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1、进忠-做事做绝 春蝉的姑母 ...
-
春蝉的姑母出事了,春蝉请了假出宫为姑母办后事,回来后便对魏嬿婉提起了蕈菇的害处。
魏嬿婉道:“你去弄点来,放到十二阿哥的膳食中。”
她有意借蕈菇致幻的效用,引导十二阿哥喊出皇后和凌云彻的奸情,没有什么比亲儿子的证言更可信了,还可借此离间皇后和十二阿哥的感情,一举多得。
她做事自然要知会进忠一声,进忠看傻子一样看她:“既然都能下毒了,为何不直接毒死?如今皇后最大的倚仗便是成年的五阿哥和嫡出的十二阿哥,没了这两人,她拿什么跟你争?”
魏嬿婉也不是第一次谋害皇嗣了,但要毒死嫡子,她还是有些惧怕的。
进忠笑道:“先皇后没了两个嫡子,你这胆子,跟早年跟着皇帝的那些嫔妃可真没法比。”
魏嬿婉听出什么,问道:“两个嫡子的死,和如今这位皇后有关系吗?”
进忠道:“我只知道,两位嫡子死了,先皇后的身子彻底败了。她死了,咱们这位皇后才有机会上位。”
魏嬿婉从来不觉得皇后是个多么仁善干净的人,她巴不得皇后手上多沾点血,这样她才有机会拉下她。
“胡芸角靠不住了,她对五阿哥动心了。五阿哥那里交给我,你只管弄死十二阿哥。”
魏嬿婉暗骂废了一枚棋,只是胡芸角人在五阿哥府里,她的手伸不进去。不过进忠应该会想起封住此人的口,魏嬿婉便没多事,只去找春蝉和包太医,怎么害死十二阿哥然后甩锅给别人。
进忠借着给五阿哥送赏的名义,去了宝亲王府。当晚五阿哥只觉得身子燥热,习惯性地让人打了冷水来洗澡,洗了几次都不见效,便在水里加了冰块,坐进去降温。
福晋和胡芸角听说后都赶来劝说,五阿哥不听,喊人不断往浴桶里加冰块,直到整个人冻得青紫,昏死过去。
福晋立刻喊了太医来看,皇帝听说后亦派了江与斌来,太医院半数太医都在宝亲王府,都没能救回五阿哥的命来。
为了脱罪,太医们只能拿愉妃有孕时中了朱砂毒来说事,这导致五阿哥生来体热,染上了喜欢洗冷水澡的不良嗜好,令他盛年而亡。
福晋和一众妾室都管不住五阿哥,胡芸角几次哭得昏死过去。因为宫里魏嬿婉目前给的任务让胡芸角获得五阿哥的宠爱,伺机而动,胡芸角自己是没想过要做什么的,所以只悲伤五阿哥的去世,没有告发什么。
皇帝很伤心,他又没了一个成年的阿哥,他如今最出息的阿哥。
皇后和愉妃都怀疑起了魏嬿婉,哪怕江与斌都说,五阿哥没有被人谋害的迹象。
魏嬿婉没想到进忠这么给力,欣喜之余又起了提防,进忠若要害她,她怕是也防不住。
宫里十二阿哥也出了事,他还没中过痘,突然感染了天花,愉妃的延禧宫便封宫了。
太后对皇帝道,十二阿哥这天花来得蹊跷,怀疑有人在谋害嫡子,第一怀疑的便是魏嬿婉。
进忠在皇帝耳边道:“当初孝贤皇后的七阿哥,身边人守得密不透风,还是得了天花,孝贤皇后要去亲自照顾七阿哥,还是皇上拦住了,她便去撷芳殿门前日日守着。皇上还是去翊坤宫看一眼,奴才怕皇后娘娘关心十二阿哥,也要去亲自照顾。”
皇帝听进去了,去了趟翊坤宫,结果如懿只在小佛堂里跪着,都不出来迎接皇帝,只说在为十二阿哥祈福。
平日里都是皇帝在佛前为这个祈福,为那个祈福,孩子病了不敢去,女人生孩子不敢去,如今看别人这样做,终于觉得这举动是在逃避,屁用没有了。
有孝贤皇后比着,皇后如今这举动,也太过冷静了些。
正在此时,下人匆匆来报,太监们住的地方也有人染上天花了。
皇后立刻回头问道:“凌云彻有没有事?”
