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懿传之不定期更新的同人文》llandu

37、道德标兵胖橘

　　胖橘背着手，缓步看着院中的菊花。沈眉庄跟在他身后，轻声说着自己更喜欢菊花的气节。

　　“宁可枝头抱香死，不曾吹落北风中。”

　　“不是甚少读书吗？”胖橘慢悠悠道。

　　沈眉庄还没意识到皇帝换了壳子，还当她与自己调笑，道：“郑思肖的《寒菊》写得极好，嫔妾虽才疏学浅，却也能听出何为好诗，听过一次便记住了。”

　　胖橘便又踱回内室，目光在桌上的笔墨纸砚和书架上的书上流连。

　　“写几个字。”胖橘吩咐道。

　　沈眉庄这才迟钝地意识到不对，只不敢违背皇帝，更不敢胡乱写了，一时也想不起该写什么，便用最惯用的楷书，写了刚才念的那句诗。

　　胖橘便和沈眉庄一起看着那字，两人都没出声。沈眉庄只觉冷汗岑岑，她不过是顺着母亲的意，说些讨好太后的话。且父亲也说过女子无才便是德，她在家中在女则、女戒之外只看过一些诗词，不似嬛儿，连史记、资治通鉴之类的书都阅览过。

　　只不过她好歹也是大家出身，出生孔孟之乡，只是谦逊地说略识字，皇帝总不会揪自己的这个错处吧？

　　胖橘却点了旁边的采月，道：“咏菊的诗，你背两句。”

　　采月大惊，她哪里会背什么诗，她会背的也就是锄禾日当午这种。但她是奴才，深知不能让主子的话落在地上，急中生智道：“皇上赎罪，奴婢愚钝，平日里光顾着记主子的喜好和吩咐，什么诗词啊进了耳朵就忘了。就，记得住小主刚念的那句，什么吹落北风中。”

　　沈眉庄也请罪：“皇上若喜欢才女，嫔妾一定多看书，这婢子，嫔妾也会亲自教她背诗。”

　　她只能强行理会歪皇帝的意思，然后积极表现自己的想要上进的决心。实话是绝对不能说的。

　　甄嬛不在，无需她救场，沈眉庄主仆的脑子在线，努力地补救中。

　　胖橘嗯了一声，走了，留下后背湿透一片的主仆俩。

　　天色还早，胖橘让人把冷宫里的芳贵人挪出来，送回碎玉轩养病，暂时不用出来。夏冬春才被打废了，已挪到偏僻处，尚未咽气，也一并挪去碎玉轩。

　　然后让人宣了方佳常在伴驾，年纪小不能侍寝，但陪着吃个饭逗个趣确实可以的。方佳氏很上道，来了就跟胖橘养着的猫狗在院子里闹，娇嗔可爱，吃饭时就乖乖地立在一旁给胖橘侍膳，安静得很，只一双眼睛充满了对美食的渴望。

　　胖橘给了个悦的封号，新鲜出炉的悦常在高高兴兴捧着赏赐走了。

　　吃过饭，胖橘才有心拟旨，欣常在晋位贵人，曹贵人晋位瑞嫔，丽嫔贬为贵人，瑞嫔、丽贵人换屋子住，不用挪宫。温宜改名温宁。

　　端妃送到太后宫里养病，当然打着侍奉太后的名义。端妃替太后、皇上干了脏事，这两人就得出手护着她。

　　华妃打残宫嫔，降为嫔，褫夺封号，去协理六宫之权，命其在翊坤宫闭门思过半年。

　　整个后宫都震惊了，启祥宫、碎玉轩皆是一片忙乱。

　　碎玉轩是先得了消息，槿汐立刻意识到芳贵人回来是必然要住主殿的，忙带着养病的甄嬛迁去了之前淳常在，哦不是悦常在曾住的偏殿里。

　　甄嬛主仆三人这才知道自己一个常在是不能住主殿的，只是她这碎玉轩本不是正经六宫的宫殿，她又得皇上青眼，本来皇上要封她做贵人，让她住承乾宫，结果被皇后和华妃挨个削了一下待遇，变成这偏僻宫殿的常在。

