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味炊烟》小姐咸鱼

10、薄荷饮·盲女闻香织星图

　　子时的梆子声裹着凉意，苏玉禾将新采的薄荷叶铺在寒玉案上。玉镯触到叶脉时，金纹渗出碧色荧光，凝成个"星"字。巷尾忽传来竹杖点地的脆响，裹着素纱的盲女倚门而立，空洞的眼窝朝向案上薄荷："这饮子，需用天河石臼来捣。"
　　"寅时叶尖露，北斗盏中凝。"苏玉禾执起琉璃瓶，玉镯扫过薄荷丛时，露珠竟逆着重力汇向瓶口。盲女突然扬起竹杖，杖头铜铃无风自响，惊得露珠在空中排成奎宿星阵。

　　芸娘看着露水在瓶内旋出涡纹，忽然低呼："叶背有字！"薄荷叶背面浮出淡金纹路，细看竟是缩小的清溪镇舆图。苏玉禾指尖轻点玉镯，金光穿透叶脉，地窖通风口的方位赫然显现。

　　"露分阴阳。"盲女忽然开口，素纱拂过案面，"阴露镇魂，阳露启智。"她竹杖点地，晨露竟分作两股，一股凝霜成雪，一股化雾升腾。
　　铜釜中的雪山冰魄渐融，苏玉禾将薄荷叶按九宫格排列："乾位叶取辰时绽的，坤位叶用午时采的..."每落一叶，玉镯便漾开一圈金纹。盲女突然掷出三枚铜钱，钱币在案面滚出卦象："兑位缺了金风。"

　　苏玉禾反手将玉镯浸入冰水，鎏金纹路吸饱寒气后，竟在兑位凝出片霜叶。盲女鼻翼微动："错了，这是大寒那日的薄荷。"她竹杖轻敲釜沿，霜叶应声碎裂，露出藏在叶脉间的半枚玉珏。

　　"冰髓点饮，要过七重关。"盲女指尖拂过铜釜，雾气突然凝成十二时辰刻度，"寅时启，戌时封，中间需用朱雀火温着..."话音未落，地窖方向传来异响，似有无数金蚕在啃噬陶瓮。
　　盲女突然扯落素纱，空洞的眼窝里飞出萤火虫。那些光点粘着薄荷香气，在空中织出紫微垣星图。苏玉禾将冰饮泼向星阵，玉镯突然浮空旋转，鎏金纹路与星轨严丝合缝。

　　"坎位缺了摇光。"盲女竹杖指向东南，苏玉禾顺势掷出冰盏。盏中薄荷饮遇星火即燃，青焰中浮现苏家祖宅的立体虚影。通风口位置亮起红芒，正是星图中天枢所在。

　　芸娘突然惊叫——她手中的饮子正泛起血丝。盲女嗅了嗅空气："有人在改地脉..."话音未落，十二道金线自通风□□出，将星图割得支离破碎。苏玉禾挥袖泼出剩余冰饮，金线遇水即化，在地面凝成"戌时三刻"的警告。
　　戌时的暴雨砸碎星图残影。盲女将饮子倒入青石板缝隙，玉镯触到水痕时突然发烫。鎏金纹路游出，在雨中拼出个倒转的北斗七星。通风口处传来机括声，苏玉禾摸到暗格，指尖触到冰冷的翡翠匙柄。

　　"这才是真正的星图匙。"盲女突然咬破指尖，血珠坠地时，整条白露巷的地砖浮起，露出下方青铜浇铸的星宿图。苏玉禾将翡翠匙插入天枢位，地面突然塌陷，露出藏有《食珍录》的玄武岩密室。

　　暴雨中传来陆沉舟的警示："小心右..."话音未落，盲女突然甩出竹杖，杖头铜铃炸开毒雾。苏玉禾反手将薄荷饮泼向毒雾，冰晶裹着毒气凝成个"江"字，正是陆沉舟衣襟上沾着的药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