边说边挣扎着起来,一叠声喊太医去给太监们问诊。
皇帝气得眼前发黑,下令翊坤宫封宫,不许皇后出去,也不许任何人进来。
十二阿哥夭折了,皇后木愣愣跪在佛前,只有容佩在一旁哭得很伤心。
进忠说动皇帝又来看了一眼,皇帝见皇后那副盲人模样,想起永琏、永琮死时富察皇后伤心欲绝的样子。那时他还嫌富察皇后照顾不好儿子,还不肯承认,非要他查儿子的死因,要寻个凶手出来。
如今和如懿一比,富察皇后那才是真的伤心。
几日后,凌云彻死了,皇后痛哭流滴,进忠支支吾吾报给皇帝,皇帝沉默半响,一脚踹翻了桌案。
愉妃正在此时来向皇帝道出十二阿哥夭折的疑点,延禧宫今日才解封,不然她早就来了。
皇帝把对皇后的怒火尽数发泄到皇后的跟班愉妃的头上,五阿哥死时愉妃就说有疑点,查了半天还是朱砂的缘故。
如今又来说十二阿哥死因有疑,要证据证据没有,只有一堆的推测,但嫌疑人却已经锁定到贵妃头上了。
进忠道:“若说谁受益谁就是凶手,那当初七阿哥也是因天花夭折,他的死间接导致了孝贤皇后伤心去世,受益的人是如今翊坤宫里的皇后娘娘,那按着愉妃的话来说……”
“住口!该死的奴才竟然敢污蔑皇后,来人,还不将这奴才拖下去打死!”愉妃依然美丽的脸庞因为愤怒扭曲了。
皇帝眯着眼睛看着愉妃,五阿哥死时,愉妃可没有像十二阿哥死时这般伤心。
如今进忠说了对皇后的怀疑,愉妃的情绪比两个皇子死时还要激烈。
这像话吗?
和翊坤宫那个一样,不像话!
皇帝暴喝一声,让人把愉妃撵了出去,轻飘飘说了进忠一句,不可以随意攀诬皇后。
进忠自己下去领了十板子,回来向皇帝请罪,皇帝心情好了许多,进忠是少数几个把他当皇帝的人。
说起来,有阵子不见李玉了。皇帝因为不缺伺候的人,心情又烦闷,直到此时才发现,一问,进忠进宝都说他奉了皇后的命出宫去查什么了。
皇帝皱眉,李玉是自己的奴才,怎么去替皇后做事?
遣人去问皇后,翊坤宫里的人都说不知道,没有的事,但李玉的确在离宫前来和皇后独自说了什么。
那时皇后因为怀疑五阿哥死因有异,江与斌查不出什么,愉妃在忙五阿哥的丧事,皇后便让李玉去查。
李玉才出宫就被进忠一个闷棍敲死丢进枯井中,死得干脆利落,比受尽折磨的凌云彻好多了。
太后坐不住了,把魏嬿婉喊去慈宁宫罚跪,她没有证据,也要替如懿处罚魏嬿婉。
魏嬿婉可比太后年轻时灵机应变多了,跪了没一会儿就晕倒了,身下晕出一片血迹。
太后哪怕怀疑她装的,见了血也吓到了,魏嬿婉有多能生她是知道,连忙让人抬到偏殿,喊了江与斌过来诊脉。
江与斌一把脉,小产。再把脉,还是小产。
完了,不能治魏嬿婉的罪了。
偏皇帝也来了慈宁宫,太后瞒不过去,只能嘴硬道:“哀家并不知道贵妃有孕,贵妃自己也不知道吗?她若说了,哀家自然不会罚跪。也不知是她自己心虚,还是想借此栽赃哀家,只是弄巧成拙,害死了皇帝的一个孩子。”
皇帝垂着头没说话,他如今皇子不多,金玉妍生的那几个不必提,苏绿筠生的已被他亲口废除了继位的可能,如今只剩下魏嬿婉生的那几个年幼的小阿哥了。
他记得这几个皇子,两个在太妃手里,一个在太后举荐的庆妃宫里养着。
太后是在针对魏嬿婉,还是想像当年的景仁宫娘娘那样,逼死生母,然后抚养她的皇子。
“太后久不做生身母亲了,便也看不出嫔妃有孕,朕不怪太后。”
皇帝冷冷道,让人用软轿抬走了魏嬿婉,看都不看太后铁青的脸。
进忠感叹皇帝不够硬气,没有直接质问太后,会有人舍出一个皇嗣来行栽赃陷害吗?太后的脸色一定会更好看的。
魏嬿婉抚着肚子,这还是她第一个没了的孩子,才一个月多一点。她来慈宁宫前就喝下流产的药,幸好太后也和皇帝一样,信任江与斌那个庸医,不然自己也没法栽赃太后。
