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味炊烟》小姐咸鱼

14、蟹酿橙·水匪月下剖真心

　　子时的江风卷着蟹腥，苏玉禾将青壳蟹浸入桂花酒时，玉镯泛起寒芒。水匪头目独眼映着炉火，九环刀尖挑着个滴血的橙子："这蟹酿橙若尝不出我娘的味道，明日江面便多具浮尸。"
　　"霜降前的团脐蟹，需活拆保其魂。"苏玉禾执起蟹八件，玉镯擦过蟹壳时金光如刃，"先断八足，再破脐盖，后挑鳃羽..."银镊夹住蟹心的刹那，蟹壳突然自行裂开，露出裹在膏黄中的半枚鱼符。

　　芸娘惊呼后退。水匪喽啰抬来的蟹筐里，每只蟹螯都缠着金线，蟹壳纹路拼成"昭明"二字。苏玉禾指尖探入蟹腹，扯出段水草，草间竟裹着前朝水师的青铜腰牌。

　　"这才是真正的'将军蟹'。"水匪头目狞笑着劈开酒坛，浊酒泼在蟹壳上蚀出青烟，"用阵亡将士的血养蟹，膏黄才够腥甜！"
　　橙皮在烛火下透出经络，苏玉禾以柳叶刀雕出莲花纹："寒露橙要选雷击木旁的，果肉自带松香。"玉镯贴到橙蒂时，金纹渗入果脉，将橙肉分割成二十八宿方位。

　　"蟹肉填巽位，膏黄置坤位。"她执起犀角匙，将蟹膏按星图填入。水匪头目突然掷出匕首，刀尖刺破橙皮，流出琥珀色浆液——竟是混着曼陀罗汁的陈年女儿红。

　　玉镯突然发烫，金纹化作游蛇吞尽毒液。苏玉禾反手将橙皮盖扣回，蒸汽从雕花纹路溢出时，凝成个怀抱婴孩的妇人虚影。水匪头目独眼充血："娘...？"
　　虚影妇人轻抚水匪头目的刀疤，指尖划过他后颈的黥印——正是御膳房暗卫标记。橙香突然转烈，玉镯吸尽蒸汽后，在江面投出段记忆：年幼的水匪被铁链锁在战船上，被迫生吞毒蟹。妇人冒死偷渡《食珍录》残页，却被金刀客斩杀于蟹池旁。

　　"你娘临终前，将毕生绝学封进蟹酿橙。"苏玉禾掀开橙盖，蟹膏中露出半卷油纸，正是妇人手书的"七星卸甲"全篇。水匪头目颤抖着咽下橙肉，忽然撕开衣襟，心口赫然烫着苏府暗卫的狼头刺青。

　　江面忽起浓雾，十二艘蒙冲舰破浪而出。水匪头目将九环刀插入甲板："这船队，原是该护你出海的苏家水师！"
　　五更霜色染白帆索时，江砚雪踏着桅杆现身。他甩出犀角算盘勾住主舰舵轮，第三粒珠子炸出旗语暗码。水匪头目突然咳出黑血，掌心的狼头刺青竟游出金蚕："亲王给我们种了噬心蛊..."

　　苏玉禾将玉镯浸入蟹醋，鎏金纹路吸尽蛊虫后凝成金针。江砚雪反手将针扎入水匪头目后颈，记忆如潮涌现——当年苏家水师护送《食珍录》出海，却被亲王下蛊沦为水匪。

　　晨光破雾时，主舰舱底传来机括声。苏玉禾掀开暗格，青铜匣内《食珍录》水师篇浸泡在血水中，书页间夹着半幅海图——正指向终章30章的万家灶火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