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味炊烟》小姐咸鱼

9、苦瓜酿·江匪横刀索珍味

　　卯时的惊雷劈开江面，苏玉禾握紧船栏望着翻涌的浪涛。玉镯被雨水浸得发亮，鎏金纹路在晦暗中游出个"毒"字。甲板上横着柄九环金背刀，刀柄缠着浸血的绷带，江匪头目独眼下的刀疤抽搐："两个时辰内复现不出前朝将军宴的苦瓜酿，就把那丫头扔进江里喂鼍龙。"
　　"苦瓜要选雷击过的，才压得住杀气。"苏玉禾指尖拂过藤筐，玉镯擦过瓜身时，暗绿的苦瓜竟渗出琥珀汁液。江匪喽啰抬来的瓜筐里，每根苦瓜都缠着金线，切口处凝着黑血。

　　芸娘抖着手递上鲊鱼刀，刀刃触到瓜皮的刹那，苦瓜突然爆开，窜出条碧绿小蛇。苏玉禾反手将玉镯压在蛇头，金纹突然暴长，将毒蛇绞成金粉："这是南疆的蛊瓜，用尸油浇灌长成。"她劈开另一根苦瓜，瓜瓤里赫然裹着半枚带倒刺的箭头，锈迹斑斑刻着"昭明三年"。

　　江匪头目狂笑掷出酒坛，浊酒泼在甲板上蚀出青烟："老子要的，正是这'生死酿'！"
　　"肉馅需分三毒。"苏玉禾将砧板浸入冰水，玉镯贴到刀刃时寒光暴涨，"断肠草取汁混入鹿血，鸠羽灰拌进野雉茸，最后用曼陀罗籽油封味。"每说一味毒，江匪们便哄笑着抛来相应毒物。

　　芸娘看着苏玉禾将毒汁注入冰针，针尖刺入苦瓜时，金线竟游向玉镯："姐姐这是在..."话音未落，苏玉禾突然翻腕，冰针带着毒汁射向桅杆上的绳结。麻绳断裂的瞬间，整张帆布轰然坠落，露出藏在其后的青铜鼎——鼎身饕餮纹与玉镯金纹如出一辙。

　　"这才是真正的'将军鼎'。"苏玉禾掀开鼎盖，陈年酒香混着血腥味扑面，"用此鼎慢煨，可化百毒为鲜。"
　　江匪头目独眼充血，九环刀劈在鼎沿："你当老子不识货？这鼎是赝品！"刀锋擦过玉镯的刹那，鼎内突然腾起青焰，火中浮现个披甲将军的虚影，正演示着真正的"生死酿"：

　　1. **断生**：活取鼍龙心尖血，混入十年女儿红
　　2. **封魂**：苦瓜需在将死之人胸口捂热
　　3. **化煞**：以战死之人的佩刀为柴，燃至刀身尽赤

　　虚影消散时，甲板突然倾斜。苏玉禾趁机将冰针扎入江匪手腕，玉镯吸饱毒血后，在鼎壁蚀出幅航道图。芸娘突然尖叫着指向江面——浑浊的江水中浮起数十具缠着金线的尸首，每具尸身心口都插着根苦瓜。
　　暴雨中忽现琴音。江砚雪踏浪而来，手中柳叶刀挑飞三支毒箭："盐罐已换。"他甩出犀角算盘，第三粒珠子炸开迷烟。苏玉禾趁机掀翻毒盐罐，玉镯浸入江水时金光暴涨，将整船毒物裹成金茧。

　　苦瓜酿启封的刹那，江匪们突然抱头哀嚎。他们腕间金线寸寸断裂，露出皮下蠕动的蛊虫。苏玉禾将最后一把盐撒向江面："这才是真正的将军宴——青盐化煞，苦尽甘来。"

　　江砚雪捞起浮尸怀中的玉匣，匣内《食珍录》残页正记载着："苦瓜酿需佐以雪山冰魄，可解百蛊..."他望向苏玉禾腕间玉镯，那金纹已凝成完整的北斗七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