　　所以皇上为了补偿她，给了她一个封号。碎玉轩的人为了奉承她，让她住了主殿，皇后和华妃来送赏赐的人见了，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是如今有封号且位份高她一级的芳贵人回来了，甄嬛这个菀常在便不能再在这碎玉轩当主位了，槿汐和康碌海也要优先听芳贵人的吩咐。

　　流朱听了，便忍不住抱怨了几句，觉得槿汐是看甄嬛病了，要去攀高枝了。

　　甄嬛忙骂了流朱，跟槿汐打听芳贵人的事。之前只当她是冷宫废妃，没多放心上，以后要同住一宫，受她挟制，那自然是要知己知彼的。

　　可没想到紧接着碎玉轩又要迎来一个夏冬春，槿汐顾不上甄嬛，和内务府紧急补过来的奴才们一起将碎玉轩一间主殿两间偏殿收拾妥当了。

　　天擦黑时，被灌了安神汤的芳贵人坐着御赐的轿子先回来了，紧随其后的是只能趴着被抬回来的夏冬春。苏培盛周到，让人临时做了个围挡将夏冬春罩住了，没让人看见她如今的狼狈样。

　　之后碎玉轩便日日弥漫着药味，夏冬春哪怕被打没了胆子，可每次换药时的痛苦却是忍不了的。更不要说芳贵人，回来后就继续哭闹，被槿汐再三劝着，才终于老老实实开始喝药治病，一心要重夺盛宠。

　　跟两个真病人的惨相比起来，甄嬛的病就显得那样的无足轻重。因着这两人都是本在等死了又被皇上挪出来下令好生养着的，又为着她处罚了华妃，大家都觉得她们要一飞冲天了，所以碎玉轩里什么都可着这两人。

　　尤其是在迁到碎玉轩的第二日，夏冬春便得了一个秋做封号，甄嬛也没有能压她半头的资本了。

　　流朱和浣碧为甄嬛抱不平，如今主子身边只有她们两个宫女和小允子这一个太监可使唤，以前整个延禧宫的奴才都围着她们转的盛况不见了，她们不觉得这是自己应得的待遇，只觉得是别人踩高捧低。

　　甄嬛倒是还有点脑子，道：“他们现在奉承芳贵人和秋常在，就像之前奉承我一样，都是看着皇上的心意而动。”

　　她比两个陪嫁想得更多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皇帝突然开始管起了后宫这摊烂账？

　　事情发生的时候放任，那时候怎么不处罚华妃？

　　而沈眉庄，久久等不来皇帝翻牌子，坐不住了，求了皇后，皇后被皇帝训斥过，心情正不好呢，又看着年世兰已成了嫔，暂时不用抬沈眉庄上来和年世兰打擂台，便没有见。

　　沈眉庄被采月提醒，想起殿选时太后很喜欢自己的样子，又去求了太后。太后心情倒是不错，皇帝怎么折腾后宫跟她无关，可他放了老十四出来，让他继续去打仗，太后就只有高兴的份。

　　虽然皇帝同时放了好几个兄弟出来，包括废太子，一副要给兄弟们都委以重任的架势，显得十四的那些恩典便不那么突出了。

　　十四到底是皇帝的胞弟啊。太后想着，看向沈眉庄，和颜悦色问了她是如何触怒了皇上，然后明白了。

　　太后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便让人请皇帝过来，帮沈眉庄说了好话。

　　皇帝便翻了沈眉庄的牌子，沈眉庄终于能见到皇帝，顾不得矜持，表达了一番对皇帝的倾慕与真心。

　　“朕，喜欢你为朕上心的样子。”皇帝表达了对沈眉庄这段时间里为争宠积极奔走行为的肯定。

　　沈眉庄松了口气，太后说的没错，皇帝就喜欢嫔妃心里满眼都是他的样子。之前华妃就是这样得宠，可是她太蛮横了，一个常在说打残就打残。自己可万万不能学她。

　　她以前还端着，是因为顺风顺水惯了，不会弯腰。可皇帝不来找她，反而给博尔济吉特贵人、富察贵人封了嫔，让她们名正言顺地住在主殿里，沈眉庄看着自己和其他人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连安陵容侍寝后都成常在，与她仅一步之差，不得不弯腰了。

