而是我们本就是同一魂体的两半。”林悦接过锁,锁身突然变得滚烫,“十年前在医院,真正的阴魂女婴借我的肉身还魂,而我的魂魄附在阿桉身上。现在银锁合璧,阴魂要抢回属于她的身体了。”
井中少女的手突然穿透水面,抓住林悦的脚踝。那只手苍白如纸,腕间戴着的银镯“叮当”作响,正是林悦出生时收到的满月礼。少女的嘴角咧开不自然的弧度,露出与林悦相同的虎牙:“姐姐,该回家了,井底的姐妹们都在等你呢。”
林悦感觉身体正在下沉,白裙被井水浸透成黑色,胎记与倒影少女的靛蓝莲花渐渐融合。林桉突然扑过来,用银锁割破自己掌心,鲜血滴在两人相握的手上,绽开成阴阳双色的莲花:“以阳魄之血,破阴魂之引!”
剧痛中,林悦看见无数记忆碎片闪过:祖母在井边念咒的夜、母亲孕期被灌下的朱砂水、自己七岁时在井中摸到的婴儿骸骨......原来她的整个童年,都在为“阴魂归位”做准备。
“阿桉,你记得吗?”她的声音逐渐模糊,“每年鬼节,老宅都会飘来莲花香,那其实是阴魂在挑选下一对双生儿......”
井中突然响起震耳欲聋的诵经声,林朱氏的阴魂抱着男婴骸骨浮现,骸骨后颈的靛蓝胎记与林桉重叠。老妇人的嘴角裂开,露出黑色的牙:“双莲归位,阴魂永镇,林氏万年......”
林婉清突然举起宗谱残页掷向井中,纸张遇水显出血字:“所谓双生莲诅咒,不过是林氏祖先为养阴魂逆天改命设的局!你们根本不是双胞胎,而是被阴魂分裂的同一灵魂!”
话音未落,林悦和林桉同时感觉心脏被撕裂。井中少女的身体开始崩溃,化作无数莲花瓣,每片花瓣上都映着历代林家女婴的脸。林悦的胎记终于恢复成单纯的朱砂色,而林桉后颈的靛蓝莲花里,竟浮现出孪生兄弟的笑脸。
“原来...我们是同一个人。”林桉轻声说,抱住即将消散的妹妹,“奶奶为了让阴魂转世,用巫术把胎儿分成两半,一半养在阳间当容器,一半锁在井底当引子......”
井中泉水突然彻底干涸,露出堆积如山的双生婴骸骨,每具骸骨的掌心都刻着“井”字。林悦的白裙恢复洁白,胎记变成普通的朱砂痣,而林桉后颈的莲花胎记淡成浅蓝,像被雨水洗去了血色。
“回家吧。”林鹤的声音从回廊传来,他手里拿着染血的罗盘,“老宅的井已经填了,以后不会再有双生莲的诅咒。”
然而,当众人转身时,林悦发梢的雨水滴在井台上,竟在青石板上晕开一个“井”字。她回头望去,井底的骸骨堆里,有一双眼睛正缓缓睁开,眼尾闪烁着靛蓝色的光。青石板上的“井”字水渍如活物般蠕动,顺着林悦的脚踝爬上小腿。她想挣脱,却发现白裙已与井台青苔融为一体,布料下的皮肤正渗出黑色根须,像莲花茎脉般扎进石缝。
“阿鹤,罗盘!”林婉清尖叫着指向丈夫手中的古董罗盘。原本刻着“阴阳平衡”的中心镜面突然裂开,裂痕如蛛网蔓延,竟与林悦眼尾朱砂痣的形状分毫不差。罗盘边缘的莲花浮雕渗出黑血,在地面画出与井中骸骨掌心相同的“井”字。
林桉突然被一股力量拽向井栏,银锁从他手中飞出,锁身与井壁残痕相扣,竟组成一把巨大的莲花钥匙。井底骸骨堆中,那对靛蓝色眼睛的主人缓缓起身——是具穿着民国旗袍的女尸,眼尾胎记呈六瓣莲花状,正是1995年失踪的阴魂女婴本体。
“林氏子孙,该还债了。”女尸开口,声音像无数婴儿啼哭叠加,旗袍上的莲花刺绣蠕动着张开“嘴”,吐出历代双生婴的骸骨碎片,“你们用我们的血养了百年阴魂,现在该让双生莲真正‘圆满’了。”
林悦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脊柱窜向头顶,低头看见自己的手正在变成女尸的模样——指甲长深成靛蓝色,掌心“井”字纹路渗出黏液。她的意识开始分裂,一半看见父母在井边哭喊,另一半看见自己站在井底,抱着林桉的孪生兄弟尸体微笑。
“原来...我才是该被镇在井里的阴魂。”她的声音里混着两种音色,朱砂胎记与靛蓝莲花在脸上交替浮现,“奶奶把我的魂魄分成两半,好让‘阳魄’替我活在人间,可阴魂怎么可能真正消失?”
