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0、抓刺客的毓瑚 继小夏子后 ...
-
继小夏子后,他又穿成了眉目姐。
毓瑚没等皇帝宣她,主动写信给皇帝,说有人要害他。
皇帝阅后大惊,赶紧把人喊过来,问她:“谁要害朕?”
毓瑚做神秘状,示意皇上噤声,然后无声无息走到门边,猛地拉开了门。
正侧耳偷听的王钦被抓了个正着,赔笑看着皇帝:“奴才怕皇上有吩咐,所以才靠得近了些。”
说着,不等皇帝发落自己,王钦便后退着往外走,不敢继续偷听。
毓瑚关上门,她露了这一手,皇帝对她越加信服,哪怕她没有任何证据,只一句“有点眉目了”,他便信她。
毓瑚成功当上了御前第一人,唯一的工作就是彻查皇宫中意图谋害皇帝的奸人。
皇后只一心拉拢王钦,却不知道拉拢毓瑚,毓瑚感觉自己并没有表现得多么高风亮节、忠贞不二,皇后怎么就不肯来收买自己呢?
因为她宫里没有俊俏的太监、侍卫来色诱自己么?
娴妃拽了皇帝的梯子,皇帝险些摔下来,毓瑚当即出手,将娴妃反剪了双手压在地上,喝道:“抓刺客!”
被毓瑚抓急训练过的侍卫哗啦啦进来,将娴妃团团围住,顺手把一旁呆愣的阿箬也扣在了地上。
皇帝忙道:“她和我闹着玩呢!”
“若是皇上龙体因此受损,乌拉那拉全族上下都该给陛下陪葬!”毓瑚一脸的正气凛然。
皇帝头一次觉得自己是这么的受人重视,感动之余,没忘记让毓瑚放开娴妃。
毓瑚警告娴妃:“不可再拿皇上的安危开玩笑。”
娴妃一脸委屈和愤愤,这个老女人是谁,弘历哥哥为什么对她这么和气?
阿箬替她说出了心里话:“一个奴才,竟然对主子动手,皇上,您可要为我们主儿做主啊!”
毓瑚傲然而立:“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为陛下的安危,再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皇帝和娴妃都被毓瑚的大义凛然震慑住了,阿箬都没话了,拍马屁拍得这么不要脸,她佩服。
之后,娴妃想要与皇帝亲近,毓瑚却忽地上前,飞快地抓起娴妃的手,在她的几个护甲尖端挨个扎了一个面团,然后微笑道:“好了,这样就不会误伤陛下了。”
娴妃被人动了护甲,尖叫起来:“放肆!放肆!”
阿箬赶紧凑过来,想把那面团取下来,结果不知这面团被什么玩意和过,竟然死死黏在了护甲尖端上。丑丑的护甲,就这么被毁了。
娴妃被阿箬扶到梳妆台前,一边换新护甲,一边对皇帝抱怨:“臣妾之前一直这样服侍皇上,从没伤到过皇上!这奴才这么诬陷臣妾,皇上还要继续放纵她吗?”
“危机,往往隐藏在寻常的小事中,由最亲近、最信任的人触发,所以才防不胜防啊!”毓瑚高深莫测道。
皇帝避过娴妃和阿箬,低声问毓瑚:“你是说,朕让你查的事……”
毓瑚低声道:“有些眉目了。”
然后恢复了正常的音量:“娴妃娘娘得皇上爱重,皇上对娴妃娘娘的信任,也是对娴妃娘娘的考验。娴妃娘娘身边的篱笆扎牢了,皇上的安全才有保障。”
这话娴妃爱听,皇上只有在自己这里,才能得到真正的放松,为了皇帝能放松,自己就不能放松。
娴妃便嘟着嘴,看着自己的护甲,没那么生气了:“可你也不能毁了本宫的护甲。”
毓瑚冥思苦想,道:“那不如这样,奴才让内务府为娴妃娘娘定制一款护甲,既美观,又不会伤到皇上,是这满宫独一份的恩典。”
娴妃眼睛一亮,替皇帝答应了毓瑚的提议。很快,新护甲送来了,是金子压薄做的纸一层层缠绕制成的护甲,又轻又薄,戴、卸时都要小心翼翼,戴着时更不能使力,否则就会变形破损。
惢心看了满脸疑惑,这护甲不就是保护长指甲用的吗,这玩意这么脆,一点用处都没有啊!