　　皇上喜欢她什么样，她就是什么样，她入宫就是来争宠的。

　　前朝便是年羹尧有心给妹妹求情，可年世兰打残宫嫔的事传得满京城的人都知道，大部分大臣的心思又都在各位被放出来、予以重任的亲王、贝勒们身上，没几个愿意替年世兰发声的。

　　所以年世兰只能老老实实在翊坤宫闭门思过，当日负责监刑的周宁海被仗杀，翊坤宫上下都被打入辛者库，内务府选了一批新人来伺候年世兰。

　　后宫一连串事情发生后，最高兴的是瑞嫔和欣贵人，尤其是前者，当了主位，可不会再任由丽贵人欺负，趁着年世兰出不来，把启祥宫上下都收拢在自己手里。

　　安陵容半高兴半担忧，方佳氏没侍寝，就因着好家世，常被皇帝喊去伴驾，还赐了封号。夏冬春也得了皇帝补偿，万一她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不敢报复华妃，报复自己呢？

　　她只能拼命争宠，赶在夏冬春养好身子、能在皇帝跟前吹枕边风之前，先在皇帝跟着站稳脚跟。

　　三阿哥被赐了个嫡福晋，出宫建府，婚后便要跟着十七叔办差，或者说让十七叔帮皇帝带小孩。

　　四阿哥、五阿哥被接回来，先在上书房跟一群皇子皇孙们上课。裕嫔却早在皇帝登基前就病死了，当时是康熙六十年冬，皇帝顾不上她也顾不上两个孩子。

　　皇帝便追封了裕嫔为妃，同时追封大阿哥为慎亲王，二阿哥为英亲王。

　　沈眉庄再来碎玉轩看甄嬛时，便要先去主殿拜见芳贵人。

　　芳贵人看所有人都是贱人，和她抢皇帝宠爱的贱人。她对沈眉庄横挑鼻子竖挑眼，让人把沈眉庄带来的东西都收下，说检查完后会给菀常在，然后就端茶送客了。

　　有她压着，沈眉庄根本见不到甄嬛，甄嬛被迫静养。太医院的太医来，也是先去给芳贵人诊脉，然后才轮得到甄嬛。

　　甄嬛本来想告诉芳贵人树下埋着麝香的事，见状也歇菜了。都一个月了皇帝既没召见过，也没来过碎玉轩，连康碌海那个鬼精的都开始对芳贵人没那么热情了，甄嬛也猜出，接芳贵人出来医治是皇帝对她最后的怜惜了。