林鹤突然举起染血的罗盘砸向井栏,碎片飞溅间,他露出小臂内侧的刺青——与林婉清相同的莲花图案,只是颜色为靛蓝:“不止你们,我也是被选中的‘阳魄容器’。当年我娶你母亲,就是为了用她的‘阴脉’孕育双生莲......”
“爸爸?”林桉的声音充满震惊,“你早就知道诅咒?”
“我不仅知道,还亲手参与了。”林鹤的脸在月光下阴晴不定,“林氏男人活到三十岁都会出现‘井’字掌纹,那是阴魂反噬的标记。为了保命,我们必须用双生儿的血延续寿命......”
话音未落,井中女尸突然抓住林鹤的手腕,将他拖向骸骨堆。林悦看见父亲掌心的“井”字正在融化,露出底下的莲花胎记——原来他才是当年被祖母抱走的男婴,而林桉,不过是用阴魂碎片制造的“伪阳魄”。
“阿鹤!”林婉清扑过去,却被井中伸出的骷髅手缠住脚踝。她小臂的莲花刺青突然发烫,竟浮现出“朱”字——原来她才是林朱氏的亲生女儿,当年被故意嫁给林鹤,就是为了用“母女血脉”强化诅咒。
林悦感觉两种记忆在脑中炸开:作为“阳间容器”的十六年人生,和作为“井底阴魂”的百年等待。她看见祖母在民国时期用巫术分裂胎儿,看见母亲在孕期被灌下掺着胎衣灰的中药,看见父亲每年鬼节在井边焚香祈祷自己早死。
“够了!”她猛地扯开银锁,阴阳莲花碎成齑粉,“既然你们想要双生莲,那就让一切在我这里结束!”
林悦的身体开始发光,朱砂与靛蓝在体内剧烈碰撞,绽开成巨大的莲花虚影。井中女尸发出刺耳的尖叫,所有骸骨碎片被吸入莲花中心,化作点点星光。林桉后颈的胎记突然变回靛蓝色,与女尸的眼睛遥相呼应,原来他才是真正的“阴魂引路人”。
“悦悦,用我的血!”林桉割破手腕,鲜血滴在莲花虚影上,竟凝成一把骨剑,“宗谱里说‘阳魄血可斩阴魂根’,我们一起毁掉这口井!”
剑落瞬间,井台轰然崩塌,露出更深层的地宫。地宫内漂浮着数百个玻璃罐,每个罐子里都泡着带胎记的婴儿,罐底标签写着“林氏第X代双生莲”。林悦的视线定格在1995年的罐子上——里面是空的,罐底躺着半块银锁。
“这些孩子...都是备用容器。”她的眼泪混着黑血落下,胎记最终化作纯白莲花,“阿桉,你看见那个空罐子了吗?那才是真正的我,而现在的我......”
“是阴魂用你的肉身造的傀儡。”林桉抱住即将消散的妹妹,感觉她的身体正在变成光点,“但傀儡也有灵魂,你才是真正的林悦,是我唯一的妹妹。”
井中突然传来天崩地裂的声响,地宫顶部的莲花浮雕纷纷坠落,每片花瓣都砸中一具骸骨。林鹤和林婉清的刺青同时消失,他们终于摆脱了诅咒的控制,扑过来抱住儿女。
“对不起...对不起......”林鹤痛哭流涕,“从今天起,林家再也没有双生莲,再也没有诅咒......”
当第一缕晨光照进老宅时,井台已变成废墟,只有中央一朵白色莲花静静绽放,花瓣上凝结着两颗露珠——一颗朱砂色,一颗靛蓝色。林悦的白裙恢复纯净,眼尾只有淡淡的朱砂痣,而林桉后颈的胎记彻底消失,只留下一道淡淡的莲花状疤痕。
“回家吧。”林悦轻声说,捡起地上的银锁残片,“但我总觉得,有些东西并没有真正消失。”她看向废墟深处,那里有双眼睛在晨光中闪烁,眼尾的靛蓝莲花比昨夜更鲜艳了。废墟深处的靛蓝眼睛突然闭上,林悦脚踝的根须瞬间缩回皮肤。她踉跄着跌入哥哥怀中,掌心的银锁残片发烫如炭,上面隐约浮现出新的纹路——不是莲花,而是跨国地图上的某个坐标。
“那是...柏林的博物馆岛。”林桉盯着残片上的蚀刻,想起考古社资料库中的文献,“二战时期有支德军考古队在西藏挖到过类似的莲花浮雕,后来文物下落不明......”