魏嬿婉抹去眼角的泪,以彼之道,还彼之身,她对上太后,比当初的熹贵妃对上皇后还要艰难,不得不行此险招。
魏嬿婉养病的时候,宫权被交到庆妃和颖妃手上,几个皇子都被送去撷芳殿,由皇帝亲自挑了人伺候。
十二阿哥被愉妃养着都能出事,那皇子由奴才还是主子照顾,似乎都没有区别。
等魏嬿婉身体痊愈出来,皇帝封了她为皇贵妃,宫权交回她的手中。庆妃带着一众嫔妃来拜,颖妃等蒙古妃子便称病不来。
魏嬿婉面上没有露出半点不满的神色,只让人给进忠传话。
进忠当晚便来了,道:“宫里有不服你的人,是好事。你有三个皇子,宫权在手,若嫔妃们也都是你的人,皇帝可就不放心用你了。”
“我只想把璟妧接回身边抚养。”魏嬿婉双目含泪道,亲自放弃过一个孩子后,她对自己第一个孩子的思念格外强烈。
进忠欣赏着魏嬿婉在自己跟前难得的真情流露,道:“不着急,会有那么一天。”
皇后终于坐不住,准备提前开启毒心局。她手上没有阿哥,凌云彻死了,魏嬿婉已经是育有皇子的皇贵妃了。
断不断发的不重要了,她要弄死魏嬿婉。
都可以给皇帝下毒让他昏睡了,为何不直接弄死呢?进忠百思不得其解,皇后到底没有被废,太后站在她这边,只要皇帝死了,哪怕是魏嬿婉的皇子登基,她们两个依然可以做到去母留子。
舒妃是提前下线的,白蕊姬和黄琦莹的孩子是杜撰出来的,如懿和弘历的年龄差被抹去了,不合历史的地方已经那么多了,为何在皇帝的寿数和继承人的身份上硬贴历史呢。
既然要做,就要做绝嘛!
就要自己爽!就要自己爽!
进忠给江与斌的药中加了料,皇帝直接呜呼了。闹这么大,太后根本按不住,宗亲大臣们直接插手进来,顺着江与斌直接查到了太后、皇后和愉妃身上。
他们才不听什么为了让皇帝看清楚皇贵妃的嘴脸才给皇帝下药的借口,皇后连夜赶制的经幡他们连看都不看,他们又不是皇后的少年郎。
钮钴禄家立刻站出来和太后撇清了关系,太后竟然是废妃甄氏冒充,骗了大家那么多年,该死!
乌拉那拉家将皇后所出的那一支逐出本族,皇后先被废为庶人,然后赐死了,海兰和如懿是同款处罚,死时竟觉得有些欣慰。
最后登基的是魏嬿婉所出最年长的十四阿哥,若他夭折了,自有他的两个弟弟顶上。
一向和魏嬿婉不和的蒙古嫔妃们都谨小慎微起来,魏嬿婉顺利地接回了亲女儿,只是璟妧心里只有颖妃,让魏嬿婉苦恼不已。
但她也没忘记进忠,让春蝉备了一桌酒席,请了进忠来。
魏嬿婉给进忠倒上酒,生怕他起了疑心不喝,自己先喝了一口,然后递到进忠嘴边。
长长的护甲微微抖动,将毒粉弹入酒杯中。
魏嬿婉一身孝服,并未上妆,美丽的脸上露出些许岁月的痕迹,看着进忠的双眼依旧水光粼粼。
进忠手指轻轻搭在魏嬿婉的举着酒杯的手指上,半响才借着她的手,将那酒喝了,眼睛却一直盯着魏嬿婉的脸。
魏嬿婉笑得更开心了,放下酒杯,开始给进忠布菜。
“以前都是我伺候先帝,你伺候我,如今,也让我伺候你一回。”
进忠享受着魏嬿婉的殷勤,魏嬿婉等了许久,不见毒性发作,脸上终于忍不住露出一丝紧张来。
“我杀人的手段,你见了那么多,怎么还有自信能杀我呢?”
进忠笑着摇头,魏嬿婉双腿一软,整个人便倒在进忠怀里。
她想喊,喊春蝉,喊王蟾,喊他们进来救她,喊他们杀了进忠。
可她发不出声,只流着泪看着进忠,不忘控制着表情,让她依然是美丽动人的。
别杀我。魏嬿婉的嘴唇张张合合,无声地重复着这句哀求。
“要么不做,要做做绝。”进忠惋惜道,“我不可能留你一命的。”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