　　芳贵人不中用，估计要在贵人位子坐到头了，没用的人甄嬛是不会去费心拉拢的。

　　只是芳贵人偏正好管着自己的人，她盯得紧，甄嬛无意与她起冲突，便乖乖在屋里待着，只让流朱趁人不注意，扔了纸条出院墙，让采月捡到了。

　　甄嬛不打算继续避宠了，她出不去碎玉轩，槿汐又被芳贵人拘在身边，她只能求助沈眉庄了。

　　沈眉庄正愁独木难支，安陵容到底是进宫后才相熟起来的，不比甄嬛从小玩到大的情谊，沈眉庄觉得还是甄嬛更可信些。

　　沈眉庄便开始在皇帝跟前帮甄嬛说话了，说甄嬛病已经养好了，只是敬事房迟迟不将绿头牌挂上，是不是传话的人传漏了话？

　　皇帝一查，发现芳贵人不肯往上报甄嬛痊愈的消息，皇后又佯做不知，便罚了芳贵人和皇后各一个月月奉。

　　皇后先不敢置信，后又觉得极为丢人，反正现在宫权被皇帝收走放在几个管事嬷嬷手上，她就只负责接见嫔妃和外命妇。便索性称病不出，省的让别人看笑话。

　　甄嬛的绿头牌好不容易挂上，摩拳擦掌准备着一鸣惊人，结果却是被子一裹进了养心殿，结束后就被人抬去沐浴，去偏殿休息。

　　一般嫔妃侍寝都是这个流程，没有和皇帝同床共枕到天明的资格。

　　甄嬛重振旗鼓，准备和皇帝谈论诗词歌赋，让皇帝发现自己与众不同的内在。可惜皇帝对她和对其他人并无不同，比起诗词，更喜欢让她弹琴，让安陵容唱曲儿，后来又收了个官女子唱昆曲。

　　皇帝不关心她们的内在，只拿她们当个消遣。

　　好在皇帝并不白睡人，甄嬛加入侍寝行列后，待遇上升许多，芳贵人不敢再明着欺负她了，她可以随便出入碎玉轩了。

　　只是皇上迟迟没有给她晋位，甄嬛有些急了，芳贵人倒放心了。她害怕自己和丽贵人一样，从主殿到偏殿，如今被一直仰她鼻息的曹琴默压得死死的。

　　等到半年后，年嫔终于出来了。这半年，哪怕有年家一直接济，她过得依然很不顺心。她年世兰什么时候吃过这种苦！皇帝不仅对她不闻不问，连宠爱象征的欢宜香也没了。

　　年世兰出来后就一直想把老人接回来，别人倒罢了，颂芝是她的陪嫁，她用惯了不说，很多阴私事她也只敢交给颂芝去做。

　　可皇帝却不听，让颂芝回了年家，从养心殿里选了个芳若给年世兰，年世兰只能咬牙笑着接受了。

　　后宫一片祥和，便是争宠，也争得和和气气。因为皇帝是真的会罚她们，毫不留情。

　　只是三年过去，后宫嫔妃的肚子都没有动静。甄嬛让温实初给她、沈眉庄、安陵容都看过身子，没有问题，可惜温实初没机会给皇帝诊脉，她们三人只能安慰自己，会有的，早晚会有孩子的。