内务府的秦立是个妙人,把这护甲好一通吹,从材质到手艺,吹得天上有地上无,更重要的是,金子是皇帝亲手抚摸过的,娴妃将金护甲戴在手上,就仿佛皇帝的龙爪子在时时抚摸娴妃的手一样。
这不就是,另类的十指相扣吗!
娴妃被哄得飘飘然,开开心心收下戴了。这护甲几乎每日都要换,换下的护甲融了重新打造成新的,但是开支自然还是新做一套的开支,秦立在里面转了不少,自然会帮着毓瑚一直哄着娴妃,让她一直用着这金护甲。
白蕊姬在弹琵琶时弹错音,毓瑚当即暴喝:“有刺客!”
白蕊姬被毓瑚扣在地上,狼狈地喊:“我不是刺客!”
每一个被她扣上刺客之名的人都会这样喊,毓瑚表示习惯了。
“那你为何技艺如此不精!难道不是临时混进来的刺客,正在寻找行刺皇上的时机!”毓瑚将人甩给进来的侍卫制住,自己拿起白蕊姬掉在地上的琵琶,“为何独独你用这么好的琵琶,这是不是你的主子特地送你的?”
白蕊姬一直喊着冤枉,皇帝皱眉片刻,让毓瑚把人押下去详查了。
他没想到,毓瑚竟然真能给他查出点什么,他还以为又是“有点眉目了”呢。
毓瑚表示,眉目只是我刚发展出的第二技能,我的本职工作是抓刺客!总得真抓到点小鱼小虾,才能让皇帝一直信任她,因为她后面还想搞个大的呢!
“白蕊姬是太后派来勾引皇上的人。奴才担心,太后要举荐人,为何不直接和皇帝说,为何要掩人耳目。太后想来是不会行刺皇帝,但保不住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谋划。比如,把持皇上的子嗣。”
皇帝深以为然,只是不敢和太后撕破脸,广而告之自己处置了一个企图爬床的琵琶伎,作为自己对太后的警告。
毓瑚抚掌称叹:“皇上与奴才想到一起去了。奴才虽一直没查到刺客的踪迹,但一直在大张旗鼓找刺客,那背后之人定然投鼠忌器,做事瞻前顾后,轻易不敢对皇上下手了。”
皇帝自得一笑,这毓瑚不光办事牢靠,说话,也越来越中听了。
贵妃大晚上在咸福宫里审问海常在,娴妃身边的惢心来长春宫找皇帝去捞人。
毓瑚轻轻走到龙床前,对皇上道:“有刺客。”
床上的帝后都被毓瑚吓醒了,皇帝慌道:“在哪?”
“刚才惢心来报,贵妃说海常在偷碳,娴妃去求情无果,贵妃要把娴妃和海常在一起罚,求皇上去救人。奴才想,贵妃又没有协理六宫之责,只有管教自己宫里的海常在的权力,哪有资格惩罚娴妃?等皇上心急匆匆赶去,再安排刺客半路埋伏,这黑灯瞎火的,侍卫们正是困乏的时候……”
皇帝已经有点习惯毓瑚危言耸听的阴谋论脑了,皇后却是第一次直面,闻言忍不住瞪大了眼。
不过毓瑚都这样说了,皇帝便不打算亲自去一趟,只让王钦替自己走一趟。又黑又冷又不安全,他还是在温暖明亮的长春宫待着吧。
毓瑚便缩回去继续替皇上守夜,皇后惊疑不定地看了融入阴影的毓瑚好一会儿,这女人几句话,皇上竟然真就不管娴妃了。
王钦去时,海常在双脚被打得鲜血淋漓,娴妃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见着只有王钦一人来,娴妃直抻着脖子往他身后瞧。
这事既然惊动了皇帝,贵妃只得悻悻收手,反正今日这两人也被自己折腾得够呛了,她完全没想到明日该如何收场。
第二日,送皇帝上朝后,皇后召来昨夜咸福宫里一干人等,问清楚事情经过后,只觉得头疼。
皇帝下朝后也来过问情况,看过海常在凄惨的样子,把香云交给毓瑚审问,很快就审出了背后主使贵妃。
贵妃为求脱罪,在毓瑚的引导下,又供出了出主意的嘉贵人。
嘉贵人被喊过来,她无人可供,贵妃在一旁虎视眈眈,她也不能说是贵妃会错了主意,把锅往贵妃身上回推过去。
最后贵妃罚俸一年,禁足半年,嘉贵人降为常在,海常在升为贵人,迁去延禧宫与娴妃同住。
这回不光皇帝,连皇后都认可了毓瑚的查案能力。皇后身边的素练对毓瑚升起了浓浓的忌惮之情,自己以后做事,要小心着点这位御前姑姑了。
后宫安宁了没多久,大阿哥永璜被发现身上有伤。
毓瑚眼睛一亮,对皇帝道:“有刺客!”