林鹤颤抖着拾起罗盘碎片,镜面上映出模糊的影像: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博物馆展厅,玻璃展柜里躺着具婴儿干尸,眼尾胎记呈六瓣莲花状,颈间挂着半块银锁。男人转身时,后颈露出与林桉消失的胎记 identical的靛蓝疤痕。
“那是...我的父亲。”林鹤的声音充满恐惧,“他当年说去德国留学,原来一直在追查双生莲的秘密。博物馆里的干尸...难道是用阴魂制造的‘永生容器’?”
林婉清突然指向废墟中央的白色莲花,花瓣上的露珠正在融合,化作血珠滚落在地,竟写出“1935.10.15”的日期——正是林朱氏开始用双生莲养井的年份。血字边缘爬满细小的“井”字,像无数只蚂蚁在搬运诅咒的残骸。
“该走了。”林悦将银锁残片收入口袋,白裙下摆不知何时沾了片靛蓝色花瓣,“如果阴魂寄生到了国外,那我们......”
“我们一起去终结它。”林桉握紧妹妹的手,指节因用力发白,“无论它躲到哪代人、哪具身体里,双生莲的诅咒都该结束了。”
晨光中,林家四口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林悦回头时,看见废墟里的白色莲花正在枯萎,露出底下埋着的青铜碑——碑上刻着“双生莲冢”四个古篆,缝隙间长出的藤蔓上开着两朵花,一朵朱砂,一朵靛蓝,花瓣上分别写着“阴”与“阳”。
林鹤将染血的罗盘埋在废墟旁,罗盘指针突然疯狂转动,最终指向东北方——那是柏林的方向。他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胡话:“博物馆的干尸在笑...它们在等双生莲的血...”
“爸,你看这个。”林桉从骸骨堆里捡起本烧焦的日记,封皮上“林朱氏”的签名赫然在目,“1935年鬼节,祖母在日记里写‘阴魂需借洋人肉身延续,莲花血可通万里阴路’......”
日记内页掉出张泛黄的照片,上面是年轻的林朱氏与几个金发军官的合影,他们身后是西藏的雪山,山脚下赫然有口刻满莲花的井。其中名军官袖口露出莲花刺青,与林鹤小臂上消失的印记一模一样。
“原来早在民国时期,林家就和洋人勾结,用双生莲做人体实验。”林婉清捂住嘴,“那些玻璃罐里的婴儿...说不定有一半是混血儿......”
林悦感觉一阵眩晕,脑海中闪过碎片化的画面:古老的欧洲城堡里,穿着燕尾服的男人正在给女婴点朱砂胎记;纽约唐人街的中药铺后巷,有人用婴儿胎衣熬制阴魂汤;东京的地下拍卖会上,半块银锁被标上“永生钥匙”的标签......
“哥哥,”她轻声说,“你还记得我们七岁时做的同一个梦吗?梦里有个戴礼帽的男人说‘双生莲开,全球同辉’......”
林桉浑身发冷——那个梦他从未告诉过任何人。梦里的礼帽男人转身时,露出与博物馆干尸 identical的靛蓝胎记,手里攥着半块银锁,锁面上刻着“柏林自然历史博物馆”的字样。
井台废墟突然传来“咔嗒”声响,众人回头看见白色莲花的花蕊里吐出张纸条,上面用鲜血写着:“月满柏林,莲开博物馆,你们的‘妹妹’在等你——来自真正的阴魂。”
林悦的朱砂痣突然发烫,在晨光中映出博物馆展厅的画面:玻璃展柜里的婴儿干尸睁开眼睛,眼尾靛蓝莲花缓缓绽开,掌心“井”字纹路渗出黑血,在展柜玻璃上画出柏林的地标建筑。
“看来我们的旅程才刚刚开始。”林桉苦笑,握紧妹妹的手,“这次换我们当猎人,去终结百年前种下的罪孽。”
当林家的车驶离老宅时,后视镜里的废墟突然腾起青色烟雾,烟雾中隐约可见无数婴儿的手在挥舞,每个掌心都有“井”字。林悦摸向口袋里的银锁残片,触到一片潮湿——那不是雨水,而是新鲜的血液。
不喜勿喷[三花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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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井泉血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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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第一次写小说可能写的不是很好但是希望你们看到我有哪里写的不对能告诉我一下(不喜勿喷)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