　　两个额娘早逝的阿哥就成了香饽饽，只是有资格抚养她们的，只有端妃、年嫔、敬嫔。

　　端妃自到了太后跟前，身子就渐渐好起来，还能去给皇后请安了。年嫔恨她恨得牙痒痒，碍于位份还不得不给她行礼。

　　端妃自己却没有那个想法，若是个公主还有可能，阿哥？别说她，后宫这几个位份高又无子的，都不太可能。

　　皇帝都把人进回来送到上书房上课了，说明他对儿子很上心，要找养母早找了，一直不提，就是没有这个想法。

　　端妃心里一片苦涩，她到太后身边，只带了一个吉祥。寿康宫只太后居所，不可能允许她带太多伺候的奴才，她明明是妃，却只能住在偏殿，每日在太后跟前端茶送药。

　　年嫔却依然在翊坤宫过她锦衣玉食、奴婢成群的日子，倒来嫉妒她这个名不副实的妃。

　　端妃恨，恨年嫔，但更恨皇帝，恨太后。为何是自己去端那碗药！这对该死的母子，难道当初把自己养在身边时，就为了日后当一把趁手的刀吗？

　　太后嘴上说着疼柔则，疼自己，可却眼睁睁看着她们被害，一次一次纵容皇后。如今连皇后都得不到她的偏爱了，她的偏爱都给了十四阿哥。

　　近不了皇上的身，近不了年嫔的身，可她能近太后的身啊。

　　太后和索额图的事，不光皇帝知道，端妃也知道。她将此事偷偷透露给了九爷，同时送去的，还有皇帝要动八爷的消息。

　　九爷为了他的八哥是宁错杀不放过的，当即就开始动用人手整治索额图，没了索额图的这个助力，皇帝做事也要瞻前顾后。

　　索额图的各种黄色小料满天飞，皇帝听得津津有味，宫里的太后却大病一场。

　　她年纪大了，这一病身子就彻底垮了，在端妃的精心照料下，于雍正五年去世。

　　皇帝自然猜到是端妃动手，但是太后多么精明的人，端妃也就是攻心，不会做什么下药之类的蠢事。

　　想了想，皇帝便让端妃去给太后守陵了，这辈子就别回来了。端妃收到旨意，欲哭无泪，她还以为自己借着侍奉太后的功劳，能做一次名正言顺的妃位娘娘呢。

　　皇上，你好狠心啊！

　　年嫔很高兴，可是一想到端妃再如何也是妃，自己自被贬位后就再没上去过。年羹尧再如何军功赫赫，皇帝也只恩赏年家，哪有什么封无可封，都是借口。

　　年羹尧的两个儿子的都是皇帝指婚，然后便是他的侄儿、侄女们。年家又不是只有年世兰一个人，可封的人多了。

　　她恨极了碎玉轩的芳贵人和秋常在，连带着恨宠爱平平的甄嬛。只是她如今可没有宫权，又怕再被贬位、禁足，连主位娘娘都不是了，只敢嘴上咒骂，却不敢真的对她们做什么。

　　芳贵人倒是很想做什么，可皇帝给槿汐下了死命令，槿汐和康碌海轮班盯着芳贵人，更加没空去搭理她的潜力股甄嬛了。

　　秋常在连侍寝都没有过，养好了身子也是个废人，连自己走动都费劲，有家里接济，皇上时不时的赏赐，便安心在碎玉轩养老。

　　甄嬛一直很想搬离碎玉轩，在皇帝跟前提，想和她的眉姐姐同住。结果皇帝开玩笑，说那让沈贵人和秋常在换换？

　　甄嬛便赶忙转移了话题，没必要两个人都折在芳贵人手下。沈眉庄在咸福宫，她还能打着去看望沈眉庄的名义，离开碎玉轩透透气。

　　之后的选秀，后宫没有再进新人。随着阿哥们都成婚出宫，宫里的新人都成了老人，每日就是打打嘴仗，连皇后都放下心结，变得越来越贤惠亲人了。

　　不用想尽办法避孕、堕胎，皇后的头风都不怎么犯了。

　　宫里只有两个人还在兢兢业业地争宠，一个是年嫔，为了重回妃位。另一个是甄嬛，为了逃离碎玉轩芳贵人的磋磨。

　　说实话，芳贵人有槿汐盯着，并没有把甄嬛怎么样。就是每次发份例时都是她和秋常在先挑，挑剩下的才给甄嬛。甄嬛出入都要和主位报备，芳贵人不舒服了要去侍疾，时不时听芳贵人酸言酸语。

　　便是沈眉庄听了流朱替甄嬛抱不平的话，也挑不出芳贵人的大错。她在咸福宫也是如此，哪怕敬嫔不得宠又好说话，咸福宫的份例也都是在主位娘娘手里过一遍才到自己手上的。就是敬嫔不主动先拿走好的，难道沈眉庄就敢用比嫔位娘娘还好的东西吗？

　　已经被皇上毒打过一次的沈眉庄可不敢再做没脑子的事了，说话做事都在脑子里过一遍又一遍，在王府后宅生存多年的老人敬嫔就是她常请教的对象。便是为这，沈眉庄都要主动去敬嫔屋里侍奉主位。