虽然她查不出是谁伤的大阿哥,但是她能让大阿哥再不受伤。
她直接让皇帝给大阿哥派了四个侍卫,轮流守在大阿哥身边,彻底杜绝他再被人伤害的可能,也杜绝了他和娴妃私会的可能。
大阿哥本来就是想要让皇帝重视他,如今目的达到,他倒不那么热切地想要找个养母了。
至于皇帝,因为毓瑚刚刚禀报他,她发现宜修很可能死于毒杀,这后宫竟然有人手上有致人死地的毒药,天啦撸皇上你怕不怕!
皇上怕死了,尤其是猜到这毒药大概率是来自慈宁宫,他吓得晚上都要毓瑚守在床边才能睡着。
他如今哪还有心思给大阿哥找养母,他只顾着在毓瑚身边找安全感了。
嘉常在不甘寂寞地争宠,毓瑚跟在皇帝身边,欣赏了一番美人的舞蹈,然后给侍卫一个眼神。
那侍卫猛地冲贞淑出拳,贞淑猝不及防,下意识回手,打了几个来回,才意识到自己暴露了。
“有刺客!”毓瑚气沉丹田,大喊一声,“你这侍女竟然会功夫!说!你是不是玉氏派来行刺皇上的刺客!”
嘉常在跪在地上哭道:“不是的!不是这样的!贞淑,她,她是因为从小挨打,被打怕了,所以才学了点功夫保护自己的!”
贞淑被两个侍卫压在地上,磕头道:“奴婢,奴婢只会一点拳脚功夫,根本不能和御前侍卫比,哪里伤得到皇上呢!”
皇上惊疑不定地看着这对主仆,贞淑是绝对不能留了,嘉常在,他让侍卫又试了试嘉常在,嘉常在被打得鼻青脸肿都不还手,皇帝更不放心了。
被打成这样还要假装不会功夫的话,那所图必然甚大!
皇帝再贪恋美色也不能拿自己的命去赌,防范太后随时可能的黑手已经用尽了他全部力气了。
金玉研主仆一起被遣送回了玉氏,皇帝没有收玉氏再送来的女人,只收金银。
王钦向皇后求娶莲心,没有金玉研撺掇,皇后当即便拒绝,可被素练吹了几天耳边风,便又犹豫起来。
主要是这段时间皇帝无心进后宫,娴妃没和大阿哥抱团,两人各自为战,娴妃势头一般,皇后没有那么重的危机感。
皇后正犹豫着,便听说王钦被皇帝杖毙了,理由是他服用致人兴奋的禁药。
毓瑚道:“这药吃了会令人神志不清,神志不清却能接近皇上,这王钦,很有被利用来行刺皇帝的潜力啊!”
皇上忍不住握住了毓瑚的手,双眼含泪:“幸好有你在!”
毓瑚微笑:“陛下,请放心!”
皇后松了口气,把身边的大宫女赐给一个太监做对事,这事实在丢脸,若不是有极大的好处,她也不愿做。
素练亦松了口气,她并不是非要推莲心进地狱,反正莲心已经被她压得死死的上不来,她只是单纯的死道友不死贫道。
莲心找到毓瑚,哭着给她磕了几个头,把入宫多年攒下的体几都塞给了毓瑚。
进忠也找到了毓瑚,日日帮毓瑚跑腿,探听情报,收买宫人,自掏腰包让御膳房加菜孝敬毓瑚。他想认毓瑚做干娘,或者干奶奶,干祖宗,毓瑚不同意,她可是孤臣!
她身边,只能有皇帝一人!皇帝身边,也只能有她一人!