　　安陵容亦觉得甄嬛是家里大小姐的日子过惯了，受不了一丁点气。她听过年世兰在王府里的壮举，当年年世兰屋里几个格格是如何立规矩的，那才叫磋磨，芳贵人这才哪到哪？

　　便是和自己比，也是小巫见大巫了。

　　她只要去侍奉过皇帝，回来就要去富察氏屋里立规矩。富察氏心情不好时，也喊她过去，让她唱曲。更不要说帮富察氏绣衣裳，工期卡得紧，熬得眼睛都红了。

　　若不是因为那次富察氏克扣她份例，被她告到皇帝跟前，皇帝让富察氏将她母亲接到京里养老，给她请太医治眼睛，安陵容早想法子弄掉富察氏了。

　　也是在那时，安陵容才发现，富察氏在宫里可能没什么本事，但在宫外，富察家能干的事可多了。那以后她才开始真心实意都侍奉起自己的这位主位娘娘，富察氏见她伏低做小，心里高兴，常有赏赐给她。

　　只是无论是安陵容还是沈眉庄，和主位娘娘的相处之道，都不是甄嬛能够走的。

　　所以流朱白替甄嬛当了半天嘴替，反而得到安陵容一个疑问：“流朱和浣碧都过了二十五了，姐姐可给她们看好了人家？”

　　两人都道要一辈子侍奉小主，甄嬛苦笑一声：“我如今这个样子，她们两个就是嫁人，高不成低不就的，我不愿委屈了她们。”

　　安陵容就冷笑，自己当初险些被父亲送给上司做小妾，流朱和浣碧哪怕出宫，也是正四品大员家的婢女，在宫里伺候过小主的，多的是人愿意娶回家做正门娘子。

　　哼，总不是想着攀附什么皇亲国戚，看不上普通殷实人家吧！

　　安陵容腹诽着，沈眉庄却赞同，她的采月亦是没有嫁人，她是喜欢这样的忠仆的。

　　只是采月全家都在沈家受到重用，她自己在宫里过得也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出宫反而会招致沈家对她的不满，她也是权衡之后，才选择继续跟着沈眉庄，在主子脑抽时打醒她，并帮她收拾烂摊子。

　　浣碧现在对安陵容可是客气很多，她那点小姐脾气早被芳贵人治好了，芳贵人对甄嬛都不客气，更遑论她一个奴婢了。

　　且安陵容和甄嬛如今都是有封号的常在，住的延禧宫宽敞，自打成了富察氏跟班后一人拿着两份赏赐，皇帝和富察氏的，把甄嬛都比下去了，浣碧在她跟前又怎么傲气得起来呢。

　　甄嬛主仆三人每天最盼着一是皇帝宣召，二是沈眉庄或者安陵容下帖子来请，她们好名正言顺地离开碎玉轩。就这样，芳贵人还老是在请安时抱怨，自己宫里的人喜欢乱跑。

　　结束茶会，回到延禧宫，安陵容又到富察氏身边侍奉，汇报今日和沈眉庄、甄嬛都说了什么。

　　她不说，富察氏要问，她说，富察氏反而不爱听，所以安陵容每次都会主动汇报。

　　富察氏果然听了两句就摆摆手，第八百次抱怨道：“皇上也真是小气，你这么多年也没少承宠，却只给了封号，一直没有晋位。”

　　她是不能再往上走了，只盼着延禧宫能再出一个贵人，壮大她们延禧宫的势力。人家启祥宫、咸福宫的主位手下都有贵人，只她没有！

　　安陵容便默然，宫里上一次有人晋位，还是因着子嗣的缘故。皇帝的意思很明确了，光受宠没用，只会给封号与赏赐，必须要有孩子才能晋位。

　　可是她们都没有孩子，皇帝到底是年纪大了。

　　不止一个人在心里这么蛐蛐皇帝，皇帝并不在意。他做完任务就走，有孩子反而是牵扯。

　　在他的治理下，嫔妃位份低但平安地活着，除了一个太后是自己没调整好心态死的，其他人的都活到了皇帝驾崩。

　　死后的事就不归他管了，做好交接工作，他满意地下班了。