进忠便退了一步,做毓瑚的耳朵、眼睛、嘴巴,每当毓瑚喊出“有刺客”时,他便上前帮腔,把风马牛不相及的事都要扯到行刺上。
仪贵人有孕了,太后拿出贵子说,皇帝沉着脸不搭腔,怀疑仪贵人像白蕊姬一样,都是太后的棋子,不然太后替她造什么势。
皇后见皇帝对仪贵人怀着的贵子并不上心,仪贵人又是她举荐的,认为仪贵人哪怕生下贵子对自己的永琏也造不成什么威胁。
素练却生怕皇后没有危机感,自己就没有被皇后看重的价值,极力渲染着贵子对嫡子的威胁。
皇后果然动摇了,但是还想等一等,看仪贵人这胎是男是女,若是个公主,便让她生。
素练自作主张开始害仪贵人,没了金玉研出谋划策,她想不出朱砂局,便拿之前在潜邸时与金玉研合谋害过富察诸英的食物相克法,照猫画虎招呼到仪贵人身上。
正好皇帝去看望仪贵人,毓瑚一看满桌膳食,双目一寒:“有刺客!”
进忠麻溜地让人扣住送饭的做饭的人,喊了太医来,挨个盘子检查。
最后发现是专门针对孕妇的阴招,御膳房的人很快就招供出了素练的名字。
皇后直呼冤枉,她完全没想到素练会自作主张,只当有人借栽赃素练来谋害自己。
毓瑚直接给素练上了刑,素练很快招供出了富察老夫人的名字,皇后傻眼了。
皇帝也傻眼了,他,不太敢动富察家。
仪贵人和她腹中的孩子也没什么大碍,要么就,算了?
可太后已经被惊动了,过来问审问结果。皇帝登时就疑上了太后,仪贵人有孕,太后抛出贵子说,素练在富察老夫人的命令下谋害仪贵人,太后跳出来问发生了什么。
下一步,是不是就要逼他废后,迎娶钮钴禄氏的女孩进宫为新后了?
皇帝直接让人打死了素练,说素练被人收买,谋害皇嗣。皇后有失察之责,罚俸半年。
至于收买素练的人,就让喜欢打胎的乌拉那拉·宜修背锅吧,有点人死了,但她还活着,她还要被拉出来背锅。
此时皇帝完全没想到自己这么做会伤害到同为乌拉那拉氏的娴妃,娴妃自己更想不到了,她心里只有她自己。
整个后宫的人似乎都忘了娴妃有个因为酷爱打胎所以才被不废而废的姑母皇后,就连和娴妃不对付的皇后和贵妃都遗忘了这个可以拿来攻击对手的绝佳理由。
但是皇帝甩出去的锅经由毓瑚的传播,很快让大家都记起了这件事。
大家看娴妃的眼神就不对了,太后说皇帝包庇皇后,她们还说皇帝是包庇娴妃呢。
海兰便不厌其烦地跟每一个人解释,姐姐和先皇后是不一样的,姐姐品行高洁不会害人。
皇帝听说后,冷落了延禧宫,他想起了那碗绿豆汤。
娴妃淡淡地等待着有人来害她,然后她就可以顺势破局,重获皇帝宠爱,坐看坏人作茧自缚。
结果皇后鹌鹑一样猫着,贵妃还在禁足,其他人都是不爱惹事的性子,刺头早被毓瑚梳理走了。
只有一个差点被害的仪贵人咽不下这口气,但她要养胎,不敢乱跑,只在屋里咒骂娴妃。
等到仪贵人平安产下贵子,贵妃禁足结束,皇帝已许久没有去过延禧宫了。
海兰开始穿红着绿地吸引皇帝的视线,皇帝的确被吸引住了,结果毓瑚在他耳边轻声道:“海贵人一向都躲着皇帝的,怎么突然就争起宠来?事有反常,必有阴谋。”
皇帝点头道:“有刺客。”
他当初宠幸海兰,是酒后,如今看来,这也太凑巧了。
皇帝等着毓瑚的审问结果,毓瑚进来后,让皇帝屏退众人。
屋里只剩皇帝和毓瑚两人,皇帝期待着看着毓瑚,毓瑚道:“皇上,有刺客。”
“是海兰?”皇帝惊讶道,那个柔柔弱弱、哭哭啼啼的美丽女子?
毓瑚微笑,摇头,上前拧断了皇帝的脖子。
“是我。”
贼喊捉贼,没想到吧,嘻嘻。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